衛尋不知道黑喵警長上哪調查去了,她原本想跟着黑喵,可被狐不言給攔住了。
衛尋不明所以問其中的原因,狐不言說現在不是跟着黑喵警長的時候,而是應該去醫院探望德仔。他不說這事,衛尋混亂的差點都忘記了德仔中毒忘記了自己被審問的事是因爲什麼了。
腦子實在太亂了,嚴重感覺智商不夠需要充值了,衛尋嘆了幾口氣,馬不停蹄的和狐不言去了醫院。
德仔雖然被搶救過來了,可一直在昏迷當中,醫生說這輩子可能都會成爲植物妖醒不來了。
珠珠哭的那叫一個悲慘,衛尋在旁邊看着都想流眼淚。
以前,最開始認識珠珠的時候,衛尋曾經特別羨慕這個女孩子,長的漂亮,還是個名副其實的白富美公主,父親那麼疼愛,男朋友也對她一心一意專一,可短短數日之內,她的生活遭逢到了鉅變,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就好像被詛咒一樣,所有和她親近所有對她好的妖包括德仔這個人,不是死亡就是頻臨死亡的狀態。
這絕對不是巧合,衛尋根本就不相信這世界上會有這種比電視劇和小說還巧合的巧合。
依照珠珠之前軟萌的個性,她沒有徹底崩潰沒有產生輕生的想法真的已經是謝天謝地了。可衛尋特別擔心她會那樣,所以寸步不離的看着珠珠,眼睛一直盯在她的身上沒往別處看過一眼。
狐不言也是有些唏噓,命運悲慘的妖他見過,可像珠珠這種悲慘的還真是頭一次見到,以前覺得小雞仔雄鷹挺可憐的,可珠珠現在的處境,比雄鷹簡直不知道要可憐多少倍。
後來,衛尋把珠珠抱在了懷裏,珠珠剛開始還是一個勁哭,後來可能是衛尋一直柔聲安慰她,她的哭聲慢慢停了。
“小姐姐,你說我以後可怎麼辦,德仔可能永遠都不會醒了,他要是一直躺在病牀上,那他下半輩子怎麼辦,我怎麼辦?”
“小姐姐,你說我是不是做了什麼喪盡天良的壞事,不然上天爲什麼要這麼對我?”
“小姐姐,我感覺自己有點活不下去了。”
珠珠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基本上都是負能量的東西,在這種情況下,當然換做誰也不會說出正能量的話來。
衛尋一邊嘆息,一邊安慰道:“放心,醫院不行還有我大師兄在,一定會保證德仔的性命的。還有,你沒有任何錯,這事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你不要往自己身上攬,我雖然不能肯定,但或許這些事情都是一個妖暗中策劃的。”
“什麼?”珠珠雖然傷心,但智商還一直在線着。
衛尋解釋道:“我只是猜測,你看看最近這些案子,似乎都和你有關。我雖然不知道幕後主使是誰,但那妖可能是爲了你。你聽清楚,這個爲了你並不一定是在針對你想害你,說不定他只是想得到你。”
“啊?什麼意思?”珠珠的表情十分茫然,加上眼睛之前哭的特別紅腫,所以看上去眼睛那塊有點嚇人。
衛尋說道:“那隻是我的直覺,還沒有什麼證據,不可能死的這些妖都是和你關係特別好的,我猜這是有蓄謀有針對性的。我問你,你們鮫人宮的畫師你熟嗎?”
“畫師?你是說小龍哥哥?”珠珠的眼神仍是那般茫然。
衛尋接道:“那應該就是他了,他喜歡你你知道嗎?”
“有嗎?什麼時候的事?小姐姐你從哪裏知道的?”珠珠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看起來就像真的不知情一樣。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的事,但我在他的房間裏看到了很多張你的畫像,一張比一張美,他要不是一直在暗戀你,不可能畫出那麼完美的畫來。”衛尋如實道。
珠珠愣了一下,然後小聲說道:“可我完全不知道,我一點都沒有發現啊。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我以前去他那裏的時候也看到過我的畫像,小龍哥哥當時說我是最好的模特,但我一直沒有往其他方面想。小姐姐,你突然問我小龍哥哥的事做什麼?”
“我猜這個小龍哥哥說不定就是害死你大哥,甚至於害死你父親的真兇。”
“不可能吧?我不相信,不相信。”珠珠臉上有了幾分驚恐,“不可能連小龍哥哥都要害我,如果他也像德仔那樣衝動做出了什麼不應該的事,那我,我,小姐姐,這絕對不是真的。”
珠珠情緒激動之下腦子有點斷片,組織了半天語言,可一句有用的話都沒有說出來。
“我說了我只是猜測,因爲他對你好像很癡迷,而癡迷比較容易走上不歸路,但這不一定就是事實,我喜歡懷疑這點你知道。具體線索黑喵警長和我二師兄他們還在查,你放心,一有線索我會及時告訴你的。珠珠,你不要太傷心難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小姐姐,我不是不相信你,可我沒有你那樣好的命沒有那麼好的運氣,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親妖可以依靠了,我以後連家都沒有了。”
“別難過!”衛尋輕輕拍了拍珠珠的肩膀,以前的她從來不會安慰人,可現在拿珠珠練手以後,簡直熟練的不能再熟練。
“放心,有我在,不管怎樣,我都會保護你的。”
狐不言在旁邊怎麼聽怎麼覺得衛尋這話別扭,明明就是兩個女子,而且都是有男朋友的,可狐不言就是有種說不出的不爽,感覺好像自己的地位被妖給搶去了一般,但這個時候他又沒法和珠珠去計較。
經過衛尋的安慰之後,珠珠的情緒終於得到了一些穩定,竟然靠在衛尋的肩膀上睡着了。
衛尋看着珠珠哭紅哭腫的眼睛,還有睡着後悲傷的臉,心裏特別難受。只覺得這個女孩子真的好可憐,萬一德仔真的出了事死在這裏,那珠珠可能一輩子都要傷心難過了。可德仔這個情況,也不知道陸吾還有沒有能力救。
想曹操,曹操竟然也到了。下一刻衛尋看到陸吾出現在她眼前時,十分詫異,“大師兄,你,你怎麼來了?”
陸吾朝狐不言看了一眼,答道:“老胡叫我過來的。”
衛尋哦了一聲,沒想到狐不言不聲不響辦了一件大事,趕緊讓陸吾去病房裏頭查看德仔的情況。
大概十來分鐘後陸吾出來了,說是德仔的情況很不妙,就算救過來也活不過幾天了。
衛尋實在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爲什麼呀?大師兄你不是醫術特別高超嗎?”
“德仔的情況本來就不好,就算沒有中毒,他也活不過多長時間了,現在毒藥雖然被弄出來了,可已經傷到肺腑。”陸吾如是道,眼神頗爲平靜。
看來肯定是因爲水土不服引起的,就像她自己那樣。當着珠珠的面,還有這是醫院,衛尋沒法把心裏話講出來,只能繼續問陸吾,“那用你們的真氣吊着也不行嗎?”
陸吾道:“估計不行,他的身子太弱,吊着只會加重他的死亡。”
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珠珠,聽到陸吾的結論嗷一下哭喊了出來,衛尋趕緊把珠珠一把給抱住,害怕她一個衝動做出什麼傷害自己的事情來。
可珠珠的情緒特別激烈,又是妖怪的緣故力氣特別大,衛尋根本就抱不住她,最後還是狐不言使了定身咒,珠珠被定住了才安靜了。
衛尋朝珠珠說了一句對不起,然後問陸吾,“真的一點辦法都沒了嗎,大師兄,你想想法子行嗎,我知道你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