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旁微笑着看着這一幕沒有說話的米修斯這時一改剛纔的嚴肅和深沉,笑了起來:“孩子,這位就是墨菲蒂亞小姐的父親啊,怎麼,你不認識他?”
“我我認識墨菲斯大人,可是,唉,算了!墨菲斯大人,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我跟令千金沒什麼的,真的,您千萬要相信我!”
林遠原本想說這個張嘴就要將自己的女兒託付給別人的傻帽怎麼可能是墨菲斯大人?不過話到嘴邊他就又改了口,轉爲苦笑着撇清自己和墨菲蒂亞的關係了!不過,他的這一示弱似乎並不能讓墨菲斯和米修斯放過他,甚至就連阿基米亞,都湊趣似的湊了過來,打趣林遠道:“不會吧,小子,我看你上次很是照顧墨菲蒂亞的嗎,如果她不是你女朋友,你幹嘛要下那麼狠的手呢?嘖嘖,小夥子,你就別臉紅了,我們這些人都是老頭子老爺爺了,你就算承認了我們也不會拿你們怎麼樣,難不成我們還能搶了你的女朋友?是吧?”
“恩,是啊,孩子,如果你確實對墨菲蒂亞小姐有意思,我可以代替你老師向墨菲斯大人提親的,怎麼樣,孩子,要不你考慮一下,然後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米修斯心中一動,突然張嘴給這個玩笑來了個推波助瀾,而他的這番話一說完,在場的幾個人的臉色就又各有不同了!
林遠是一臉的愕然和不解,有些無語的看着米修斯說不出話來,而墨菲斯則是一楞,隨後突然神神祕祕的笑了起來,而阿基米亞則是眼睛一亮,他先看了看林遠,然後又看了看米修斯,最後他無聲的瞟了墨菲斯幾眼,嘴角勾起了一絲瞭然的微笑。而就在他們幾人都處於沉默狀態中的時候,一直站在對面的奧斯維德突然冷冷的瞥了林遠一眼,隨後一轉身大步的離開了!
奧斯維德一走,他的守衛立刻也就跟着離開,而奧丁頓此刻也收拾好了自己的傷兵,他見到奧斯維德不聲不響的就要離開而且連招呼都不打之後,奧丁頓一開始也是楞了一下,隨後他若有所悟的一咬牙,恨恨的瞥了林遠幾眼用力的一揮手,也不聲不響的帶着自己的手下們離開了!
一轉眼,樓上的憲兵們就走得乾乾淨淨,林遠用眼角瞥到這些之後也沒有在意,他楞了幾秒,然後突然清醒過來:“哎呀,各位大人,你們就別拿我這個年輕人開玩笑了,呃,對了,墨菲斯大人,您怎麼也來得此地了?您來不會也是爲了我吧?”
林遠越說越覺得不對,於是他的聲音也不由自主的多了幾分小心,墨菲斯哈哈一笑,看了看身邊的米修斯和阿基米亞,笑嘻嘻的對林遠說道:“可不是,要不是爲了你,我巴巴得跑來幹嘛啊?對了,小兄弟,你沒事吧,你身上沒哪受了傷吧?”
林遠立刻爲之汗顏,抹了把額頭上的虛汗小心的回應道:“哦哦,沒事沒事,我很好,多謝墨菲斯大人關心,呃,米修斯大人,這位是!”
這時站在阿基米亞身邊的那位身穿土黃色袍子的中年人也擠了上來,林遠剛纔就一直在留意他,不過他一直就站在那裏沒有動彈,所以林遠也不好主動地就去張口詢問這個人是誰,但是,現在這個人突然主動的從阿基米亞的身邊擠到了林遠面前,林遠再當沒看見他,就顯然有些不懂禮貌了!
米修斯笑了笑,指着這個穿着一件土黃色袍子的中年人道:“這位是大地教會的加德納神術師,他是我們幾個專程請來給你治傷的,當然,現在看來可能就不需要了!不過,孩子,你還是要好好的感謝一下加德納神術師,因爲你要知道,加德納神術師平時可是很忙的,再說了,以他現在的身份,在這海蘭加城裏可以讓他親自出手救治的人可是不多了哦!”
“那裏,救治弱小,幫助世人是我們這些神術師的職責,怎麼敢要求林大人的道謝呢,林大人,您好,初次見面,以後還請多多關照啊!”加德納神術師微微一笑,對林遠很是客氣,林遠趕緊也客氣的回應他一下之後,一邊漫聲向他說着客套話,一邊看着他身上的土黃色袍子若有所思的琢磨起來。
神術師是這個世界特有的一種職業,其職能相當於林遠前世的牧師,而且跟牧師一樣,神術師也是可以晉級成爲高級神術師,神術宗令,神術教令乃至於聖子聖女,最後再到達教宗教皇的,換言之,神術師就是教會系統的中層幹部,而且相比較於那些高高在上有點不食人間煙火味道的聖子聖女又或者是教宗教皇,這些神術師看起來纔是各個教會中手中的實權最大的教派人物!
林遠琢磨着這些東西的時候,加德納也在暗中仔細的觀察着林遠,說起來林遠最近在這海蘭加城裏確實是混得有點風起雲湧的架勢,要說各大教會還沒有關注到林遠這個人,那真的是對各個教會的身後的龐大勢力的一個侮辱,但是不管怎麼說,林遠畢竟還是個少年,而且就算他鍊金術師的身份再怎麼高貴,也不值得各個教會立刻就對他另眼相看,所以,如果要說第一個跟林遠接觸的教會人士,他加德納還真是當仁不讓。
而這細一打量之下,饒是加德納見慣了各種類型的青年才俊,對林遠的相貌和談吐,依舊還是不得不在心裏豎一個大拇指,讚一聲要得!
林遠和加德納隨意的寒暄了幾句之後,米修斯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隨後他皺着眉頭看了看左右,然後插進來大聲的對林遠說道:“孩子,我們走,這裏現在這麼亂,這麼髒,還怎麼住人啊?走,去我的鍊金術師工會,我工會里有專門的供過路的鍊金術師們借住的房間裏,條件可比這好多了!”
米修斯說着拉着林遠的胳膊就要向外走,林遠楞了一下,隨後立刻就掙扎了一下:“米修斯大人,我不能離開吧?剛纔那個誰,奧斯維德不是說了嗎,只要我離開這裏,他們就可以動用城衛軍來圍剿我了啊!”
“呸!你少聽那個傢伙吹牛,他也就是說幾句場面話下臺而已,走,沒事,有我帶着你出去,我看誰敢攔着我們!”
米修斯哼了一聲,然後再次拽這林遠的胳膊就要下樓,林遠笑了笑,站在那裏沒有動彈,米修斯使勁的拽了一下沒有拽動他之後,驚訝的扭頭問道:“你幹嘛,孩子,你怎麼不走啊?”
“大人,我不能走,就算我能一走了之,可是我的這些弟兄們呢?我一走,我是沒事了,可是他們就肯定是替罪羊了,奧斯維德不敢殺我,殺他們卻肯定沒有什麼顧忌的,所以,我肯定不能走!我要留下來陪着我的這些兄弟們!”
林遠說着用目光向米修斯示意他身後還有一大羣剛纔跟他同生共死了一回的冒險者,米修斯楞了一下,隨着林遠的目光向他的身後看了過去。
此刻這些剛纔還殺氣騰騰的冒險者們已經都收斂了各自身上的殺氣,所有人的表情都鬆懈了下來,但是,這些人依舊還是隱隱的將林遠奉爲了主心骨,直到此刻,他們還是散佈在林遠的周圍,不時的向林遠這裏看幾眼,關注的神態溢於言表。
“他們!”米修斯剛想說這些人你管他們死活幹嗎,但是話到嘴邊米修斯就又打住沒說,作爲一個快要百歲的老人,他也知道,這些人雖然平日裏粗俗鄙陋,但是在這種關鍵的時候,尤其是在一起經歷過一場生死大戰之後,他們卻都是林遠值得信任的好戰友好兄弟了,他如果真的將這句話說出口,不但這些人會恨他恨得半死,就連林遠可能都會對他有意見。所以,米修斯暗暗的琢磨了一下,突然覺得這個事情還真有點難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