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侯府。
鎮北侯薛紹文坐在主位上,面色沉吟。
下面站着一位魁梧的將領。
這位魁梧的將領是鎮北候最爲信任的將領。
鎮北侯薛紹文看了一眼魁梧的將領,問道;“都安排好了吧!明天朝廷的人就到了,可別到時候出什麼問題。”
“侯爺放心,末將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朝廷之人如果真的敢心懷不軌的話,那末將保證他們喫不了兜着走。”
這位魁梧的將領嗡聲的說道。
“那就好。”
鎮北侯薛紹文點了點頭。
爲了防備這次朝廷來人,薛紹文可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也不能怪薛紹文這位鎮北侯太過小心,實在是朝廷的舉動不得不讓薛紹文小心謹慎。
尤其是曹正淳這位半步天人的東廠督主,可是給薛紹文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去通知軍中的將領,明天來侯府迎接朝廷的使者吧!”
鎮北侯薛紹文對着魁梧的將領說道。
魁梧的將領立即拱手道;“是,侯爺。”
在魁梧的將領離開後,薛紹文這位鎮北侯的眉頭卻緊緊的蹙在了一起。
不知道爲什麼。
薛紹文的心裏總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暗一,軍中的各個將領可有什麼異動?”
薛紹文開口問道。
“回稟侯爺,軍中的將領沒有任何的異動。”
一道鬼魅的身影出現在了薛紹文的身邊。
“明天給本候都盯緊了,一刻也不能放鬆。”
薛紹文認真的說道。
“是,侯爺。”
鬼魅的身影直接消失。
“希望明天能一切安穩,不要出什麼變故吧!”
薛紹文心裏暗暗的想着。
……
第二天。
鎮北侯府。
熱鬧非凡。
鎮北軍十多位的將領聚集在了鎮北侯府。
這些將領都是鎮北軍的中流砥柱。
凡是今天能入侯府迎接朝廷使者的將領,在鎮北軍都不是一般的將領,都是鎮北軍的支柱。
當然,這些將領也都是薛紹文這位鎮北侯的親信,以薛紹文這位鎮北侯馬首是瞻。
薛紹文帶着這十多位將領在侯府門口靜等着迎接朝廷的使者。
這時,一位軍士騎馬從城門的方向奔了過來。
“侯爺,朝廷的使者已經入城了,正向着侯府這邊行來。”
這位軍士奔過來後,翻身下馬,對着薛紹文稟報道。
“知道了。”
薛紹文擺了擺手。
報信的軍士退了下去。
很快。
朝廷使者的隊伍就出現在了薛紹文的視線內。
只見爲首一人穿着一身的督主服,白面無鬚,兩鬢髮白,騎着高頭大馬,很是顯眼。
這爲首之人,不用說,應該就是那位東廠督主曹正淳。
後面還跟着數百的神武衛。
薛紹文看到曹正淳只帶了數百神武衛入城,其他隊伍都留在了城外,心裏不由的鬆了一下。
只有這數百神武衛入城,那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眨眼間。
曹正淳帶着數百神武衛已經走了過來。
薛紹文見狀,立馬帶着十多位將領上前迎了上去;“曹公公一路辛苦了,本候和諸位將領在這裏對曹公公可是翹首以盼許久了。”
“歡迎曹公公來北疆,來鎮北城。”
薛紹文笑盈盈的對着曹正淳拱手說道。
“見過曹公公。”
跟在薛紹文身後的十多位將領也都對着曹正淳見了一禮。
這算是給足了曹正淳的面子。
本來這些人都是鎮北軍的支柱將領,沒必要對一個太監這般客氣。
哪怕這個太監是宮中皇帝身邊之人。
但奈何曹正淳太過特殊,不是一般的太監。
曹正淳除了是宮裏皇帝的親信之外,還是東廠的大督主,半步天人的強者。
不管是權利。
還是實力。
曹正淳這個太監都一點不比這些將領差,並且是都蓋亞了這些將領一頭。
所以,這些身份齊聚一身,這些將領對曹正淳這般客氣也是理所應當。
“侯爺客氣了,雜家也只是奉旨行事,談不上辛苦。”
曹正淳翻身下馬,將手中的馬繩丟給了旁邊的一位廠衛。
“諸位將軍也別這樣客氣,諸位將軍也都是我大周的棟樑之才,爲我大周鎮守北疆,抵禦北狄,可謂是勞苦功高。”
“雜家可擔不起諸位將軍這樣的見禮。”
曹正淳翻身下馬後望着十多位將領尖聲細語的說道。
雙方寒暄了一番。
薛紹文這位鎮北侯帶着十多位將領,將曹正淳迎進了侯府,進入了議事大廳。
然後,薛紹文爲曹正淳分別一一介紹了這十多位鎮北軍的將領。
曹正淳聽完了薛紹文的介紹後,點了點頭說道;“諸位將軍都是我大周的支柱,正因爲有諸位將軍的鎮守,我大周的北疆邊關才能安穩這麼多年。”
“雜家離開洛陽的時候,陛下曾言,邊關將士爲大周流血,絕不能讓邊關將士再爲大周流淚。”
“邊關將士的餉銀,不能虧欠剋扣。”
“所以,陛下讓雜家押着軍餉來北疆,親自將軍餉發放到每一個士兵的手上。”
“同時,陛下也讓雜家給鎮北侯帶來了一份旨意。”
說着,曹正淳已經拿出了一道金黃色的聖旨。
薛紹文眼光一閃,猶豫了一下,跪在了地上,準備聆聽聖旨。
要是一般的太監來宣旨,薛紹文這位鎮北侯不用這樣正式的接旨。
可曹正淳不是一般的太監,就算薛紹文心裏再不願意跪着接旨,在曹正淳面前,也得跪在地上聽旨。
誰讓曹正淳半步天人的實力擺在這呢!
後面那十多位將領也都跟着薛紹文這位鎮北侯跪了下來。
不是他們心裏真的把這聖旨當作一回事,而是這表面的功夫他們的做足。
否則,被眼前的這位東廠督主抓住把柄,那就不好了。
“陛下有旨,鎮北侯薛紹文爲大周鎮守北疆邊關,抵禦北狄異族,護大週一方平安,功勳卓越。”
“着鎮北侯接旨之日起,隨東廠督主曹正淳即刻動身回朝,接受朝廷賞賜,奏對北疆邊關政事……”
曹正淳大聲的宣讀着聖旨。
聖旨的內容很長。
但真正的意思只有一個。
那就是讓鎮北侯薛紹文回洛陽。
並且是接旨後,馬上跟隨曹正淳回洛陽。
聽着旨意的內容,薛紹文這位鎮北侯的臉色平靜,但心裏卻是陰沉之極。
他之前就猜測曹正淳這位東廠督主來北疆的目的,不會只是爲了押運軍餉那麼簡單。
果然如此。
這聖旨的意思,那是讓他回洛陽接受賞賜,分明是要把他這位鎮北侯押會洛陽。
而押他之人就是曹正淳這位東廠的督主。
原來,這纔是宮裏那位派曹正淳這位東廠督主來北疆的目的。
薛紹文心裏念頭輾轉。
而其他跪着的那十多位鎮北軍的將領,在聽到聖旨的內容後,臉色都是變了一下。
聖旨的意思怎麼明顯。
誰都能看的出來。
什麼回洛陽接受賞賜,奏對邊關之事。
都是措詞藉口。
恐怕薛紹文這位鎮北侯回了洛陽後,就別想再出來了。
宣讀完了聖旨後,曹正淳合上聖旨看向了跪在地上的薛紹文;“鎮北侯,接旨吧!”
氣氛在這一刻有些凝固。
十多位鎮北軍的將領都看着鎮北侯,暗中蓄力,準備隨時出手。
就連議事大廳的四周都若隱若現的流露着一絲絲氣息,並沒能瞞得過曹正淳這位半步天人。
曹正淳絲毫不在意,只是直直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薛紹文這位鎮北侯。
接與不接只在薛紹文的一念之間。
“臣接旨。”
薛紹文伸手接過聖旨,臉色平靜,讓人看不出一絲內心的真實想法。
接過聖旨後,薛紹文就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