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侯府。
議事大廳。
經過了鎮北侯幾天時間的冷落,範少和再次的踏進了這裏。
鎮北侯薛紹文看着下面的範少和說道;“範公子這幾天在鎮北城待得可還習慣?”
範少和點了點頭;“有侯爺照看,倒是比關外強多了。”
“不過,這鎮北城的朝廷鷹犬倒是鼻子挺靈的。”
“侯爺這幾天應該收穫不小吧!”
範少和望着主位上的鎮北侯薛紹文。
對於鎮北侯拿範少和當誘餌的事,又怎麼可能瞞得過範少和這樣的世家俊傑。
要知道,能夠成爲七大世家之一介休範家年輕一輩的領軍人物,可沒有一個是簡單之輩。
不過,範少和並不在意這些。
在範少和看來,能夠被鎮北侯拿來當誘餌,這也是一種有用的價值。
人最怕的是沒有被利用的價值。
那樣的話,與廢人已無區別。
薛紹文深深的看了一眼範少和。
並沒有驚訝於範少和能看出這些。
範少和怎麼說都是介休範家年輕一輩的俊傑,要是連這點都看不出來的話,那他也就沒有資格領軍範家的年輕一輩了。
“這都多虧了範公子。”
“要不是範公子,本候想要有收穫,還得要費些心思。”
薛紹文也沒有任何的遮掩。
“範公子,咱們還是先說正事吧!”
薛紹文看着範少和說道。
……
皇宮。
養心殿。
周辰埋頭處理着奏摺。
這時,一位內侍廠衛走了進來。
“陛下,荀彧大人來了,在殿外求見。”內侍廠衛稟報道。
“宣他進來。”
周辰頭也沒抬的說了一句。
內侍廠衛退下。
片刻。
荀彧走進了養心殿。
“臣荀彧見過陛下。”走進養心殿,荀彧畢恭畢敬的對着龍椅上的周辰行禮道。
“不用多禮。”
周辰抬起頭看着荀彧;“丈量土地的事情如何了?可還有人敢不配合,阻撓此事?”
“啓稟陛下,經過陛下之前在朝堂上的呵斥,再沒有人敢不配合臣行事。”
“臣丈量土地的阻力也小了很多。”
“臣已經丈量完了洛陽四周和整個司隸內的土地,請陛下過目。”
荀彧拿出一道奏摺,躬身說道。
侍立在殿內的內侍廠衛見狀,立馬上前從荀彧的手裏接過奏摺,呈遞到了周辰的面前。
周辰直接打開荀彧呈遞上來的這道奏摺,一頁一頁的翻看了起來。
下面,荀彧默然的等待着。
經過周辰這位皇帝之前在朝堂上的呵斥,荀彧這位戶部尚書丈量統計土地的事情就進展順利了很多。
洛陽城內大大小小的官員勳貴,再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不配合荀彧這位戶部尚書行事。
當然,有些地主勳貴還是心存僥倖,暗中搞些小手段,不甚配合。
結果,這些人無一例外的都被拿來那當做了明正典刑立威的對象,進了東廠的大牢。
自此,再無一人敢暗中搞這些手段。
短短的數天時間內,荀彧這位戶部尚書就已經丈量統計完了整個司隸內的土地。
只是,荀彧並沒有沾沾自喜。
因爲,荀彧知道,丈量統計天下土地的難出,並不在洛陽司隸內。
而是在各地方的世家豪門中。
這些世家豪門,在各地方根深蒂固,威勢比朝廷在各地方都要濃重,向來對朝廷陽奉陰違。
尤其是近些年來,大週日落西山,世家豪門勢力倍增的情況下,這些世家豪門糜爛地方,對朝廷更是沒有了多少敬意。
所以說,丈量統計天下土地,真正阻力大的是在各地方世家豪門。
那纔是考驗荀彧,困難的地方。
周辰翻看完了荀彧丈量統計完的這道奏摺,臉色有些微臣。
整個司隸內,有七成多的土地居然都在官員勳貴,世家地主手裏,只有不到三成在百姓的手裏。
也就是說,整個司隸內的土地,有七成多是不用交稅的。
而交稅的土地只有不足三成。
這樣的數字,讓周辰有些觸目驚心。
要知道,洛陽司隸可是整個大周經文化,權利的中心,也算是整個大周最爲富裕的地方。
司隸內的土地不少,並且還都不是一般的土地,都是上好的良田。
這些土地的稅收可是不少。
周辰沒想到,司隸內的土地問題也糜爛到了這種地步。
這還是天子腳下。
那麼各地方的情況呢?
周辰都不願意再想下去。
周辰抬眼看着荀彧;“荀彧,既然洛陽司隸內的土地丈量統計完了,那就趕快丈量統計各地方的土地吧!”
“如果戶部的人手不夠,你可以去找房玄齡和杜如晦。”
“讓他們調配人手協助你丈量統計各地方的土地。”
周辰對着荀彧說道。
洛陽司隸內丈量統計土地的數據,讓周辰意識到,大周各地方的土地問題恐怕更爲嚴重。
只有儘快的丈量統計完了天下所有的土地,周辰才能着手解決土地的問題。
至於,洛陽司隸內丈量統計的結果,周辰只能暫時的先放下。
“是,陛下。”荀彧躬身道。
周辰然後又問了荀彧一些丈量統計土地的具體情況,荀彧都一一彙報。
彙報完了丈量統計土地的所有事情後,荀彧就退出了養心殿,周辰陷入了沉思。
……
南疆。
鎮南城。
一座府邸裏。
一位身穿盔甲的將領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站着的人影,臉色有些變換。
“袁公子,你的膽子真是不小啊!還敢入關。”
“你知不知道,你們袁家已經被定爲叛逆,全部被誅滅。”
“現在城裏四處也都掛着通緝你們的畫像,你入關就不怕被人認出來嗎?”
“到時候,你可是插翅也再難逃出關外了。”
這位身穿盔甲的將領望着下面站着的那道身影說道。
袁子鳴點了點頭;“這些我都知道,進城的時候我都看到了。”
“就算被認出來,不是還有你嗎?”
“有你週三將軍在,保我一命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沒錯,站在下面的人影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已經逃出了關外的袁家袁子鳴。
袁子鳴說完後,就毫不客氣的坐在了椅子上。
絲毫不顯生分,沒有一點作爲一個客人的覺悟。
主位上那位身穿盔甲的週二將領聞言,臉色有些微沉;“袁公子,你袁家勾結蜀王叛亂篡位,犯的是誅滅九族的大罪,還是陛下親自下的旨意誅滅你們袁家所有人。”
“你要是被認出來,我可是保不了你。”
“因爲你,老七那個傢伙已經死了。”
“東廠督主曹正淳親自來了北疆,就在王府內,親手殺了老七。”
“我可不想步了老七的後塵,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的瓜葛。”
“看在之前的情分上,今天就當我沒有見過你,你走吧!”
週二直接逐客的說道。
之前,周七的下場就是警醒。
就是因爲袁子鳴,周七這位在鎮南軍中有着不俗地位,還是靠山王的義子,最後還是被曹正淳親手斃了。
並且,還是在靠山王王府,當着靠山王的面。
所以,週二不想步了周七的後塵,再和袁子鳴有任何的牽扯。
可惜的是,週二不想和袁子鳴有任何的牽扯,並不代表袁子鳴就願意放過週二。
“呵呵,周將軍,你不覺得你現在想和我袁家撇清關係有些晚了嗎?”
“我袁家的好處你可是沒少拿。”
“現在,我袁家出了事,你就想和我袁家撇清關係,你覺得可能嗎?”
“你覺得你還有路能退嗎?”
袁子鳴冷笑的看着週二。
他袁家的好處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拿了他袁家的好處,喫了他袁家的利益,佔了他袁家的便宜,那就相當於是上了他袁家的這條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