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休府。
這日,介休府的氣氛很是詭異,府城四門從一大早開始就戒嚴了起來。
並且,府城四門還增添了不少的守衛。
那些想要進出城門的人都遭到了城門守衛的阻攔。
這讓很多人心裏都很是不滿。
無緣無故,不讓進出城門,這是何道理?
但這些人,也只能是心裏有些不岔,敢怒不敢言。
因爲這是介休府範家下的命令。
範家在介休府代表着什麼?
沒有人不知道。
那可是介休府的土皇帝。
可以說,範家在介休府那是有着絕對的權威的。
哪怕是府衙在範家面前也得矮三分。
可見,範家在介休府的威勢有多大。
所以,在介休府內,只要是範家下了令,是沒有人可以違背的。
府衙也得默許配合。
此刻,範家府邸。
議事大廳裏。
十幾位範家的主事人齊聚一堂,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主位上的範氏族長範舟。
這十幾位範家的主事人都不明白族長範舟爲什麼突然讓城門守衛戒嚴了府城四門,還把他們這些範家各個主事人召集在了一起。
難道是出了什麼大事?
十幾位範家的主事人心裏不由的猜測着。
要知道,一般情況下,族長範舟是不會做出如此越界之舉的。
這可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
坐在主位上的範家族長範舟掃視了一眼下面十幾位範家的主事人,沉聲道;“今天召集你們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們說。”
“這件事關乎着我範家的興衰,也關乎着我範家的生死存亡。”
範舟一臉凝重的看着下面的十幾位主事人。
語氣低沉。
下面坐着的十幾位主事人聽到範舟的話,神色都是明顯的一愣。
在他們的印象裏,還從來沒有見過自家族長有過這樣凝重的表情。
“族長,是出了什麼事情了嗎?”坐在左手首位上的一個老人看着主位上的範舟問道。
範舟也沒有猶豫的直接開口說道;“剛剛收到洛陽傳回來的消息,永鬥被宮裏那位抄家了。”
“宮裏那位還下旨誅滅永鬥九族。”
什麼?
誅滅永鬥九族?
那不就是誅滅我介休範家嗎?
下面坐着的十幾位範家主事人聽到範舟說的這個消息,無一不是臉色直變。
範永鬥雖然分了家,可還是他介休範家的人。
宮裏那位抄家了範永鬥,還要誅滅範永鬥九族。
那他介休範家不也在被誅滅之列嗎?
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
宮裏那位爲什麼會抄滅了範永鬥的家,還下旨要誅滅範永鬥的九族?
在座的十幾位範家主事人都齊齊的看着主位上的範舟。
“並且,我範家在洛陽多年的經營也被宮裏那位清掃了。”
“這是洛陽傳回來的消息,具體情況,你們輪着看一下。”
範舟把洛陽傳回來的一封消息遞給了下面在座的十幾位範家的主事人。
下面坐着的十幾位範家主事人立馬輪流的看着洛陽傳回來的消息。
他們很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是因爲什麼,範永鬥會被宮裏那位抄了家,還要下旨誅滅範永鬥的九族。
當然,其中有幾個知道三大世家和蜀王謀劃的核心主事人則在猜測,不會是他們和蜀王暗謀的事情暴露了吧!
這件事,在範家,也只有他們幾個核心的人物知道。
當十幾位範家的主事人看完了洛陽傳回來的這份消息後,臉色都是一片凝重。
他們知道族長範舟今天這樣的舉動,肯定是有大事發生,卻沒想到是如此的大事。
範永鬥因貪污賑災銀被朝廷抄了家。
可誰曾想,範永鬥居然膽大包天的敢在金鑾殿上暴起刺殺宮裏那位。
這下可是把介休範家也給拉下了水。
“這永鬥做事向來穩重,這次怎麼會如此不知道的輕重,居然敢刺殺宮裏那位?”
“難道他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一位不知道範家和蜀王暗謀的主事人一臉難看的說道。
其他的那些不知道這件事的範家主事人,也都是一臉的陰沉。
在他們看來,範永鬥這暴起刺殺的舉動,可是把他們介休範家給推向了萬丈深淵。
主位上的範舟看了一眼這些還不知道範家和蜀王暗謀事情的這些主事人一眼,開口說道;“有件事,爲了保密,我一直沒有跟你們說。”
“現在宮裏那位既然下旨要誅滅我介休範家,那麼也就沒什麼好保密的了。”
“我範家,還有袁家和鄭家,已經和蜀王暗中達成了一致……。”
範舟把他們三大世家和蜀王暗謀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件事,現在對於介休範家來說,保密不保密已經不重要了。
反正,宮裏那位已經下旨要誅滅他介休範家了。
聽到範舟的話,下面那些不知道這件事的主事人臉色一陣鐵青。
他們沒想到,怎麼重大的事情,範舟居然把他們蒙在了鼓裏,沒有和他們商量一下。
這還有沒有把他們這些範家的各個主事人當回事?
就算範舟是範家的族長,但範家可不是範舟一個人的範家,而是範家所有人的範家。
不過,現在似乎說什麼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朝廷已經下旨誅滅他介休範家。
他介休範家必須的立馬想想該怎麼辦纔對。
看到這些主事人臉色鐵青,範舟也沒在意,直接沉聲說道;“這件事你們也知道了,現在宮裏那位已經下旨誅滅我介休範家。”
“我介休範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你們有什麼想法都說說。”
“我估計,朝廷的人已經在來介休的路上了。”
“留給我範家的時間不多了。”
範舟一臉凝重的看着下面這十幾位範家的主事人。
這十幾位範家的主事人聞言,臉色也全都凝重了起來。
這可是關乎着他們整個介休範家的生死存亡大事,不是一人一家的事。
弄不好,他們介休範家就真的會消失在這歷史的長河當中去。
“族長,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那我範家也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了。”
“全力助蜀王上位。”
“只有蜀王上位了,我範家纔有生機。”
“否則,我範家就會步了博陵崔家的後塵。”
之前,最先開口坐在左邊首位的那位老人一臉凝重的說道。
“沒錯,族長。”
“現在宮裏那位已經下旨誅滅我介休範家,只有扶持了蜀王上位,我範家纔有生機。”
“不過,我範家也要做兩手準備。”
“族裏一些年輕的後輩,能送出關外的,就都先暗中送出關外吧!”
又一位主事人一臉慎重的開口說道。
其他那些範家的主事人也都贊同的點了點頭。
對於目前範家的處境來說,範家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
那就是全力助蜀王上位。
只有蜀王上位了,他範家還有生機可言。
否則,介休範家就真會步了博陵崔家的後塵。
當然,除非他們範家願意放棄大周內的一切,舉族逃亡關外的異族之地,也有生機。
但他們介休範家身爲大周的七大世家之一,在大周傳世了怎麼多年,有誰願意丟棄這一切,逃亡關外那異族之地呢?
聽到這兩位主事人的話,見到其他那些範家的主事人也都贊同,主位上的範舟一臉嚴肅的說道;“既然你們都是這個想法,那咱們就具體得商量一下這件事吧!”
“你們都是範家的各大主事人,現在咱們範家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了。”
“所以,我不希望你們有誰在這個時候給本族長出了什麼差池。”
“族內的年輕一輩,能送走的,馬上安排人送出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