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兩人已經簽了離婚協議,就等着辦手續了。”錢文聳聳肩道。
“這……這……”顏母雙手緊握,她沒想到就自己的一句口頭上的話,引起了這樣的後果。
顏母細眉緊皺,臉不斷變化,顯然陷入了愧疚。
錢文暗笑,這要讓田雨嵐和顏父顏母的關係變好,需要一個契機,而這次蔡菊英離婚就是。
顏父顏母與田雨嵐之間最大的矛盾就是蔡菊英。
現在蔡菊英離婚了,讓他們覺得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以顏父顏母的性格,他們一定會對自己以前所說的話,反省,懊悔。
對持,鬧矛盾的雙方,如果有一方先泄氣,或心軟了,雙方的僵局一般都是比較難以持續下去的。
而田雨嵐是個倔驢,你得順毛捋,顏父顏母的態度有所變化,田雨嵐她那麼精明的人,怎麼會硬剛。
雙方關係有所緩和,在有他在中間見縫插針,周旋,緩和關係。
時間是最好的良藥,慢慢的顏父顏母與田雨嵐也就放下以前的不愉快了。
“兒子,這不會是你編的吧?”顏母看向錢文,一副肯定是你騙我的樣子。
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子悠外婆就這麼離了。
錢文見顏母不相信,懷疑的眼神,他可以理解,就是他也覺得太快了,昨晚的南儷,今天知道的田雨嵐,她們知道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和顏母差不多。
錢文重新躺下,顏母扒拉了一下他的腳,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這種事,我能隨隨便便拿來開玩笑嘛。
我又那麼不懂事麼?”
顏母聞言,抿了一下嘴,她開始相信了。
“真因爲我以前的胡言亂語,分了?”顏母看向錢文,認真道。
“分了!”錢文輕聲說道。
“唉~”顏母嘆了口氣,突然心情不好了。
以前老是覺得對方的身份,不好聽,丟人,有些瞧不起。
現在猛地一下,心情還挺悵然若失的。
錢文伸腳,輕輕的戳了戳顏母,“不要瞎想了,我餓了,飯好了麼?”
“哦。你先坐着,馬上就好。”顏母起身走向廚房,不過走到半路,她停頓了一下,想了想走向二層。
接着陪子悠玩的顏父,被叫了出來。
兩人的竊竊私語,錢文沒有聽清,不過聽到了數次驚呼聲。
接着就是一串匆忙的腳步聲,側躺着,抱着靠枕看電視的錢文,看到顏父小跑過來。
“真的?”顏父瞪大眼睛,語氣難以置信。
“您也可以以爲是假的。”錢文說道。
“怎麼這麼突然?”顏父追問道。
“哎呀~
跟你們說這個,就是想讓你們別在雨嵐面前說從前那個話題,免得又鬧不開心。
至於爲什麼那麼突然,你們要是想知道,可以約子悠外婆坐坐。”這事要說就沒個頭,他也不想編,煩!
顏父沉吟了一下,“子悠外婆……”
“爸,這事你就別琢磨了。
過去就過去了,現在子悠外婆離了,你們心中有數,別說這個事就行了。
完了,我多帶雨嵐和子悠回來,我們一家和和睦睦的多好。
想那麼多煩心事幹嘛!”錢文伸手打斷了顏父的話。
顏父點了點頭,是這個理,也就不問了,看向錢文,認真道,“這個時期嵐嵐說不定也心情不好,你就別瞎跑了,多陪陪嵐嵐,安慰安慰子悠外婆。
要有些擔當,別像以前那麼不成熟了!”
錢文伸手比了個ok,明白的手勢。
顏父也不多說,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步上樓接着陪子悠去了。
而顏母在廚房大顯身手。
錢文在沙發上躺着看電視,過了一陣,他聞到了飯香撲鼻。
揉了揉肚子,已經在咕咕叫了,今天田雨嵐心情不好,蔡菊英反過來陪自己女兒,兩人都心情不佳,中午連帶着他和子悠都飯量小了。
穿上拖鞋,小跑着進了廚房,已經有部分菜裝盤了。
顏母正站在竈臺前,給鍋中的排骨收汁。
伸手喫了塊醬牛肉,看到的顏母白了他一眼,輕聲呵斥道,“洗手去。”
錢文呵呵一笑,討好道,“那我就去叫子悠,老爸喫飯啦。”
“收拾一下餐廳的桌子,就能端菜了。”顏母說道。
錢文客棧小二般的嘹亮一聲,“好勒~馬上好!”
顏母又白了他一眼。
手腳麻利的收拾桌子,端菜,等顏母的最後一道菜上桌,人都坐齊了。
“顏鵬,喝點?”顏父舉了舉手裏的茅臺。
錢文還沒說話,顏母搶話道,“顏鵬一會還要開車呢,別喝了。”
“喝醉就睡這唄,自己家。”顏父不以爲意道。
“嵐嵐和子悠外婆兩人在家,今天不好!”顏母看着顏父說道。
顏父一滯,想到剛剛的事,“算了,我也不喝了,沒心情了。”
顏父開始收酒杯。
“別啊,您喝您的。”錢文急忙阻止道。
顏父搖了搖頭,收起了酒杯。
“來,子悠喫大龍蝦。”顏母坐在子悠身邊,照顧着。
錢文也和顏父閒聊着。
子悠大口大口喫着龍蝦。
錢文旁敲側擊的和顏父說了說工廠的事。
顏父這人有經商頭腦,對現在自家經營的廠子,也有些想法,可多年的營銷方式,幾十年的人脈,讓他不敢隨隨便便改變。
現在什麼都不好做,他們家廠子每年還有幾百萬的盈利,要是改變錯了,喝西北風就完了。
錢文沒有說什麼肺炎的事,這事說了也沒用,誰能想到年底有這麼大的難關。
他只是說在家裏有閒錢的時候,投資總比放在銀行好。
顏父顏母都有個毛病,喜歡買房,買商鋪,尤其愛存錢,他們自己也不怎麼花,嘴上老說,百年以後都是他的。
上次借錢,他就摸到了,顏父顏母在銀行給他存了一筆雄厚的存款。
“兒子,那你說,要怎麼投資,家裏是有點錢,可也是有數的,亂花不得!
還有上次給你的錢,你幹嘛了,不會打着投資的名義喫喝玩樂了吧。
我跟你說,你可是有家室的人,在外面瞎搞,沾花惹草,打斷你的腿!”顏父看着錢文面目嚴肅,聲音果斷道。
“對,錢怎麼花,我和你爸不管,要是敢沾花惹草,小心我們收拾你!”顏母也怕錢文拿着那麼一大筆錢,學壞,接話道。
“我一下班就回家,哪有沾花惹草的功夫。
說家裏廠子的事呢,怎麼扯我身上了!”錢文無奈,攤了攤手,無辜道。
“那你說,你又有什麼點子了,你老子我聽聽,是什麼好屁。”顏父老氣橫秋道。
“爺爺,說髒話了。”子悠啃着排骨,臉上沾着醬汁,小聲說道。
“子悠乖!爺爺說錯話了,爺爺改!”顏父給子悠夾了塊魚肉,寵溺說道。
“我覺得咱們家的廠子現在挺好,這麼多年人脈在哪放着,繼續開就行了,不用什麼改動。
到是可以投資一個新廠子,你和我媽都有經驗,拿出一百來萬試試水。”錢文輕聲說道。
“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拿出一百萬試試水!
咱們家廠子一年也就賺幾百萬,哪有閒錢!
我們還要給子悠攢家底呢!”顏父摸了摸子悠的小腦袋。
“現在人們都非常注意自己的衛生,健康。
我覺得消毒液,洗手液等,這些商品就挺不錯的。
您要是有想法,可以注意一下,覺得可以就小小投資一下,錢放在銀行除了貶值,就是貶值。
嘗試一下又沒壞處。”錢文聳聳肩,說完低頭喫起排骨。
顏父能不能聽進去都無所謂,聽進去了,家裏多一個進項,聽不進去也無所謂,反正他也沒改變顏父顏母經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