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寒再次醒過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屋裏亮着一盞昏暗的燈光。
母親也沉沉地睡着,想來確實疲倦了,整日裏的忙碌,連快要生產了都沒有好好休息,此時一切都放下了,疲倦頓生,也該好好休息一下。
所幸剛纔母親和自己都睡着了,要不然,那些三姑六婆們肯定會折騰過不停,不是捏捏自己的小臉,就是摸摸自己的屁股和jj的。要真是剛出生的嬰兒還無所謂,反正什麼都不曉得,可自己前世已經快三十歲的大男人了,雖然身體變小了,可意識還是三十歲大男人的意識呀,被她們這般“調戲”,還真的讓人彆扭和尷尬。
輕輕動了動身子,發現身上被包裹得就像木乃伊似的,束縛得緊緊的,顯然是大人們擔心小孩子亂動,傷到嫩胳膊嫩腿的。這種情況,冷冰寒前世裏也見過不少,不過卻真的很不舒服。試想有一天你也被包裹成這個樣子,一動也不能動,那是何等的難受。
不過此時他也只能接受現實。
睜着大眼睛,冷冰寒呆呆地躺在牀上,大腦裏卻開始翻騰開了。雖然自己重生了,可能做什麼呢?意思非常活躍,身體卻太柔弱了,再厲害的重生人士,現在也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除了哇哇的啼哭、喫奶、睡覺和胡思亂想之外,也同樣什麼也做不了。當然,除非他不是人,是神。
對了,閻羅王給的須彌戒子,這重生了還不知道能不能用呢。這可是好寶貝,電雷閃還放在裏面呢,可不能出差錯,要不就虧大了。
想到這裏,冷冰寒先觀察了一下四周沒人,這才從意識中去呼喚冥幽戒子。
很快,他就感覺到了冥幽戒子。可怎樣才能把戒子拿出來呢?就算拿出來了,自己小胳膊小腿的,怎能帶上?現在自己剛剛纔重生,渾身都用不上勁兒,除了卯足了勁兒扯着嗓子哭幾聲之外,就是扭扭頭、伸伸手、蹬蹬腿之外,什麼也做不了。首先別說自己嫩小的手指能否戴下戒子,就算真的戴在手上了,一個新生嬰兒手指上出現一個戒子,不是駭人聽聞,就是被當成惡作劇,戒子肯定保不住。要是戴不上,掉在哪裏,自己也拿不起來,還不是便宜了別人。要是這個須彌戒子真的因此而保不住,那冷冰寒恐怕連自殺的心都有了。
想到這裏,他最終還是決定,爲了安全起見,先不考慮把須彌戒子拿出來,何況現在基本上也用不上,還是以後有機會再說。同時,爲了安慰自己略有些失落的心情,他又這樣想:只要一天電雷閃沒有取出,閻羅王總不會讓自己還他的冥幽戒子,雖然遲早要還的,可在自己手上多一天是一天的,就是看着把玩着這個閻羅王的心愛寶物,心裏總是有說不出的歡欣和滿足。
反正也沒有什麼事情幹,還是先研究研究閻羅王的這個須彌戒子。在陰間的時候,由於有閻羅王和雷神夫婦在,他也就是嘗試瞭如何取和收的樂趣,戒子裏面究竟有多大,有些什麼好東西,都還沒有細細研究過。
不過,須彌戒子還在魂魄中沒有拿出來,意識可以感知,但還可以使用嗎?要能使用,那拿出的東西會出現在哪裏呢?會不會卡在身體裏?要是這樣,還不要了命?
思慮了半天也沒有一個結論,最終還是決定試試看再說。
想到這裏,他很快將精力集中在剛纔所感知到的須彌戒子上,很快,剛纔只有些模糊感覺的戒子突然開始在腦海中逐漸清晰起來,那種情形,就如果電視節目調臺,隨着頻率的越來越接近,電視畫面逐漸由一片雪花到有些不清楚的畫面,再逐漸到畫面越來越清楚,越來越清晰,直至最後完全高清,一絲一毫都纖細可辨。
當時在陰間,閻羅王將戒子給冷冰寒的時候,他只覺得這個戒子有些沉,入手冰冷,並沒有太多的認知,如今在腦海中清晰浮現後,他才發現,戒子的造型非常古樸和簡潔,並不像一般的戒子那樣完全是一個渾然一體的圓形,不見一點接縫的地方。這個戒子並沒有完全粘合,兩頭呈現好似傳說中龍生九子中的饕餮的造型,頭尾相連,沒有任何刀雕斧鑿的痕跡,渾然天成。其上有非常多的紋路,看似橫七豎八,沒有規律,不過如果將戒子輕輕轉動,那些紋路便隨之轉動,光彩四溢,相互呼應,相互成趣,在此襯托下,那饕餮好似活了一般,搖身擺尾,吞雲吐霧一般,栩栩如生,讓人歎爲觀止,確實不愧爲閻羅王的心愛之物。
雖然驚歎於閻羅王這個冥幽戒子的外觀,不過這並不是冷冰寒的目的,他想要的是進入這個須彌戒子裏面去。
可怎麼才能進去呢?莫非是精神力還不夠?冷冰寒也不知道究竟是靠什麼啓動須彌戒子的,因爲一切都是是靠意識來完成的,就權當是精神力吧,反正自己知道怎麼回事就行了。
於是,他嘗試着再次向這個戒子上集中和傾注更多的精神力,將所有的思維和意識全部灌注到戒子上,一秒、五秒、十秒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至他覺得一陣頭暈目眩,除了將戒子裏裏外外看得更真確仔細外,並沒有什麼不同。
難道是方法錯了,還是根本就不可行?
正當他有些氣餒之時,額頭雙目之間突然紅光一閃而過,他頓時覺得腦海裏轟的一身巨響,震得他只覺得彷彿要魂飛魄散般,耳邊一直嗡嗡作響,眼前一陣昏暗,金星直冒,心裏也噁心翻滾,難受之極。
不會是走火入魔了吧?冷冰寒心中大駭,自己纔剛剛重生,要是這就走火入魔了,損傷到了什麼,萬一不小心成了瞎子、聾子或者受了內傷,再甚至變成白癡,那還重生過什麼勁兒?
越想心裏越是擔心後怕,越是沒底。不過也暗自咬牙切齒道:“要真是這樣,我就是做鬼,也要去找閻羅王算賬!”卻始終沒有去想,閻羅王好心好意將冥幽戒子借給他,可沒有讓他這樣去嘗試,一切的一切不過是他自己瞎搞瞎弄造成的。
過了好半晌,一切才慢慢平復過來。不過還是像夏天中暑了一般,頭疼得厲害,心裏也還是有些噁心反胃,不過所幸意識似乎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冷冰寒晃了晃還有些暈暈沉沉的頭,心中暗想:“我的老天,這實在太難受了,可不敢再這樣去亂來了,這次沒事,下次可就說不定了,咦?”
一個念頭都還沒完,他驚奇地發現,腦海裏不再是那個須彌戒子的外觀,而是一個巨大的空間,而且這個空間看起來有點眼熟。
“這,這不就是須彌戒子裏面的空間嗎?”冷冰寒揉了揉眼睛,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喜出望外道。
成功了,居然成功了!他一陣狂喜,要不是剛剛重生,身體還很柔弱,沒辦法支撐的話,他簡直禁不住要手舞足蹈起來。
樂呵了許久,他纔想起此次的目的,收斂起心頭的歡喜,仔細打量和觀察起這個須彌空間。
空間很大,很像他當時呆過的那個混沌空間,四周混沌一片,什麼也沒有,但卻散發出柔和的光線,讓整個空間清晰可見,又不至於過於亮麗。
因爲這個空間混沌一片,也分不清楚邊界,整個空間究竟有多大,不能一目瞭然,沒有任何參照物,他也沒有一個概念,只記得當時閻羅王曾說過有十萬立方,應該是很大很大吧。不過他再一想,十萬立方換句話來說,也就是100米x100米x10米,暈,這樣算下來,也不是很大嘛。十萬立方米,聽起來讓人熱血沸騰,感覺就像浩瀚宇宙般,實際上充其量就是幾個大型倉庫的容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