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上校,國安局秦瑤向你報到!”
剛下飛機,一名身材高挑,眉目如畫的女孩兒走到冷冰寒的面前,敬了一個禮,大聲地說道。整齊的慄色頭髮在腦後束成馬尾,身穿黑色緊身背心,下穿黑色皮褲,鼻樑高挺,和微微抿起的脣角組合在一起,透出一股冷傲和倔強。舉止中流露出不同於尋常女性的幹練。語氣雖然平和,不過打量着冷冰寒的眼神裏,卻透出一種驚奇。
冷冰寒對於這種眼神早就已經習以爲常了,略微打量了對方一眼,點了點頭,也沒有和對方客氣,沉聲說道:“請馬上送我去協和醫院!”
從接到電話,到踏上廣州的土地,冷冰寒總共只用了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而在飛行的過程中,他已經對事情的大體情況有了比較詳盡的瞭解。
故事情節相當狗血。冷正林下班後和幾個同事一起去ktv唱歌,上完廁所回來的路上,聽到一個包廂內傳來女孩兒的呼救聲,破門而入,看到一名男子正要對一名女孩兒意圖不軌,頭腦一熱,衝上來就把那名男子痛毆一頓。
但還沒等他走出包廂,呼啦啦就衝進來十好幾號人,圍着他就是一陣羣毆。冷正林雖然厲害,卻也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打翻在地,只能抱住腦袋蜷曲在地上,護住身體要害。
這個時候,那名男子晃晃悠悠走過來,不僅罵罵咧咧地踢了冷正林幾腳,還想要在他身上撒尿。年輕氣盛的冷正林哪裏受得了這個屈辱?爬起來一陣瘋打,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抓起一把包廂裏的水果刀亂捅,當即就將那名男子捅傷,現在仍然在醫院搶救,生死未卜。
接下來警方到場,冷正林又和警察發生了衝突,將一名警察的手刺傷後才被警察制服帶走。
郟華正也告訴冷冰寒,冷正林已經被部隊上的人接走,目前正在軍區醫院接受治療,傷勢並不嚴重,頭上被開了一個口子,縫了幾針,左手有輕微骨裂,身上都是一些拳腳上,沒有腦震盪和內臟傷。讓他不要太擔心了。同時爲了他在廣州辦事的方便,國安局特地派出一名人員,作爲他在廣州期間的全程陪同人員。
冷冰寒知道,這名人員除了能夠爲自己提供便利之外,可能更多的還是方便他們隨時掌握自己的動向和情況,免得自己做出一些不可控制的事情來。不過也懶得和他們計較。
在他看來,冷正林既然已經沒事了,那遲點早點去看他都沒什麼區別。現在最重要的是那個叫做張凱的人的情況。這個張凱可不簡單,是張旭源省長的獨生子。冷正林將他刺傷,已經和張家結下了仇,但只要沒有大礙,還有彌補的可能。可真要再有過三長兩短,那張旭源必定不會善罷甘休。而冷正林再怎麼有理,也難逃一個防衛過當。
秦瑤看起來秀秀氣氣的,不過開得車卻是一輛動力十足的越野車,從外觀看起來,異常的彪悍,讓人真難以把車和人聯繫到一起。而且秦瑤開起車來也相當地狂野,在她的駕馭下,越野車就好似一隻野性十足的獵豹一般,在川流不息的車流中疾馳而過,留下衆多瞠目結舌的司機。
也就十多分鐘,車子已經穩穩停在了協和醫院的門口。
張凱被冷正林連捅了兩刀,全都傷在腹部,造成肝脾破裂,出現了大出血,情況很是危急。協和醫院已經調集了所有專家,正在進行搶救。冷冰寒到達的時候,手術還沒有結束。
張凱的家人也來了,男男**,老老少少一大羣,全都在手術室門前焦急地等待着,不時還能聽到女眷的啜泣聲。
冷冰寒讓項軍在醫院門口買上了一束鮮花和一籃子水果,項軍和王全中分別提着,在秦瑤的帶領下,走了過去。
一行人還沒有靠近,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子就擋住了去路,帶着警覺的目光問道:“請問有什麼事?”
“我們是來探望張凱的!”秦瑤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她後面的冷冰寒就淡淡的說道。
“不知道先生貴姓?”
“冷冰寒。”冷冰寒說了之後又補充了一句:“冷正林的弟弟。”
這名男子聞言臉色大變,一把就把秦瑤推開,大步朝冷冰寒走來,情緒十分激動:“你還敢來?是不是以爲我們張家好欺負?”
這名男子的聲音驚動了張家的其他人,幾個人頓時就圍了上來,王全中和項軍也立即上前,將冷冰寒護在身後。
“誤會,都是誤會!你們別激動啊”人羣中秦瑤大聲說道,不過她的聲音早就被其他人那羣起激湧的聲音給掩蓋了。秦瑤臉上滿是緊張着急的表情,可脣角處卻飛快閃過一抹異樣的笑意。
場面頓時混亂起來,幾個男子上前來,磨拳擦掌地,看樣子就要動手。
“王哥,開路!”冷冰寒眉頭皺了皺,淡淡地說道。
“好叻!”王全中大步走上前,一名男子試圖一把將他推開,王全中並沒有明顯的閃避動作,當對方的手搭在他的肩頭的時候才微微一沉,然後不着痕跡的向前頂了一下,一股巨大的潛力傳到了對方的手臂上。對方立足不穩,踉踉蹌蹌向後退了數步,還是另一名男子即時扶住了他,這纔沒有摔倒在地上。
此時,另一名男子一拳朝冷冰寒揮來,沒等冷冰寒出手,一旁的項軍已經閃電般地握住了他的手腕,一擰一錯,那名男子的手臂頓時脫臼,痛得他慘叫起來。
剛纔那名被王全中頂回去的男子盛怒之下完全失去了理智,突然抓起一旁的凳子,就朝王全中砸來。
王全中不慌不忙,手輕輕一晃,就夾住了他的手臂,輕輕一擰,對方再也拿捏不住凳子,哐噹一聲掉在地上。然後王全中輕輕一推,對方的身體騰空向後飛出。
就在他眼看就要重重跌落在地上之際,一名黑衣男子揮手搭在他的腰間,貼在他的身體上,一股順時針的按壓,卸去他身上的力量,止住他向後飛出的勢頭,讓他平穩地落在地面上。
王全中臉色未變,不過卻都露出驚奇的目光。雖然剛纔並沒有用太大的勁兒,但這名黑衣男子能夠如此輕描淡寫的化解,看似平淡無奇的一託,卻要把力量和角度都掌握地極爲精準,絕對是一個此中高手,心裏也是微微一緊,再也沒有剛纔的那種輕視的心理。
不過驚奇歸驚奇,王全中卻並沒有停下自己前進的步伐。這名男子的雙目變得極爲凝重,死死地盯着王全中,人也站了出來,擋住了前進的路上。
王全中走得很慢,每一步似乎都經過精確地測量,三步就走到了對方面前,微笑着說道:“麻煩請讓一讓。”
黑衣男子右手一動,想要抓住王全中的手臂。王全中並沒有躲閃,任由他抓住自己的臂膀,然後順勢一個牽拉,男子順着他的力量一個向前送力,身體前探,肩頭擠壓着王全中的左肩,然後腰胯發力,就想要將王全中撞開。
王全中識破了對方的用意,這次卻沒有採用化解對方力量的打算,而是運足了氣勁兒,硬碰硬受了對方的一次推擠。
黑衣男子突然爆發的力量足以推開一輛汽車,然而他的力量爆發在王全中身上,卻如同推在了一座大山上,王全中的兩條腿鐵鑄般生根在地上,根本無法撼動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