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這麼說,索羅斯和“量子基金”每次都衝鋒在前,卻只不過是揹負了一個虛名和罵名罷了,絕大多數好處,都被飛遠攫取了。即便是索羅斯也被矇在鼓裏,他只知道,“量子基金”名義上是自己主導,但實際上早就已然易主,超過半數的股份都被一家名不見經傳的投資公司所持,而索羅斯相信,這家公司和飛遠,還有朱建軍必定有着各種千絲萬縷的關係。
雖然索羅斯不是很明白,飛遠爲什麼不直接持股,成爲“量子基金”的控股大股東,而是採取這麼一種隱晦的方式,但在國際上,包括美國,這種情況其實並不少見。世間多的是各種各樣性格的人,有些希望功成名就,爲世人所敬仰欽慕,也有一些不願意暴露自己的身份,或是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和考量,只願意隱身幕後,採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來掌控自己的公司和資產。這部分人鮮爲人知,卻掌控着極爲驚人的財富,遠非那些所謂“富豪榜”上的富豪們可以相提並論的。就索羅斯知道,“量子基金”中的不少資金,就來源於這些人。
然而,索羅斯卻並不知道,冷冰寒在飛遠之外,還擁有着大量的投資公司,這些公司看起來毫不起眼,卻掌控着完全不遜色於“量子基金”的天量資金。正是這些公司,以其強大的財力和兇狠的作風,不聲不響隱身於“量子基金”身後,不爲世人注意,行事和攻擊卻更爲果敢犀利,老辣狠毒,不但要抽筋還要扒皮,反覆蹂躪,每一口下去,都會在那些倒黴國家的金融市場上狠狠撕咬下了一大塊肉,攫取最大的利益,許多時候,收益甚至數倍於“量子基金”,真正是賺得盆滿鉢滿,而且由於分散於十多個看似完全不相乾的投資公司,絲毫也沒有太過於打眼,即便是索羅斯,也只會以爲是跟風的國際遊資所爲。
這纔是冷冰寒所一直倡導的:“偷偷的賺取,打槍的不要!”
這樣做的好處自然是不言而喻,要知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飛遠這些年來太過於鋒芒畢露,戰無不勝,每一次出手,從來沒有空手而回過,都是賺的盆滿鉢滿的,在國際金融市場上是大出風頭,似乎都成爲了一面旗幟和風向標。但槍打出頭鳥,尤其是在國際金融市場上賺取,原本就像是遊走於風口浪尖,在刀尖上跳舞,過於張揚不是一件好事情。
而且飛遠現在早已完成了原始資本的積累過程,狙擊他國金融市場,造成他國經濟崩潰,市場混亂,國家的財富頃刻消融甚至發生政權更迭,這樣的“非善舉”自然不會贏得他國的友誼,甚至還會引起其他國家的忌憚。這種“惡名”一旦被樹立起來,飛遠以後再想要進駐這些國家發展,難度可想而知,完全不利於飛遠的全球發展戰略的實施。
這些朱建軍自然是瞭然於心,因此,從冷冰寒第一次提出這種發展思路的時候,他就很是贊同。而隨着飛遠的產業不斷拓展到全世界各個角落、各個行業,成功建立起了完善的發展框架的同時,暗中攫取的利潤卻也並沒有絲毫的減少,更是在成功狙擊墨西哥後,冷冰寒所擁有的隱藏於飛遠之外的資產,已然超過了飛遠的公司的實際總資產,突破萬億美元大關,朱建軍的身家也是水漲船高,自然是樂得屁顛屁顛的,甚至給自己買了一架私人豪華飛機以作慶賀。
然而,自1994成功狙擊墨西哥比索後,冷冰寒就再也沒有什麼大動作,這讓一直滿懷期待的朱建軍是失望不已。這倒不僅僅是失望自己的資產得不到急速的增長,更是爲了那份久違的刺激和成功感。
自從朱建軍身份越來越高,越來越受人關注,企業的規模越來越大之後,麾下各類精英人才薈萃,很多時候甚至用不着朱建軍的指示,工作都全都有條不紊地開展,成效還極爲顯著。這讓朱建軍欣喜之餘,心中卻有不由湧現出或多或少的失落。因爲在他看來,眼下的飛遠,早已進入了發展軌道,似乎已經根本用不着他來駕馭。
有時,朱建軍甚至深深懷念起當初飛遠初建的日子來,那些日子雖然緊張困苦,整天忙忙碌碌,但卻很是充實。看着企業發展日漸壯大,看着一個一個方案在自己的手中成爲現實,朱建軍都很是興奮和激動。那種成就感,絕非再多的錢可以替代的。
朱建軍一直眼巴巴地期待着冷冰寒能有新的“動作”,不過每次談及此事時,冷冰寒卻總是告訴他,時機未到。直到年前他終於拿到了冷冰寒拿出的狙擊泰銖的方案時,那份狂喜的心情,自然是溢於言表。
不過當他仔細看完這份極爲機密的方案時,卻不由愣住了。
這倒不是說整個方案不好,相反的是,這份方案可以說極爲完美,不僅對於國際形勢都進行了大膽而又合理的預測,而且,在許多操作環節上,都進都非常細化,甚至超越了之前的方案。而冷冰寒所需要調集的資金,更是破天荒地超過了五千億美元,這種規模,是從來也未曾有過的,擺明了這絕對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大戰役”,這讓朱建軍更是興奮不已。
別說這份方案是自己所敬若神人的睿智的冷冰寒所精心定製,即便是其他人做出來的,以朱建軍這麼多年在金融市場上的打拼的經驗和眼光來看,可行性也極高。
在20世紀90年代的繁榮時期,亞洲被世界上公認爲新千年的一個巨大的新興市場。這些國家或地區在20世紀1960年代到1980年代經濟飛速成長,但在這之前他們只是以農業和輕工業爲主的發展中國家或地區。它們利用西方發達國家向發展中國家轉移勞動密集型產業的機會,吸引外地資本和技術,利用本地的勞動力優勢適時調整經濟發展戰略,迅速走上發達國家或地區道路,成爲東北亞和東南亞地區的經濟火車頭之一。
然而,這種發展模式留下許多弊端,過於依賴國際資本成爲經濟面的隱憂。當時的泰國,和許多亞洲國家一樣,開始從海外銀行和金融機構中借入大量的中短期外資貸款,外債曾高達790億美元。在一片表面繁榮之下,泰國修建起許多空無一人而鋥光發亮的辦公大樓。而亞洲四小龍之一的韓國建立起了年產5百萬輛小汽車的生產能力,這是當時韓國國內汽車市場容量的10倍。
這種隱患早在前幾年就曾被有識之士指出,但絕大多數人已然被這種表面的繁榮所迷醉,認爲那不過是杞人憂天。而十餘年來的迅猛發展,也讓更多的人忘乎所以。而在這種背景下,冷冰寒居然能夠一針見血地拿出如此大氣魄的方案,讓朱建軍不得不歎服不已。
如果方案上所預計地情況成爲現實,那不完全統計,這次投資的獲利將遠遠超過前兩次狙擊英鎊和墨西哥收益的總和。當然,對整個東南亞甚至是全亞洲,造成的破壞,也是全所未有的。僅僅只是看着這份方案,朱建軍就甚至可以想象而出,風暴之後,那遍地哀鴻,令人慘不忍睹的場景。
而包括泰國在內的國家,受到的損失,遠非是上百億美元的損失,更幾乎整個金融市場和秩序的崩潰。十數年來的發展和奮鬥,一夜之間付之東流,全都爲他人作了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