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中華也跟着曬然笑了笑,自己給自己倒上了一大杯紅酒,也顧不得韓易恆嘲笑自己像他一樣牛飲,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抹了抹嘴巴,輕嘆一聲說道:“小寒,反正不論生死,哥哥是跟着你走了。(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全本文學網)不過你也別大意,這個丁辰銘看起來大大咧咧,莽莽撞撞的,不過卻也心細如絲,心眼最多,你可別大意上他的當了。”
其實這點冷冰寒又怎麼會不知道?
自成王老爺子明確要立自己爲王系的第三代領軍人物後,乾爹王培元可是把國內各大勢力的情況給他一一作了分析。同時自己也要朱建軍動用國內外的一切力量,收集整理和分析相關的資料,務必讓自己心中有數。
而丁辰銘這個丁家二少爺,雖然沒有混體制,但能夠得到家族的重用,打理爲家族源源不斷供血的船運公司,又豈能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不過冷冰寒緩緩站起身子,隨意地一笑:“放心,我心中有數。”只是脣角泛起的微笑略顯苦澀。上次自己和劉彬的事情,不知道被多少人傳言成自己和他爭風喫醋才大打出手,今天這事要是傳出去了,更是不知道會被別人傳成什麼樣子,總之,自己的一世英名,算是毀之一旦了。說不定,這個“好色”的名頭就會一直跟着自己,再也去不掉了。
可正因爲如此,冷冰寒的笑容中微微帶着幾分憂鬱,更是爲他那俊美的相貌憑空增添了幾分魅力。便是在影視公司裏見慣了帥哥俊男的黃鶯也不禁沉溺在他的笑容中,神情恍惚中險險有些不能自拔,反應過來不由得玉面緋紅一片。還好一旁的衛中華和韓易恆滿腦子全都是這場豪賭,糾結不已,這纔沒被她那腮暈潮紅、羞娥凝綠的絕色美態勾去了魂魄。
那些律師和公證人員不愧是專業人士,沒多大一會兒工夫,所有的文件就已經起草完畢了。
丁辰銘仔細看過文件之後,爽快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又瞥了冷冰寒一眼,冷笑道:“呵呵,我已經簽了,現在可就看你了。”
冷冰寒也仔細審閱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朝衛中華點了點頭以作示意。畢竟賭注的所有東西都是屬於衛中華的,這個字可需要他才能籤。
衛中華接過文件,執筆的手都不由有些微微顫抖,這一筆簽下去,關係的可是自己一生的努力。
雖然早就已經下定了決心,可當真正到了簽字的這一刻,他的心還是不由蹦蹦直跳,渾身直冒冷汗,甚至連頭都有些感覺暈暈乎乎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衛中華平抑了一下波瀾起伏的情緒,又長長地吐出這口氣,大筆一揮,龍飛鳳舞地在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就彷彿是認命了一般,將文件交回給律師手裏,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乾了一般,癱倒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丁辰銘見狀,不由面露喜色,就彷彿在衛中華簽名的那一瞬間,名下的長江影視和天上人間會所就已然屬於自己了。
“好了,既然所有手續都完備了,現在是不是可以開始了?我實在不願意再在這裏和你們浪費時間。”冷冰寒起身緩緩說道。
“既然你自己找死,可就怨不得我了。”看着冷冰寒那氣定神閒的表情,丁辰銘眸子中也閃過一抹狠毒之色,轉而恢復常態,笑道:“我想過了,爲了不讓別人說我佔你便宜,我們就賭兩場好了,一場文鬥一場武鬥。文鬥就比賭術,骰子麻將梭哈隨你選擇。武鬥呢就由我們這裏的一個朋友和你比鬥一場。”
“文鬥武鬥?”冷冰寒聞言倒是一愣,顯然沒料到對方會玩這一手,面上更是露出一絲爲難的神色。
丁辰銘見冷冰寒神色變化,便認定他十有**心存怯意,心中暗自有些得意,接過話來和聲道:“別說我欺負你,只要你能贏其中一場都,我都算你贏。呵呵,是不是很照顧你呀?”
衛中華卻是臉色一變,問道:“不知道是不是銘少你上場和小寒賭?”
“當然不是!”丁辰銘有些詭異地笑道:“不是說好賭法由我來定嗎?我當然能夠決定由誰來和你們賭。”
此言一出,衛中華與黃鶯等人的面色俱都變得死灰一片,彷彿連心底最後的一線希望都破滅了。
不過冷冰寒卻是絲毫不在意地淡然一笑:“行,那就快點開始吧!”
“小寒,這怎麼行?明顯不公平!”衛中華急忙拉着冷冰寒的手低聲道,臉上滿是焦慮的表情。
丁辰銘笑道:“呵呵,怎麼不公平?我們也只在這裏派人,要不你們替冷冰寒賭也行呀!”
“賭就賭,我來!”衛中華捋了一下衣袖,就打算上前。在他看來,自己平日裏還曾經賭過不少,或多或少也有一些經驗,至少應該比看起來根本就不懂這個的冷冰寒贏面要大一些。
卻不料冷冰寒一把將他拉住,篤定地笑道:“你就在旁邊看着好了,放心,不會把你的家當給輸掉的。”
“呵呵,夠膽識,我喜歡。”丁辰銘面帶笑容,和聲詢問道:“骰子麻將和梭哈,賭什麼由你選吧,免得別人說我們不公平。”
“骰子吧,這個最簡單。”冷冰寒和聲笑着道,面上笑容和煦而優雅。
“寒少,你會骰子嗎?”一旁的黃鶯柔聲問道,話語中的關切之意清晰可辨。衛中華和韓易恆也是直直地望着冷冰寒,一臉的焦慮和擔憂。
“一點點。”冷冰寒面上露出了一個莫測高深的笑容。
事到如今,衛中華已經只能期冀奇蹟的發生了,沉着臉,按動了貴賓廳裏專設的通話器,讓人送賭具上來,片刻功夫,一個漂亮的女侍應生就捧着一個錦盒跑了上來。
衛中華接過錦盒隨手打開,錦盒中放置着六粒玲瓏剔透雕塑完美的骰子跟一個不鏽鋼骰盅,面無表情地說道:“這是我們專門從賭城蒙特卡羅買來的福樂公司生產的頂級產品,分量尺寸完全合乎標準,而且絕沒有灌鉛或是灌水銀,請過目。”
“哈哈,我還能信不過你衛小三嗎?”丁辰銘哈哈笑道,不過卻又微微擺頭遞了一個眼色,一個灰衣男子便走了出來,約莫二十歲上下的年紀,相貌平凡,只是一雙眼睛神光隱隱,讓人不敢小覷。
冷冰寒瞳孔猛然一縮。他敢肯定,這個灰衣男子絕對是後來纔到了,前面和丁辰銘一起進來的人羣裏,根本就沒有這樣一個人。
灰衣男子拿過衛中華手中的骰子仔細檢驗了一番,才退了回去,朝丁辰銘點了點頭,示意賭具沒有問題。
衛中華心頭憋了一肚子的火,但卻無處發泄,又看了看冷冰寒。
冷冰寒笑了笑,道:“不必看了。”
檢驗過賭具之後,衆人一起移步走到了貴賓室裏專設的大賭桌前,冷冰寒坐了下來,而那個灰衣男子也在他面前坐了下來,面色始終不變,沉穩的宛如一座亙古雕像一般。毋庸置疑,他就將代表丁辰銘來和冷冰寒一決勝負。
“怎麼賭?”灰衣男子的聲調跟他的人一般沉穩,沒有絲毫的波瀾。
冷冰寒暗自點頭,這人看來年紀也不大,但是心境的磨鍊功夫算是練到家了,不愧是丁辰銘邀來的高手。要知道,賭術,除了技巧外,很多時候也就是心理素質的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