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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人盡其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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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禰衡氣急敗壞的樣子,家丁很是解氣,這傢伙實在變態,逮住誰罵誰,現在總算有機會捉弄他一下了,真是快哉,當浮一大白!

禰衡怒不可遏,又是一通怒罵。

家丁纔不會傻到呆在這裏聽他罵人,把窗子關了轉身就走,讓這變態罵個夠就是了,只要你不覺得口渴,儘管罵就是了,反正沒人聽到。

禰衡罵了一小會,嘴脣上已經乾裂出了口子,嗓子裏幾乎冒煙了,無奈之下只好抱起瓶子,忍着鹽水的鹹味喝了一小口,剛下去的時候還能稍微解渴,片刻之後,口乾舌燥更甚,簡直生不如死!

百般折磨之下,禰衡再次抱起了盛着自己“金汁玉液”的酒瓶,準備比較下與鹽水比起來,哪個更好喝一點?

就在這時,窗戶的縫隙再次打開,那笑眯眯的家丁不知道何時重新回來了,“喲禰先生,這是準備自產自銷啊?”

禰衡猶如在絕望中抓住了救命稻草,可憐兮兮的哀求道:“小哥,我改了,我改了,再也不敢罵人了,賜給我點水喝吧?”

家丁壞笑一聲:“我真怕太陽明天從西邊出來,你要喝水也行,把你那酒壺拿過來!”

禰衡知道這傢伙是想用自己的尿壺盛水給自己喝,但胳膊拗不過大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用盛過尿的壺喝水總比喝尿好得多,只好照辦,把盛着“金汁玉液”的酒壺從窗戶縫裏遞了出去。

這次。家丁倒是沒有爲難禰衡,把酒壺裏面的液體倒掉之後,給他灌了一壺溫水過來,從窗戶縫裏遞給了禰衡。

有了前車之鑑,禰衡老實了許多,不敢再造肆了,接過酒壺老老實實的走到了牀邊。

抱起酒壺放在鼻子尖上嗅一下,一股尿騷味依然揮之不去,但卻又實在口渴的厲害,相較之下尊嚴又算個什麼東西?

“這他孃的是什麼人生啊?”

硬着頭皮灌了幾口帶着騷味的溫水。禰衡忍不住悲慼涕零。淚流滿面,今天算是栽了,這姓袁的實在太陰了!

“咯咯簡直笑死人了,夫君你實在太壞了!”

禰衡的一舉一動。被躲在窗外偷看的人盡收眼底。杜氏再也憋不住。“噗嗤”一聲偷笑了出來,忍不住推了一把自家男人,看似嗔怪。實則誇讚,這種感覺實在太爽了!

躲在杜氏後面的甄宓和馮芸娘也是竊笑不已,對袁公子的整蠱手段既佩服又害怕,這個男人的花招真是多啊,不會有一天拿來對付我吧?

禰衡的心理似乎已經崩潰了,手裏提着酒瓶,麻木的低着頭,也不知道心裏想的什麼,對於外面的動靜,毫無察覺。

看到禰衡被自己整的服服帖帖,袁買心裏也是暗爽,朝三個女人揮了揮手手:“好了,好了,別看了,只要這傢伙尿性不改,我有一百種方法折磨他,回府睡覺!”

一個艱苦的夜晚終於熬了過去,禰衡睡了一覺之後,重新滿血復活。

起牀走到門前拉了一下,房門不知道何時被打開的。

禰衡氣不打一處來,找了幾件趁手的工具把房門卸了下來,這下再也不用擔心被鎖到房間裏了,院子裏有一口水井,取之不盡,再也不怕口渴了。

只是房門雖然被打開了,但院子的門卻被緊鎖着,院牆足有一丈半高,禰衡把各種方法試了一遍,就是無法走出院子,只能認命!

心裏氣不過,禰衡老毛病又犯了,坐在門前故技重施,破口大罵:“袁顯雍,你這個陰險小人,你竟敢戲弄名士,你算哪門子名門貴胄?與市井無賴何異?”

反正院子裏有一口井,再也不怕口乾舌燥了,禰衡扯着嗓子罵了半天,院子內外靜悄悄的,連個鬼影也沒有,禰衡越罵越沒勁,聲音逐漸變得像蚊子哼哼一樣微弱無力

雖然有水喝了,但卻沒人管飯了,禰衡餓了一天的肚子,總算捱到了夜晚。相比起口渴來,餓肚子的滋味還能忍受,禰衡決定忍着飢餓,絕不屈服求饒。

一天不喝水受不了,三天不喫飯卻能堅持的住,我倒要看看他袁顯雍能奈我何?我就不信他敢把我這個天下名士餓死?

睏意襲來,禰衡才發現牀上的被子沒了,不知道何時被人悄悄抱走了?估計是那陰險的家丁趁着自己如廁之時乾的好事,空蕩蕩的牀上,只留下了一張薄薄的褥子。

無奈之下,禰衡只好重新把門板當上禦寒,如果敞着門,在沒有被子的情況下,估計天亮之後自己的小命也就交代了!

和衣在牀上蜷縮了一夜,禰衡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熬過來的,起牀之後噴嚏打個不停,估計是感染風寒了。

就在這時,袁買帶着幾個侍衛前來看望這位名士,一進門就熱情的握住了禰衡的手:“哎呀這兩日我倒溫縣視察去了,不知禰先生過得可好?”

“哼,你少在這裏跟我惺惺作態的演戲!”

禰衡一甩袖子,怒目相向,卻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阿嚏我感染風寒了,你滿意了吧?你自己憑良心說,你這家丁做的這一樁樁事情,是不是你交代的?你可真夠無恥的,你算哪門子名門貴胄,竟然這樣對待名士?你還刺史大人,你喫屎大人差不多!”

袁買也不生氣,心說我倒是看見某位名士喝尿了,故作姿態的招呼家丁過來,訓斥道:“旺財,這兩日你是如何對待禰先生的,不是讓你好生招待麼?”

喚作“旺財”的家丁一副恐懼的模樣,跪地道:“小人該死,小人沒有照顧好禰先生。致使先生感染了風寒,願意受罰!”

“那好自己去府邸裏領賞,不對,領罰去吧!”

家丁得了吩咐,表面上愁眉苦臉,心裏卻喜滋滋的,轉身退下。

“哎呀無論如何,是我沒有照顧好禰先生,一定要好好補償你!”

袁買一恭恭敬敬的樣子,吩咐身邊的侍衛給禰衡準備兩套嶄新的被褥。置辦一桌豐盛的酒筵。水壺、蠟燭、煤炭全部置辦周全,一樣也不能缺。

看着袁買如此細心周到,禰衡的心理開始動搖,“難道我錯怪這廝了?虐待我的事情。真的和他無關?”

前面的教訓歷歷在目。禰衡不敢大意。坐下來品嚐了下飯菜,口味不鹹不淡,看來沒有玄機;檢查了下被褥。軟綿綿的,裏面全是新木棉,看來也沒有玄機。禰衡這纔有點相信自己錯怪袁買了!

“莫非你的僕人虐待我的事情,真的與你無關?”禰衡半信半疑的求證道。

袁買信誓旦旦的道:“看禰先生這話說的,你是天下知名的學士,才高八鬥,學富五車,我敬仰你還來不及,怎麼能虐待你呢?都是我管教無方,才讓家僕做出悖逆之事,回頭一定好生管教!”

看袁買說的謙虛,禰衡這才徹底打消疑慮:“我就姑且相信你一次,我說的條件思考的如何了?究竟是讓我做長史呢,還是治中,還是別駕啊阿嚏!”

“哎呦禰先生風寒挺嚴重的呀,我馬上找醫匠來爲你診治!”

不大會功夫,醫匠到來,給禰衡望聞問切之後開了一副藥方,袁買立刻派侍衛去拿藥。不大會功夫,一包草藥擺在了房間的桌案上。

“禰先生啊,好好喫藥,養好身體,我等着你大展才華!”袁買留下了一句關切的話語,微笑着離開了院子。

所有人走了之後,禰衡把草藥熬了喝下,躺在牀上小憩了一會,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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