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戰力,你的確有自傲的資本。”
莫洛向前走了兩步,看着左寒:“以我現在的程度,想要拿下你的確不是輕鬆的事。”
禁域強者和普通強者的差別很大。正常情況下,一名普通的4級強者和7級強者對戰,幾乎沒有反抗的可能。可一旦開啓禁域,這種力量等級的差距便會弱化。
莫洛有信心擊敗左寒,但那樣很花時間。剛纔薩斯副隊長的話讓莫洛很介意,所以根本無心戀戰,想快點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如果換個時間,我可能會想和你好好打一場,但今天很抱歉”莫洛手掌抬起,聖力閃動。
聖力直接攻擊,很難給一名4級的禁域強者構成傷害。但作爲輔助手段,尤其對聖力一無所知的敵人,經常可以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看了一眼腳下,莫洛準備改變地貌,將左寒陷入地面裏,然後將其擊殺。
左寒注意到莫洛的舉動,雖然一笑,雙手在胸前結了個印記,發出淡淡白色光芒。
“你”
莫洛好像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眼睛瞪的老大。但很快,莫洛的眼神又冰冷了下去。嘴脣緩緩張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左寒眉頭一揚,淡淡道:“接受?還是拒絕?”
“哼!”莫洛的瞳孔縮了縮,雙手結了個和左寒相同的印記。
“嗡”
伴隨着一陣蜂鳴聲,以白色的光罩將二人包裹了進去。
聖光結界!
結界之內,聖力無效。
聖力是聖廷獨有的能力,是通往強者之路的最大助力。當內部人員發生紛爭時,爲了避免寶貴的聖力被浪費,便會張開聖光結界。
其實在強者的對戰中。聖力能發揮的作用已經很有限。聖光結界存在的象徵意義,遠大於實際意義。
一個人足以張開結界,左寒卻只張開了一半。在聖廷內部,這種舉動代表着決鬥的邀請。對方可以拒絕,但也會被人嗤笑。
“你也是聖廷的人?暗部?”莫洛目光狐疑不定,又自我否認道:“不對。就算沒有天網壓制,你的實力也不過是8級,暗部沒有這麼弱的人!”
能施展聖光結界,無疑是聖廷中人。莫洛不可能認識聖廷裏的所有人,但也不會有4級力量的人員存在。就算是天網禁錮的原因,也不過是8級力量。這個水準,連見習騎士的資格都不夠。
“我曾經是一名騎士。”左寒道。
“這麼說,你是失去力量的背叛者!”莫洛眼神越發冷冽,道:“背叛者。見必殺之!”
“那你也得能打贏我纔行。”左寒對聖廷騎士很瞭解,知道多說無益。
“既然你曾經是騎士,我們就用騎士的方式解決!”莫洛捏了捏拳頭,道:“如果最後你能活着,我可以留你一條命,帶你回去。”
“騎士的方式?”左寒恍然:“生死決?”
騎士團騎士內部較量的一種方式。
兩名騎士面對面,互相攻擊對方的心臟部位,進行沒有防禦的對攻。
這種方式看似野蠻。好像身大力不虧的人一定會勝利,實際則不然。每一層禁域開啓。都能獲得特殊的能力。哪怕是第一層的肉體禁域,也可以自由控制每一塊肌肉。
在進行對攻的時候,雙方沒有防禦,但可以把力量用到胸前的肌肉上,抵抗對方的擊打。但如此一來,揮拳的力度就會減弱。
兩人對攻。是力量的對決,也是經驗和技巧的比拼。
莫洛進行這個提議,一是出於騎士的驕傲,再也是耍個小聰明。3個力量等級的差距,就算把經驗和技巧考慮進去。在這種對決當中莫洛的優勢也是顯而易見。
“你怕了?”莫洛挑釁的看着左寒。
左寒笑了:“很令人懷念的方式,我沒有理由拒絕。”
二人面對面站定,左手背後,右手垂於腰間,彼此靜靜的對視着。
過來大概十幾秒的時間,一節斷裂的金屬塊從高處掉落,發出吧嗒一聲輕響。
兩人好似同時得到信號,同時揮出自己的拳頭,砸向對方的心臟部位。
“嘭!”
一聲沉悶的聲響,二人的身體同時向後劃出五六米的距離。
左寒摸了摸嘴角的血,露出一絲微笑。
莫洛腹腔內氣血翻騰,沒有吐血,難以置信的看向左寒。
方纔莫洛繃緊肌肉,並扭動身體卸力,儘可能抵消對方的攻擊力度。
這樣的確起到了效果,但相應的,莫洛也不可能拿出全部的力量攻擊。剛纔那一拳,只是莫洛全力一拳的六成左右。
可是左寒,莫洛甚至懷疑他沒有分散精力進行防禦,只是憑意志力擋住了他的一拳。剛纔左寒那一拳,應該是4級力量的全力一擊。否則的話,絕不可能讓他後退這麼遠。
“再來!”
左寒雙腳蹬地,向前急衝。
“來就來!”
莫洛不信邪,也迎着左寒急衝。
“嘭!!”
藉着助跑的慣性,二人第二擊比剛纔更加兇悍。
莫洛蹬蹬蹬後退數步,左寒則是向後滑出,跌坐到了結界邊上。
“好險,差點。”
左寒擦了擦嘴角的血,站起身子,眼中精光更甚。
按照慣例,如果在進行生死決過程當中跌出結界,就是輸了。
莫洛這次也是喉嚨翻動了一下,勉強才把要吐血的感覺給壓回去,眼中的驚駭之色更濃。
“你不要命了嗎?竟然真的不做防禦?”莫洛忍不住張開發問。
“騎士的對決,我爲何要防禦?”左寒反問,雙目之中隱隱露出幾分狂傲。
左寒不是第一次與人進行生死決,並非缺乏經驗。但不管哪一次,左寒對是全力轟擊對手。從未考慮過自己會受到怎樣的傷害。
“蠢貨,那你就死吧!”
在莫洛的咆哮聲中,二人再次狠狠的撞在一起。
這一次,左寒只倒退了三五步。但莫洛,卻摔了出去。
“不可能!”
莫洛從地上起身,仍然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揮拳向前。
“你輸定了。”左寒邁步迎上。
“砰砰砰!!”
兩人毫無花俏的轟擊對方的胸膛,骨骼斷裂聲和噴吐的鮮血是音與影的註腳。
雖然現在勝負未定,左寒也明顯傷的更重。但左寒已經基本確定,自己贏定了。
因爲,莫洛怕了。
一開始莫洛還敢拿出一半以上的力量進攻,可從第三拳開始,莫洛已經把力量大半都用到了防禦上。打在左寒身上的拳頭看似有力,但已經遠沒有前兩拳那般兇悍。
“砰!”
又是一拳,二人同時後退了三五步。大口大口的喘歇着,抓緊一切時間恢復着體力。
看着左寒已經明顯凹陷的胸口,莫洛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樣的傷勢,換任何一個人都應該已經死了。可是眼前這個人竟然還站着,還能有力的揮舞他的拳頭。
“你,你是瘋子嗎!”莫洛咬牙切齒。
莫洛已經有些厭倦了這種方式,他不想再跟左寒玩下去。
莫洛的手,不由自主的摸向自己的後腰。
“瘋子?”左寒笑了。
現在的左寒。嘴角和胸前盡是血污,笑起來真鬼差不多。
“騎士團是聖廷最鋒利的矛。天職就是進攻。退卻,毋寧死。”左寒擦掉嘴角的血,幽幽道:“我不再是聖廷的騎士,但仍流着騎士的血。”
莫洛摸向後腰的手頓住了。
騎士的血。
只有聖廷的騎士,才能理解這幾個字的真正含義。
在地球之外,廣闊無垠的宇宙當中。幾乎沒有多少文明,不知道聖廷騎士團的名字。
騎士團幾乎就是勝利的代名詞,在聖廷近幾十年的歷史當中,幾乎沒有騎士團失利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