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六日。
一個多星期後,亞利桑那州66號公路上的一個普通小鎮,一間汽車旅館。
狹小的房間內,簡易的書桌前,左寒喝着咖啡,眼睛盯着電腦屏幕。
雖然封印力量導致基因細胞退化,但高度開發的腦域並沒受到太多影響。再加上何勁松的零散記憶,沒有花太多時間,左寒就學會了如何操作這種相對原始的電腦。
他是從地球出生,但已經離開太多年了,很多東西都需要從新瞭解。
這麼多年,地球的科技發展比想象的要快很多,但還是處於3級文明的階段。
當年自己佈下天網禁錮,使得真正的強者無法進入地球。稍弱一些人即便能勉強進入,力量也會減半。
不過這樣一來,雖然保護地球不受到入侵,但也限制了人類自身力量的成長。人們幾乎已經不在注重自身的強大,而把精力都放在了其他方面。
有得必有失,和平背後付出的東西,總是超乎想象。
左寒嘆了口氣。
在蒐集信息的同時,又順手僞造了一些東西。
一家老舊孤兒院失火後的倖存者,流浪於街頭的年輕人慘了點,也不禁推敲,但至少是個美國公民,有了個合法的身份。
至於名字
當然是真正的本名了。
左寒伸了個懶腰,拿起放在桌角的一張照片。
上面是一個美麗的混血少女,除了眼瞳中有着淡淡的紫色,眉宇輪廓與何勁松極爲神似。
在找個地方度假之前,還是得先去完全對何勁松承諾。
擁有聖子之心的何勁松,產生的聖力足有100點,是普通信徒的一百倍。如果何勁松活着,成爲聖徒。伴隨着聖徒的成長,聖力更是有增強的可能。
不過現在,這100點聖力是自己的全部財產,也是現在身體所能承受的最高上限,每24小時會恢復一次。但如果不去完成何勁松的遺願,就會失去他的信仰。那樣一來,強化的身體雖然不會受到影響,但聖力會隨之消失。
守護信徒的信仰,是責任也是義務。
只是不知道何勁松的願望究竟是什麼。
何勁松受的是槍傷,但願望卻不是復仇。難道是怕那些人再去傷害她的女兒麼?
時間不能拖太久,得儘快去波士頓找那個小丫頭了。
左寒順手從簡陋的檯燈上取下一個月亮型的玻璃吊墜,在手裏把玩了一下。
一抹淡淡的白光閃過,混沌的玻璃越發晶瑩剔透,散發出令人迷醉的色彩。隨便哪個人看到,都不會把它當做凡品。
嘴角微微一挑,左寒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5點聖力轉換一顆鑽石,似乎有些奢侈。但在3級文明的地球,這種裝飾用的小玩意還是很有用處的。
二〇xx年,四月三十日,星期一。
馬薩諸塞州波士頓劍橋城,哈佛大學醫學院。
一節課剛剛結束,學生們陸續走出教室。一名長髮飄飄的少女,被大鼻子的老教授叫住了。
“何,聽說你請了長假,是嗎?”
少女穿着緊身運動衣,身材高挑,烏黑的長髮,淡紫的眼瞳,東西混血的美麗相貌。面對大鼻子老教授的詢問,很有禮貌的答道:“我需要時間去華夏處理一些事。”
“我親愛的孩子,上帝賜予了你無以倫比的天賦,魔鬼也給你帶來了殘酷的考驗。”老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誠懇的說道:“我對你父親的事很遺憾,希望你能早日從悲痛中走出。我在華夏有些朋友,如果有需要可以聯繫他們。這是他們的電話”
“謝謝您,錢德勒教授。”少女紫色的眼瞳深處閃過一抹猶豫,但還是接過老教授遞過的便籤,謝道:“您不必擔心,我只是回去處理他的一些資產,很快就會回來”
“嗨,何葉”一個穿着低胸長裙,身材火爆的東方女孩突然出現在門口,一驚一乍的叫道:“有個帥哥找你,就在外面。”
少女嗔道:“瞎說什麼,沒見我正在和錢德勒教授說話嗎?”
老教授很大度道:“沒關係,你去吧。有事可以隨時給我電話。”
少女微微點頭致意,離開教室。
“章蓉蓉,你不要總是這麼胡鬧好不好!”長髮少女氣惱點了下火辣女孩的額頭。
“這回是真的哦。”火辣女孩挺下高聳的胸脯,嘿嘿道:“是個華人,就在門口。如果你不喜歡記得留給我哦。”
“是男人就是你眼裏的帥哥,花癡!”少女一邊回着嘴,一邊心懷疑惑的向外走去。
華人?還是蓉蓉不認識的,是誰呢?
走出大樓,一個穿着白色長袖t恤的青年正站在那裏。青年帶着一副眼鏡,文質彬彬的樣子。一頭銀灰色的長髮,整齊的束在腦後。見到何葉和章蓉蓉,露出一個溫暖的笑:
“你好,我是左寒。”
“你好。”何葉對左寒的印象很好,也客氣的回道:“我似乎並不認識您,也沒聽過您的名字。”
“可是今天之後,我們就認識了,不是麼?”左寒又是微微一笑。
不待何葉回話,章蓉蓉便不屑的哼道:“小子,這套泡妞伎倆已經過時了。”
何葉也笑道:“您可能找錯人了。”
“如果你是何葉,我就沒有找錯。”左寒輕聲道:“我是何勁松先生的朋友。”
何葉臉色一變,聲音也有些發冷。“我和他沒什麼關係。他的朋友跟我更沒有關係。”
左寒認真的看了看何葉的眼睛,嘆道:“你和你的父親,似乎有些誤會。”
“和你沒關係。”何葉冷聲道:“如果沒有別的事,我要離開了。”
左寒沒再說話,很紳士的讓到一旁。
何葉臉上閃過一絲詫異,看了一眼左寒。
左寒笑道:“我來主要是想和你認識一下。免得再見面時,把我當成什麼壞人。”
“我們不會再見了。”何葉拉着章蓉蓉快步離開。
二女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回。
“他是誰啊?”
“我哪知道,莫名其妙的傢伙”
“嘿,你不感興趣,就讓給我吧。”
“我不喜歡和那個男人有關的一切事物。如果你是我的朋友,就離那個白頭髮遠一點。”
“好吧好吧,真是無趣”
望着何葉遠去的背影,左寒微微搖了搖頭。
很出衆的外表,但性子真是糟糕呢。
左寒挽起袖子,用右手食指在左手腕內側輕輕一劃,溢出一滴血液。
屈指一彈,血滴直射何葉的脖頸。
落到脖頸後面之後,血液直接滲入皮膚。轉而,出現一個針鼻大小的紅痣。
何葉可能感覺到有些癢,抬手撓了兩下,也沒在意。
左寒手臂上的傷口漸漸凝結,竟然漸漸變成了一柄小劍的形狀,和掛在胸口的銀色小劍一般無二。看似傷疤,邊緣卻光滑整齊,好像是細心雕刻上去的紋身。
左寒掏出一根香菸點上,吸了幾口。看了一眼手腕內側,緩緩吐出一縷煙霧。
呵呵,真是懷念呢。上一次做這種守護任務,還是自己剛加入聖廷的時候呢。
正準備轉身離開,突然眉頭一挑,生生止住步伐。
“我這纔剛剛上崗”左寒苦笑了一聲:
手腕內側的小劍閃閃發亮,好像再呼喚着什麼
守護印記。
在信徒願望達成之前,這個印記會一直存在。如果不是不能確認何勁松的願望,左寒絕不會使用這個印記。
只要何葉有強烈的精神波動,手腕上的守護印記就會示警。根據不同的波動,示警也會有所區別。
現在這種反應,說明何葉正處於極度的憤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