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船反射着那黃se的太陽光,如同利箭一般地劈波斬浪,在平靜的大海上劃出一道亮麗的白se浪帶,向着那海岸線奔去,張揚和袁紫蘿二人並肩站在船頭,打量着那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陸地。岸上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大海中這艘奇異的船隻,驚呼聲隱約傳來,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出現在海岸線上。
“他們是要歡迎我們嗎?”袁紫蘿仰起頭,問着張揚。
張揚苦笑道:“看他們這樣子,好像不是來歡迎我們的,倒好像是要準備和我們幹上一仗!”“爲什麼?我們又沒有招惹他們?”袁紫蘿驚訝地問道。張揚呵呵笑了起來:“紫蘿,並不是你不招惹人,別人就不會找你的麻煩,你忘了,我們現在可是在他們的土地上,在他們看來,我們不就是侵入者麼?看起來,只怕這裏一直沒有什麼外來者進入吧?”張揚打量着海上的情景,揣摩着道。
“打便打,難道我們還怕了他們麼?”袁紫蘿嘟起嘴道。
“最好還是別打,你忘了我們來的目的是什麼嗎?這些人身處極北之地,必然和劇比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要是真地將關係搞惡化了,那可就無法收拾了。”張揚道:“下去之後,你可得一切都得聽我的,別亂來啊!”
“知道啦!”袁紫蘿笑道。
此時船兒離岸邊已不過數十丈的距離,但冰船卻仍是以閃電般的速度向前駛去,眼看着就要一頭撞到那岸邊的厚厚的冰凌之上,岸上的衆人不由驚呼起來,下意識地向後退去,看這船的個頭,和向前的速度,只怕撞上來時聲勢不不小,站得離他近了,搞不好就會受池魚之殃。站在船頭的張揚微微一笑,“停!”飛速前進的冰船忽地硬生生地停了下來,船頭距離岸邊只來過有數寸的距離,岸邊轟地一聲傳來比之前大了數倍的驚呼起,顯然這一羣人中,大有識貨的人在,要想讓船在這種速度下停下來,可比將他弄得這麼快要難上千倍萬倍。人影一閃,張揚拉着袁紫蘿雙雙落在了岸上。定睛地向對面的這些人看去。
與張揚所見的人不同的是,這些人的皮膚極白,如同這極北之地那鋪天蓋地的冰雪一般,白到極點的皮膚之下,可以隱約看見遍佈其下的血管,讓張揚暗喫一驚的是,他們的血管裏流着的卻是一種藍se的血液。白藍相間,透出一股詭異。
“請問二位是誰?到此地何意?”一個身材高大,有着一頭慄se頭髮的老者踏前幾步,警覺地打量着張揚二人,本來他原先的主意是將這二人拿下的,但一看到對方驅船,停船的聲勢,立馬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看對方的功力,自己這些人只怕還不夠對方塞牙縫的。既然不能動手,當然就只能另想辦法了,看看對方是什麼來頭。
“不敢,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我們二人不過是天地之間一散仙而已,四處遊玩,浪蕩天下,前些日子一不小心撞入此地,倒是打攪了老丈及各位了!”張揚笑嘻嘻地向着衆人團團拱手一揖。
那老頭半信半疑地打量着兩人,雖然對方看起來並不惡意,但他卻是飽經滄海之人,豈會任對方三言兩語就打發過去。但他也很清楚,對方的實力太過於強大,而自己這一幫人,除了三兩人之外,其餘的人只不過是一些普通人,連修道的門兒都沒入,真要鬧僵了,只怕會喫大虧,心裏想一想,已是有了主意,只要將這兩人帶回到駐地,那裏有功力高強的數位長老,自可拾掇得下他們,也不怕他們翻了天。
當下笑着向張揚和袁紫蘿兩人一揖,道:“失敬,失敬,原來二位竟是散仙雲遊到此,老夫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極北之地,化外之民赤松子敢問二位仙人高姓大名?”
張揚心中暗笑,這赤松子肚子裏打什麼鬼主意安能瞞得過他去?不過這正是得其所哉,他也是正要找到這極北之地的主事之人,便順着赤松子的話接了上去,道:“在下張揚,這是內人袁紫蘿。”
赤松子哈哈大笑道:“久仰,久仰了!”張揚也是嘿嘿地笑了起來:“久仰個屁,你要是知道我們真正的身份,不嚇得屁滾尿流纔怪,那裏還笑得出?”
兩人各自心怕鬼胎地大笑一陣,赤松子道:“二位仙了,我們這一行是前來冰海捕魚,行裝簡陋,沒有什麼好招待客人的,還請二位隨我們一同前往我們的駐地,到了那裏,我自當爲二位接風洗塵。”
張揚假意推辭道:“我看就不必了吧,我們二位本是碰巧雲遊到此,不敢有此叼擾啊!”赤松子趕忙道:“無妨無妨,我們這北極之地,還從來沒有外人到過此地,難得今日來了客人,怎麼地也要招持一翻,否則日後傳出去,豈不是說我們極北之人太無禮了麼?”
聽對方如此之說,張揚立時順手推舟,拱手道:“如此說來,那就要打攪一翻了!”
赤松子聽得對方答應和他們一併去駐地,立時笑成了一朵花,大聲招呼着衆人:“孩兒們,收拾傢伙,咱們回家羅!”一衆人等,發出一聲歡呼,齊齊地忙碌了起來。張揚仔細看時,卻見那一羣羣的人從一個個的冰洞之中拖出大串大串的凍得硬梆梆的魚,一個個地綁在一起,跟着便碼在了一個個的雪橇之上,一陣陣的人喊狗叫之後,所有的雪橇都套上了十數條大狗,整裝待發了。
“大哥!”袁紫蘿輕輕地問道:“他們怎麼還用這狗兒代步啊,不能一下子飛回去麼?”張揚輕笑道:“紫蘿,你胡塗了麼,這些人中,除了少數幾人之外,其餘的都是一些普通人,根本沒有修道,如何能飛?”赤松子此時也聽到了二人的對話,接過話頭道:“不瞞二位說,咱們這極北之地,苦寒之極,修道所用的靈氣更是少得可憐,是以在這極北之地,只有天資極好,被大神欽定之人纔有資格修練,其餘的人都是嚴禁修練的。”
“哦,卻不知你們的大神是那位上仙,不知我是否可有幸認得?”張揚一聽話頭扯到了這上頭,不由大是興奮,立時順藤摸瓜起來。赤松子警覺地看了對方一眼,道:“我們的大神的名諱可是不能隨便說的,還請二位仙人見諒,如果大神想要見二位,必會頒下法旨的。”
張揚微微一笑,道:“老丈修道有成,想必當年必是得大神垂青的了?”
這一下卻是點到了赤松子的癢穴,他一下子不由得意起來,道:“當年我得大神垂青,得以修道,歷經千百年,終於有了現在這一點點小成就,嘿嘿!”看了一眼張揚和袁紫蘿,卻又突然se變,語調也怪怪地道:“可是比起二位,我可是差遠了,看來我們處於這極北之地,當真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了!”
張揚搖頭道:“老丈也不必妄自菲薄,像老丈這一身修爲,不論在哪裏可都是一把好手啊!”那赤松子一下子興奮起來:“是麼,是麼,二位自外邊來,像我這種身手的在外面多麼?”張揚不由暗笑起來,像赤松子這種水平,大概與天庭之中的普通金仙相若,也不知有多少,但一看對方那期待的目光,倒也不忍打擊他,當下道:“嗯,像老丈這種功力的人,卻是不是太多,不太多!至少我見過的不多。”袁紫蘿聽着有趣,不由咭的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