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更時分,雲中上空的天se突變,一團團的烏雲自天邊滾滾而來,籠罩在雲中的上空,轉眼之間,本來月朗星稀的的夜空就變得一團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一片漆黑之間,僅僅剩下朔東軍營和雲中縣城上高高的旗杆上的爲數不多的幾盞氣死風燈在風中搖搖晃晃,發出微弱的光線。
一團團的烏雲之中,忽地閃過一道亮光,一個尖嘴猴腮的人忽然出現在空中,伸手撥開擋住視線的烏雲,看着一團死寂的朔東軍營,他不由得得意地笑了起來,“這可真是天助我也呀!看樣子馬上就要下大雨了,有了這場大營,我的瘟葯的效用可就要大大加強了!”嘴裏得意地哼着小曲,他自懷中掏出一個淨瓶,在手中拋了一拋,一把就拔開了瓶塞。
張揚的中軍帳中,雙兒,鐵漢和鳴鳳以及張揚四人正自言談甚歡,幾人自從相遇之後,還很少分開這麼長的時間,特別是雙兒和鳴鳳兩個女人,更是嘰嘰喳喳地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題。
張揚忽地一揚手:“不對,好像又有什麼魔教的傢伙到了我們這裏。”衆人安靜下來,一齊將目光看向張揚,張揚凝神片刻,忽地笑道:“雙兒,咱們一起去看看這個傢伙鬼鬼祟祟地想要幹些什麼勾當?”
鳴鳳和鐵漢兩人一齊站了起來:“主人,我們和你一起去!”
張揚笑道:“算了吧,你們二人今天都是廝殺了幾場,想必也累了,就去早點歇着吧,明兒還有仗要打呢!”鐵漢大嘴一咧,道:“主人,這算什麼,鐵漢別的沒有,就是有使不完的勁,我跟着主人去,要是那個小魔崽子不懷好意,我就一錘砸他孃的!”
張揚幾人不由笑了起來,“好,既然你有勁,那就跟着我們來吧!”一揮手,一道光芒閃過,四人已是失去了蹤影。
“這傢伙想幹什麼呢?”張揚看着張帥打開瓶塞,手舞足蹈的模樣,不由有些奇怪。雙兒沉吟半晌,道:“是不是想向我們住的地方下點什麼葯之類的,讓我們集體中毒,明天死光光,他們不就不戰而勝了麼?”
張揚猛地想了起來,“雙兒,你說得不錯,這傢伙多半在幹這些勾當,想要使這種手段,嘿嘿,在我張揚面前,你豈能成功?”手指在空中劃了幾筆,一個個符號出現在身前,手掌向下一按,幾個符號飛快地向下邊的軍營沉去,一道禁制無聲無息地將他所有的部隊全都籠罩了起來。那張帥兀自不知,興高彩烈地佈下丹葯,念着咒語,將一片片的瘟毒向下面的軍營掃去。
鐵漢一伸手,將如意混天錘拿在手中,道:“主人,看我前去將這個傢伙的腦袋砸個稀巴亂,看他還敢不敢暗中害人。”
張揚卻搖頭道:“不,不,這樣好的計策,我們怎麼能壞了他們好事呢!讓他回去報功吧!哈哈,如果我所料不錯,明日那雲中叛軍必然會傾巢出動來襲擊我們的軍營,那時可就有好戲看了。”
那張帥下葯已畢,從雲層中望下去,朔東軍營中仍是一片沉寂,毫無反應,不由大笑道:“睡吧,好好地睡吧,你們再也不會有機會醒來了,哈哈!”一個轉身,一道黑光向雲中城裏投去。
張揚四人悄無聲息地回到營帳,張揚對鳴鳳二人道:“你和鐵漢去將所有的校官以上的統兵將領全體召到中軍來,記住,讓他們祕密前來,不許驚動任何人,我要馬上佈置一下,明天,嘿嘿,明天我就讓雲中叛軍冰消瓦解,不復存在。
“好勒!”兩人興奮地向外奔去。
衆多的軍官接到密令,都是一頭霧水,不知主帥這又是玩的那一出,待趕到軍營,衆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是不明所以。
“各位!”張揚咳漱了一聲,得意地道:“明天我們將大破雲中叛軍!”
啊?衆將都是一驚,從今日的戰況來說,不過是半斤八兩,雖然斬殺了對方的周通,但自己這方卻也是損失了蒼顏,對方尚有五萬餘人,而本軍滿打滿算不過只有三萬人馬,怎麼會有可能畢其功於一役呢?
邊關踏前一步:“大帥,不知您有何妙計可以破敵啊?”
張揚點點頭:“本帥得到密報,明日凌晨,敵軍將傾巢而出,來偷襲我們的軍營,嘿嘿,正好趁此機會,我們拿下雲中縣城,將他們在我們軍營之中一舉殲滅。”
“衆將聽令!”
帳下的所有將軍啪的一個立正,神se之間立時便得嚴肅起來。隨着一名名將軍領到命令步出營帳,剛剛還擠滿了人的中軍帳中立時顯得空空蕩蕩起來,張揚和雙兒以及鐵漢鳴鳳四人步出營去,眼見着黑暗之中,一支支地軍隊悄無聲息地開出營去,奔向張揚指定的地點,不由得意地一笑,“明天,嘿嘿,他們一定會大喫一驚的!”
半個時辰之後,張揚的軍營之中已是沒了一個人影,僅剩下了一座龐大的空營,張揚嘿嘿笑着,一揮手,軍營之中忽地多出了滿地的屍體,身穿着朔東軍隊的軍裝,橫八豎七地倒斃在地,營帳之中,一排排地躺着熟睡之中的死去的士兵,無數的馬兒也是東一匹,西一匹的死在當場,看着這一場景,張揚滿意地點點頭,回顧雙兒等人道:“我們走吧,明天來好好地看一齣戲吧!”
四人一笑,如飛般地奔出軍營,張揚回頭看着營由,伸指一彈,一道金光射出,已是將自己下的禁制解開,本來被禁制牢牢地遮擋在外面的瘟葯如同下雨一般地掉將下來。
“我讓你們嚐嚐什麼叫做自作自受!”張揚笑道。
天空中霹靂一聲,響徹天地,嘩啦啦的暴雨澆將下來,將整個雲中掩在一片雨霧之中。
這場大雨足足下了有一個時辰之久,雨停之後,雲中縣城城門大開,一隊隊的叛軍開將出來,在城門外列成陣勢,候中手中大刀一揮之下,立時喊聲如雷,叛軍展開了衝鋒,向着不遠處的朔東軍營猛撲過去。
過程不出候中的預料之外,朔東軍營中只到他們衝進軍營之時,仍是毫無反應,一踏進軍營,候中不由得意地大笑起來,觸目之處,遍地都是朔東軍隊屍體,很顯然,張帥的瘟葯起作用了,對方已經完全喪失了戰鬥力,自己不費吹灰之力就已贏得了這場戰鬥的勝利。
後續軍隊一路路地踏進了朔東軍營,張帥徑直跑到了候中面前,喜滋滋地道:“將軍,他們已經全部死光了!”
“死光了?”候中不由有些奇怪:“張帥,你的瘟葯有如此大的威力麼?竟然連一個倖存者也沒有?”
張帥也有些奇怪:“是啊,我也正感到奇怪,以往總會碰到一些生命力特別強悍之人能留得一口氣在,但現在他們的確是全死了,難道這朔東軍隊特別地對我的葯敏感麼?”
候中心頭狐疑,“張帥,你好好地去查看一下。”張帥點點頭,剛纔衝進營中之時,只顧得上高興了,卻是沒有來得及去好好地看一看自己的傑作。驅馬來到幾具屍體之前,張帥仔細一看,不由大喫一驚,“將軍,不對啊!中了我的瘟葯應當是滿臉滿身都長滿了痘子,生滿了膿瘡,但這些人不是這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