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給顧良娣倒一小碗出來喝,趁熱喝纔好。”皇後笑着說道。
顧湘看到皇後的這笑容,心裏覺得吧,雞皮疙瘩都要掉下來了,這皇後葫蘆裏賣得到底是什麼藥啊?
李晗和另一個宮女把湯盛了出來,那宮女就端着一碗燕窩湯,恭敬的走了過來,顧湘不知道怎麼回事兒,見人走進心裏越發的緊張了起來,總覺得這來者不善,還有能喝皇後給的東西嗎?雖然說皇後肯定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害她,但是擋不住皇後腦子抽了,一狠心到底然後來個同歸於盡之類的做法啊。
就在那宮女快要靠近顧湘的時候,突然間她的腳一扭,竟然就摔倒在地地上,手上的湯水一下子就被甩了出去朝着顧湘而來。
顧湘急忙用手護住肚子,這變故太快了,顧湘實在躲閃不及,她還以爲肯定要潑到身上了,結果身旁有人拉了她一把,隨即傳來邢尚天緊張的詢問,“燙到了沒有?”顧湘抬頭一看,原來是邢尚天幫她當了一劫,那手臂上都是溼漉漉的,顯然是被潑到湯的是他。
“殿下,我沒事,你的胳膊?”顧湘趕忙湊前去看,也顧不得別人在就撩開邢尚天的衣袖,等着看到裏面她就鬆了一口氣,就是皮膚有點紅了,想想也也是,那湯是從皇後宮裏拿過來的,到了這邊也有半個時辰的距離了,所以已經不算燙了。
皇帝瞧了一眼邢尚天的傷勢,心裏欣慰一些,想着這皇後總歸不是要逼人到底,不過依然震怒,說道,“來人,把這宮女拉出去!”
那宮女看了眼皇後和李晗,隨即露出恐懼的神色,忍不住委屈的哭了出來,“求陛下繞奴婢一命!”只是似乎誰也沒有聽到的她可憐的求救聲,在皇家就是這般,一個小小的失誤就是可以令人命喪黃泉,有時候人命還不如主子的寵物值錢。
等着宮女被拖了下去,皇帝瞧着皇後,臉上的表情帶着隱隱約約的怒意,冷聲喊了句,“皇後,這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後嚇得一縮,忙說道,“陛下,是臣妾訓下無能。嗚嗚。”說完便是紅了眼圈,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她本來也沒有想過自己能不能哭出來,可是看着皇帝震怒的樣子她竟然就自己嚇的半死,眼淚不催促也跟着出來了。
皇帝瞧了半天,竟然就是說不出狠話來。
一旁的李晗適時的說道,“娘娘,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快點喊御醫來給顧良娣和太子診脈纔是。”
這話提醒了皇後,她趕忙說道,“對對,陛下,顧良娣想必是受了驚嚇,還是要御醫瞧瞧纔好。”
皇帝皺着眉頭看着皇後,似乎在想她話的真實性。
皇後舔舔脣角,別開臉,似乎有點無法直視皇帝的眼神,說道,“剛好我這幾日身子不舒服,一直讓孫御醫候着”皇後越說越發的小聲,因爲皇帝看着她的目光實在是不善。
屋內氣氛很壓抑,好一會兒,皇帝才說道,“那就喊過來吧,不過朕記得徐御醫也不錯,叫他也一起過來吧。”皇帝最後說道。
顧湘氣的快吐血了,她能感覺到這就是皇後故意的,明顯是朝着自己來的,可是皇帝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顯然是不想重責皇後,誰叫她和孩子沒出什麼事兒,邢尚天也不過紅了下肌膚,沒有燙到。
難道,這口氣就這麼嚥下去了?顧湘忍不住想着。
那孫太醫來的飛快,似乎特意在等着傳召一般,他感受到了屋內壓抑的氣氛,有些惴惴不安的行了禮,隨即緊張的給顧湘把了脈。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他的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珠,顯然是很緊張。
等着診完脈,孫太醫恭敬的說道,“胎兒脈象有力,母子均安。”
皇後本來有點蔫蔫的坐着,聽了這話突然間就站了起來,指着孫太醫說道,“你這庸醫!到底是看明白了沒有!”
看着皇後的怒火,孫太醫嚇的一下子就跪了下來,不斷的磕頭說道,“娘娘,臣仔細的看過了,確實是無礙。”說完就咚咚咚的磕頭,不過一會兒那額頭上就腫了老大一塊,這瘋狂的模樣,就是別人看了也是知道他沒有說謊。
皇後看了孫太醫半天,也沒有從他神情裏看出她想要的答案,最後皇後眼中漸漸失去了神智,頹然的坐了回來。
皇帝冷眼瞧着皇後的醜態,心裏也漸漸的冷了下來,不過一會兒徐太醫也趕了過來,他重新診了脈,說的倒是跟孫太醫一樣,衆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經過這件插曲,大家都覺得沒了胃口,原來的菜都涼了撤了下去,重新上的菜雖然都是新作的,但是喫到嘴裏形同嚼蠟一般。
屋內氣氛壓抑,沒有人說話,皇帝沉着臉一口一口的喫着,就好像碗裏的米粒跟他有仇一般,皇後則頹然的坐着,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邢尚天一直低着頭,顧湘看不見他的表情,可是看着他放在桌下那緊緊握着的手指都青筋暴起了,就覺得他心裏纔是最難過的吧。
顧湘思來想去,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娘娘,自從上次臣診出喜脈,一直都沒有去給娘娘請安。”顧湘說道這裏見衆人都抬頭看她,便是恭敬的繼續說道,“臣妾這心裏實在過意不去,就讓臣妾給娘娘佈菜,算是盡孝道好了。”
衆人皆是詫異,皇後更是有種看不透顧湘的感覺。
顧湘輕快的站了起來,才三個月的肚子還不算大,她走到皇後的跟前,從一旁的宮女手裏接過筷子便是夾了一塊魚肉到了皇後的碗裏,“娘娘,這鹿筋燉的着實鮮美。”
皇後僵硬的看着顧湘,總覺得那笑容裏有些假,如果可能她真想狠狠的打幾個耳刮子到顧湘的臉上,叫她露出本來面目來,可是她剛剛已經激怒過皇帝了,實在不敢在發脾氣,便是無奈的喫了一口,隨即轉念一想,顧湘這麼主動上前伺候不就是是自己找事兒嗎?她幹嘛要讓她痛快?想要在皇帝面前扮演一個好媳婦的角色就別怪她不客氣。
“嗯,是很是入口。”皇後說完便是指着膳桌中央的一條清蒸鯉魚說道,“那道菜似乎不錯。”
顧湘心裏卻不怒反笑,就知道你會這麼折磨我,讓我夾最遠的菜給你,然後卻是伸長手了手臂去夾,好容易把魚肉夾了過來,一旁的宮女就準備試菜,顧湘卻攔道,“讓我來吧。”說完便是夾了一筷子喫了一小口。
邢尚天看着有點奇怪,自從顧湘懷孕之後就喫不得魚這種腥味重的東西,結果,很快就看到顧湘漲紅着臉,發出一聲嘔吐的聲音,然後是皇後瘋了一般的尖叫聲。
這一天皇後回去的時候頭上沾着鮮紅的櫻桃肉末,那是顧湘之前喫的零食,她的神情看起來是那樣的憤怒鬱悶。
皇帝回到寢宮,想着中午的事情,忍不住笑,對着一旁的太監林懷安說道,“那個顧良娣看着倒是柔順的很,結果朕卻是沒有想過兔子急了還咬人呢,這會兒可算是亮了牙齒了。”
林懷安知道這是皇帝覺得今日之事對顧良娣和太子感到愧疚,這才這麼說,便是順着他的話講,“可不是嗎,奴才瞧着顧良娣平時就是一副逆來順受的溫婉樣子,今天這一幕到真是讓奴才長見識了。”顧湘直接吐到了皇後的臉上,弄的皇後滿臉污濁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