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顧湘意想不到的是,這一次邢尚天就畫的很好,她對着銅鏡瞧了半天,欣喜的說道,“六爺,你描的可真好。”這次她不用重新去洗一遍臉了,囧
邢尚天見顧湘笑着湊了上來,緊緊的挨着他,皺着眉頭說道,“大白天的,這麼貼上來真是不夠莊重。”
顧湘卻不放開,使勁兒的湊了過去,賴皮的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因爲我喜歡六爺嘛。”有些話說着說着就能騙過自己,顧湘覺得自己好像這的就喜歡上了眼前的這位,-_-|||
柔軟的脣貼在臉上,有種說不出的溫柔,就像是蝴蝶的羽翼一般,輕掃面容,邢尚天的臉上帶着幾分無奈,神色漸漸的緩和了下來,說道,“你可真是”顧湘見了,趁機就滑入他的懷裏,隨即像小貓咪一樣蹭了蹭。
邢尚天心下一暖,也沒有推開顧湘,而是把放在顧湘腰側的手緊了緊,讓她更靠近自己一點。
柳枝掀開簾子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顧湘和邢尚天抱在一起,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照射進來,投射在兩個人身影上,像是鍍了一層金,美得像夢境,她臉上帶笑,又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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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尚天回到別院是第二天下晚上了,他披着天青石色的鬥篷,馬靴在地上發出嚯嚯的聲音,招默對着他說道,“夫人已經來問過好幾次了,問六爺什麼是時候回來。”招抒經常在莊子上待著之後,邢尚天就把原先在書房的招默提到身邊來,他跟別人不太一樣,不喜歡丫鬟在一旁伺候,覺得麻煩,更多的時候身邊都跟着個小廝。
“嗯。”邢尚天不冷不熱的應了一聲,讓招默幫着拖衣服。
招默不小心就看到了邢尚天脖子上的紅痕,心裏琢磨着,這顯然是在顧姨娘那邊,怪不得對夫人的反應這麼冷淡,不是他說什麼,這位顧姨娘容貌傾城,性子溫和,見到誰都笑吟吟的,讓人覺得如沐春風一般的,比起總是高冷的夫人可是好上很多,嘿嘿,怪不得雖然夫人把顧姨娘送到了莊子上,六爺還時常去看呢。
邢尚天換好了衣服,喝了一口茶水,靜靜的想着事情,真正回到就有點不知道怎麼辦了,畢竟和汪氏幾年的情分在。
正在這個時候門外有個小丫鬟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六爺, 夫人知道您回來了,正高興往着這邊來。”
邢尚天一愣,應了一聲,放下茶杯,不一會兒就看到汪氏走了進來,身後跟着青花和青疏兩個丫鬟,他有點奇怪,記得汪氏最是喜歡那個叫青竹丫鬟,怎麼今天沒來?
汪氏給邢尚天福了福說道,“六爺,你這是去了哪裏?”
邢尚天也不說話,就直直的看着汪氏,弄的她很是尷尬,好一會兒,汪氏自顧接話道,“想來在外奔波,很是辛苦了,我那裏備了很多菜”說到這裏就看着邢尚天,那意思不言而喻了。
“嗯,正好我也餓了。”終於邢尚天停止了凝視,應了一聲,汪氏如臨大赦,趕緊就安排人去上菜,不過一會兒膳桌就被端了上來。
汪氏坐在邢尚天的下面,時不時的給他夾菜,顯得很是溫情。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邢尚天看着橘紅色燈火下的汪氏,溫順而柔美,如同回到很久之前一樣,兩個人剛剛成婚時候雖然沒有親近彼此,但是也沒有像現在這樣的貌合神離,那時候他的心情平靜,甚至篤定汪氏早晚能想開,畢竟她已經爲他婦。
“你也喫點吧,我看你一口都沒喫。”邢尚天總歸是一個重情之人,見汪氏一副惴惴不安的神態,想起她往日情分來就不有自主的說道。
汪氏勉強用了一口,侷促的笑了笑,“喫飽了。”
邢尚天看着那不自然的笑,突然間就覺得毫無胃口了,如果以前沒有顧湘做對比,他會以爲女子也不過如此,像汪氏這般,雖然和你是夫妻,但是彼此之間相敬如賓就好,他從小沒有母親,更不知道得到女人的關愛是怎麼感覺?所以他以爲汪氏這般既帶着長姐似的關愛,又帶着嬤嬤式的訓導,纔是夫妻之道。
隨着時間的流逝,他雖然漸漸感覺的不對,但是因爲往日的情分在,並沒有太過反感,只是越來越不願意看到汪氏,後來他們來到別院裏,想起父親的冷漠無情,他越發的心情煩躁,而汪氏,則會埋怨自己並沒有處理好父子關係,這才導致的今日的處境。
邢尚天開始思考他和汪氏之間的關係,汪氏真的在乎他嗎?
後來顧湘就來了,像一個小小的,可憐又可愛的小兔子,一下子就跳進了他的世界裏,他這才發現原來女人的關愛可以不像是汪氏那般嚴厲,而是可以像潺潺流動的水一般令人感到身心愉悅,像春天的春風一般如沐春風,第一天晚上他像是被放開的獅子一樣瘋狂了起來,他聽到顧湘在身下哭,他卻停不下來,似乎壓抑太久,讓一個女人愛包容自己就似乎找到了一個歸宿一般,第二天早晨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很是尷尬,既有種對不起汪氏的感覺,又有種不敢面對顧湘的心情,他落荒而逃,後來有半個月都沒有去找顧湘。
慢慢的,他越來越喜歡喝顧湘在一起,因爲她讓自己感覺到一種被珍視的心情,而不是像汪氏那般,無論你怎麼做,她總能找到你的不足的地方,太過苛刻。
汪氏似乎看出了邢尚天心情又不好了,忽然就覺得很委屈,她都已經這麼小心哄着了,他還想怎麼樣?
“六爺,你再喫點吧。”一旁的榮姑姑不斷的給汪氏使眼色,一邊給邢尚天夾了菜。
邢尚天看着榮姑姑和汪氏的互動,只覺得,心裏冷的像是冬日一般。
他知道汪氏已經感覺到了他的心境,這段時間兩個人雖然看似親密,但是隻有彼此明白,不過是更加生疏了而已,邢尚天在演戲,汪氏也在演戲,兩個人努力的演着自己不願意的戲碼,都是隻是爲了矇騙彼此並沒有離心。
不過看榮姑姑這般模樣,難道榮姑姑又給汪氏出了什麼招?
邢尚天心裏厭煩,摔了筷子說道,“不喫了。”說完就站了起來,汪氏一陣慌亂,粘起來說道,“這,六爺,那我陪你去湖邊散散吧。”
“這麼冷的天?”邢尚天回頭看着汪氏。
汪氏只覺得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來,想起榮姑姑的話來,她說,瞧着六爺雖然還是和你客客氣氣的,但是顯然看她的眼神就不對了,六姑娘,你可是要想想自己的後路了,你可不能再糊塗下去了。
“”汪氏不知道怎麼接話,一旁的榮姑姑趕忙說道,“那就下棋好了,老奴可是記得六爺的棋技可是好得很。”說完就自顧的笑了起來,似乎說了多麼好笑的事情,只是她這話沒人接
邢尚天沉默了一會兒,看着汪氏越來越委屈的神情,只覺得心裏已經快麻木了,說道,“那就下棋吧。”
兩個人心不在焉的下着棋,以前邢尚天還會讓着汪氏,十次裏總歸讓汪氏贏個四五次,但是這會兒卻不想費那個心思,玩了十五次,竟然都贏了,汪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覺得今天的邢尚天很難相處,就好像長了刺的荊棘一樣,碰一次就疼一次,不像從天,溫順的,自己說什麼都是聽的,她有點迷茫的想着,爲什麼兩個人會變成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