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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換人做,侯府有些地方自然要有變動。
老丈人要讓院子,墨硯堂,歷代晉陽侯才能住進去的地方。
紀真不樂意換地方。水硯堂他花了老多心思收拾,也花了老多銀子。暖房建起來可不便宜,再說,還有他那池子從大覺寺坑來的金蓮呢。
想到金蓮紀真就心疼。去年走的時候蓮子還沒熟,後來收了大多被丈母孃拿去分了,留了一些現在也是陳貨了。今年回來的時候蓮子倒是纔剛收下來,但是完全沒經過異能溫養,品質要差多了,泡茶煮粥都不夠香。
於是,紀真說:“父親別急着搬院子了,我們住水硯堂也挺好的。水硯堂和隔壁六元府只一牆之隔,不管走小門還是翻牆,來去都方便的多。再說了,阿燦到底不好冊立世子,就算我們搬出去,這個院子也只能空着。房子空太久不好,沒人氣,等阿燦的兒子長大還要好久呢!”
老晉陽侯憧憬一下小兒子還不知道在哪兒的兒子,想了想,點了頭。反正他現在都跟着媳婦住,以後也應該不會再上戰場,外面的事也儘可以交給兒子和兒媳婦,墨硯堂也可以空出來了,等兒媳婦什麼時候想換院子直接換就是了,反正不會給外人看兒媳婦住不進主院的笑話就是了。至於自家媳婦,大嫂不挪窩,母親裝看不見,他們兩口子還能跟寡嫂一般見識不成!不住淨硯堂,他媳婦也是晉陽侯府名正言順的當家夫人!而且,媳婦還能落個禮讓寡嫂的大度名聲,沒什麼不好。
說完了正事,老晉陽侯搓着手嘿嘿一笑:“真真那,爹聽說你前幾天又帶阿燦去銀座了……”
紀真笑了:“是啊,裏面的玩意都有兩年了,大夥也沒什麼新鮮感了,我給他們添了兩樣小玩意。”上輩子玩的東西多多啊,慢慢往外放,一次兩三樣,能頂好多年呢。
老晉陽侯十分嚮往。
紀真十分善解人意:“明天我要去拿點子費,父親您看?”
老晉陽侯一拍桌子,特別爽快,也特別慈祥:“真真不是爹說你,你看你小胳膊小腿的,拿着銀子跑來跑去多危險!幸好爹在家,這樣吧,趕明兒爹保護你,真真不怕啊!”
紀真:“……謝謝爹,爹你真好!”
老晉陽侯大手一揮,特別帥:“家裏就你們幾個孩子,爹不對你們好對誰好!行了沒事了,走跟爹去找你們娘喫飯。真真有啥想喫的都告訴爹!”
紀真馬上提要求:“想喫雞腿,白水衚衕趙家燒雞的,六個。”
老晉陽侯:“買!”
紀真繼續提要求:“雲來樓的烤乳豬。”
老晉陽侯:“買!”
紀真:“兩隻。”
老晉陽侯:“買!”
紀真:“天天喫?”
老晉陽侯:“……等爹先算算銀子……”
燒雞二兩銀子一隻要三隻,烤乳豬八兩銀子一隻要兩隻,天天喫。一天二十二兩,還是兒媳婦一個人的。再加上媳婦老孃閨女兒子……
我老人家的私房銀子哦……
夠不夠哦……
老晉陽侯一瞬間覺得特別揪心。
紀真笑眯眯:“父親別算了,咱們家可有銀子了。咱們在打仗的時候,東城百貨商場也開了,那邊也有我十八間鋪子,地段都是極好的。還有積水潭桃源,去年春天開的好,今年租房的人特別多。今年又趕上秋闈,還有一早赴京等着來年春闈的學子,父親,你懂的。”
老晉陽侯懂了,簡單一算,眼珠子就瞪出來了。
西城平民區的百貨商場非常火,有了成功樣本,去年才落成的東城富人區的百貨商場就更火了,商鋪價格比之西城高出一大截。秋闈加春闈,京中最不缺的就是學子,十裏桃花,據說那邊大大小小幾千套房子。
真真好有銀子!
老晉陽侯再一次得意起大兒子的姿色來,得意之餘想起大兒子的毀容臉,決定要快快找幾個好大夫弄些祛疤藥來。
去綴錦院喫飯。
薛燦被二嫂牽着手,十分糾結:“真哥,燦,燦過完年就十一歲了。”這麼大了,還讓真哥牽着手,好難爲情。
紀真十分憂傷:“是啊,我們阿燦就快十一歲了,十一歲,就不給牽手了嗎?”
看到二嫂這麼難過。薛燦馬上用力攥緊了他二嫂的手,迅速改口:“給牽!”
他二嫂更難過了:“昨天真哥想抱抱我們阿燦,阿燦都不給抱。可是等阿燦再大一些,真哥就老了,想抱也抱不動我們阿燦了。”
薛燦毫不猶豫:“給抱!”主動抱了抱他二嫂。
一抱,頓時好開心。
燦抱二嫂的腰已經不用踮腳啦!
燦,燦長高啦!~\(≧▽≦)/~
老晉陽侯見此大怒。小兒子昨天還不給他親爹牽也不給他親爹抱呢!小混蛋!
老晉陽侯冷哼一聲,把小兒子從兒媳婦身上撕下來,胳肢窩下一夾,大步邁開,咚咚咚跑回綴錦院找媳婦告狀。
薛燦被老爹夾着走,特別難爲情,小面癱臉就更癱了。當着這麼多人,燦的男子漢形象都沒了,阿爹真壞!
紀真:“……”
默默目送小舅子和老丈人,百思不得其解——老丈人這麼活潑,是怎麼生出兩個死麪癱的!
薛凜回來以後,開飯了。
晉陽侯夫人,不,老晉陽侯夫人,看着圍坐在一起的一家人微笑起來。
丈夫完完整整地從西北退下來,大兒子萬箭穿心應了死劫活下來,小兒子身體越來越好功課也越來越好,女兒已看好人家只準備來年下定。
真沒有什麼再不好的地方了。
至於兒媳婦,兒媳婦自然是最好的,哪兒哪兒都是最好的。
薛楠用過晚膳就回去了,剩下幾人坐在一起喝茶閒聊。
紀真問:“妹妹的婚事就定下那家了?”
雖說老丈人決定女兒低嫁,可那家人家世也太低了點。晉陽侯嫡長女配鄉紳之子,才把孫女訂給那個不納妾的姚家的大夫人心裏只怕不定怎麼優越呢!對比一出來,只怕小姑子會覺得委屈。
薛凜說:“讓人查過,嫡長子,家中有一弟一妹,去年考中武舉。父輩已分家,父母和氣,當地有仁善之名。人口簡單,家風清正,三代均無納妾之男。”
見紀真盯着他看,薛凜微微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淺笑,聲音也低了一些:“也沒有填房。”
老晉陽侯噴了茶。填,填房!這倆孩子都在想什麼!轉頭看媳婦,卻見媳婦正默默點頭,老晉陽侯整個人都不好了。
紀真迅速戳一下媳婦小酒窩,戳完若無其事收回手,眯眯笑:“他敢填房,我讓他全家都填房。”下面的房。
老晉陽侯僵硬轉頭看向兒媳婦。
他發誓剛剛他感覺到了殺氣!
紀真決定去探探那個未來妹夫的底。
被老丈人保護着去銀座拿了點子費回來,趁天還沒黑,紀真就上街繞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未來妹夫暫住的客棧。
客棧中等,六七成新細棉布短打,桌上只四個菜一壺酒,看着倒是個節儉不奢侈的,當然不排除囊中羞澀的原因。身材挺拔修長,劍眉星目,挺帥。目光清正,氣息平和。手上有繭,是個勤快知上進的。
紀真就默默地點了點頭。
丈母孃看人的眼光果真不錯。
不過,有沒有心愛的丫頭漂亮的表妹一起長大的青梅善解人意的紅顏知己啥的,還得查。
這時,正在猛啃一盆饅頭的燕清猛地抬頭,正對上紀真隱晦的打量目光,還有目光中那一閃而逝的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