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高犰***着一顆爲魏小白可憐的心嘚啵嘚啵跑下樓來,其實,還搓着一股小邪火,莫名興奮!
樓下像不像玄武門兵變?像極了!
高犰覺得自己此時就像那李世民的大馬仔尉遲敬德,跟着主子殺!殺!殺!
不過,又一想,當年李二殺太子建成爲謀大位這個好理解,他爲何還要宰殺老四元吉咧?這一揭示出來,玄武門兵變的真相就香豔極鳥:李四人頭一落地,李二就搶着把弟弟的媳婦楊氏抱進了秦王府!靠譜,實在靠譜,原來李二重口味啊,爲了弟媳婦不惜弄死弟弟!
這想來想去,衙內跟眼前形式一對比,又有點落寞鳥。他們這樣鬧來鬧去,還不是口味重,爲了初一,兄弟的媳婦是不是都格外香本來興沖沖往下跑蠻大勁滴,這一想到如此香豔的個理由,她又覺得忒沒勁兒。走慢了些。待走到騎樓,人已然有些厭倦鳥。咳,神經病嘛,跟正常人的思維情緒是要“波濤洶湧”些,大起大落,不好掌握。
“犰犰。”
誰第一個發現她的?想不到吧。竟然是角落裏的初一。
女孩兒一直沒有挪動,即使大老爺兒們打得一塌糊塗,她也只是往更避禍的地方讓讓。喊犰犰的聲音也不大,覺得更像是看到一個熟人。搞笑的是,這裏誰都跟衙內熟得不能再熟,只有她,反而最不熟。
犰犰個小心眼纔不理她呢。不過,突然這麼多人看向自己,神經病肯定有點不好意思。手心都出鳥汗,不着痕跡往褲腿上擦了擦。走出去。
路過還站在騎樓裏的白鶴筱時,犰犰還是蠻仗義滴,非常不齒地橫了他一眼,陰不陰陽不陽吊了句,“小白是你侄子,他被人打了你還站着不動,真沒人性。”說完,走快點,向魏小白跑過去。
小少真是哭笑不得。真想回她一句:沒有你,他捱得着這頓打?不過,估計說了也沒用,小少也算看出來了,這女的要麼特會裝傻,要麼就是本來就特傻,嘖,這麼說也不對。反正很能折騰一主兒。
犰犰一小跑過去,蹲下來就抱住小白,這次她慌里慌張啊倒蠻有準備,在樓上一望見小白“光榮負傷”,不曉得抽了幾多衛生紙裝在荷包裏。這不,一下樓來就用得着鳥,紙一團團往小白頭上捂,“傷哪兒了?別撞傻了!”
所以啊,這後來她的隊伍們再有“流血衝突”也都注意着不叫對方腦袋受傷,爲什麼哩?都曉得她最在乎腦袋撒,就怕人人跟她一個樣,成了神經病。你看胡來先前是腦袋問題吧,她嚇死;現在這次,魏小白也是“會撞”,又是腦袋,看把個死犰犰着急的!咦,這次神經病沒急哭發現沒?還不是先前下樓來那個“玄武門聯想”“思想建設”得好,神經病覺得他們起衝突全是爲了初一呢,所以,小白腦袋流血是心疼,不過,又不是那樣心疼。
不過,她又是抱,又是問,又是用衛生紙擦血的,在所有人眼裏,就是護到不行了。
“你還護着他?!”龔曉躍氣得手顫,撐着指頭直點她,劉御忙攔住他,“犰犰不知道犰犰不知道。”說實話,胡來沒來,可真有點他的眼耳口鼻心全到位的意思。劉御不就是他的代理人?嘖嘖,這就是仙子的厲害,咱人不到,分量一點不能少!
小六更有意思,人一聲不吭,走過來也蹲了下來,就看着她手忙腳亂地給魏小白包腦殼。
其實,這個時候的情景,如果着外人眼光來看,真有點“他們這一大家子真是能折騰”的意思,一溜兒人精就圍着個神經病,看她“瞎指揮”。
犰犰邊給魏小白包腦殼,手上都是血,不過她看見小白還醒着,就沒那麼慌。她還皺着眉頭吼龔曉躍,“什麼事兒非要動手!不能好好說?你看你把他弄得還不叫救護車!”
饒是仙子在這兒,估計要笑。小六就有笑的意思了。她這訓兒子呢。
龔曉躍何嘗不知,她真是個寶氣誒!曉躍竟然也蹲了下來,“你曉不曉得他有多壞?你看,我就知道你會護着他,上次我還跟你說,”哪知他話還沒說完,犰犰一回嘴,搞得龔少那大的火都不知道怎麼發了。說實話,這就是衙內的“致命”之處鳥,就像荷蘭妹妹老早就洞悉過滴,衙內從來不會去刻意駕馭男人,她駕馭男人都是在點點滴滴不知不覺流露出來滴,一掐,就是你的命門!
衙內說,“我還不是護過你,上次他欺負你,打你,不是我拼死帶你走的?”
拼死?她這麼說也不嫌寒磣!說得想裝孬的魏小白都恨不得嘆氣了。
“我上次抽了你一小管血你氣死是不是。”小六開口了,衙內一聽,想起來鳥,立即有點不高興,嘴巴都有點撅,眉頭也微蹙起來,不做聲,默默按着小白的頭,下巴磕在他的額頭,“在高老莊喫完飯的第二天,你抱着的這位,就跑到我家,他家,”抬頭下巴點了點龔曉躍,“胡來家,說你不守婦道,跟我們叄兒玩四角戀,這不是故意要挑撥我們家老人和你的關係?我被老爺子在家整整拴了一個月,無非就是強制要我和你斷了關係。”小六聲音不大,慢慢說,不過,眼睛微紅,看得出,很有情緒。
犰犰望着他,心也揪了一下。想起來,那時候不是聽小韓將軍提起過,他們三個都被關家裏了,還以爲是砸了高老莊的事兒“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這是我跟你的事兒,跟老人不沾邊兒,我也有能力去說服我的家人。更過分的是,這位說,他在給你用藥,如果不按他的辦,他就在你身上加大劑量!犰犰,這藥的成分我去驗過,完全是可以叫你一生不孕,絕後的啊。這位又陰,曉得他怎麼害你?你又犟,還最護着他,能聽我的話嗎,這藥的劑量是可以通過血液測試出來的,我採集你的血也是想看看你的身體有沒有問題,後來又通過龔曉躍帶回來的你的經血,前後這一化驗,才發現並沒有影響你的體質,就知道,我們被他耍了。”
小六說得犰犰聽了多震驚!心裏不知道什麼感受,酸的,苦的,甜的,腦袋又有點懵,小白不會害自己啊,這她知道,最近一次去看醫生,醫生還說她薄膜祛得差不多了犰犰迷糊又震驚地低頭看小白,小白望着她,眼底一派坦蕩清明,完全的信任!
犰犰突然咬住脣,點點頭,“你真是太壞了。”
小白笑起來,也點了點頭。
魏小白其實就是玩了個“他們都不知”!也算是摸透了衙內,曉得衙內不得把“祛薄膜”這件私密的事兒告訴任何人!
魏小白給犰犰用的藥如果着常人眼光來看,絕對是導致不孕的兇猛藥物。可是,死犰犰有個怪得不能再怪的身體撒,她體內那層阻礙她受孕的薄膜還非得這樣兇猛的藥物來“以毒攻毒”!也虧得魏小白對她多用心,找到這樣那樣各種難弄到的引材,悉心呵護她,好了,這下好,都是一心爲她好,結果就因爲她的個破身體,造成了一組最完美的“敵對”關係。魏小白就是充分利用了這個衝突,實現了自己一次最有力的回擊!悉心佈局,暢快遊戲,終是報了自己被打得遍體鱗傷的仇!
其實玩得還是個“心理戰”。仗着的還是這三位對犰犰“不容絲毫有閃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