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斯的夜晚沉靜猶如一個幽居的處子,往日最繁華熱鬧的港口也寂靜了下來,平日裏的街市更是人跡稀少。
但是在西西斯城西達利尤斯府邸中卻是燈火通明車水馬龍,和上一次門可羅雀的宴會相比,這一次達利尤斯的府邸熱鬧得大道上的馬車排成了一長串,最遠甚至排到了幾百米開外。
門口的侍從管家一個個轉着節日一般的盛裝禮服,精神抖擻,昂首挺胸的接過每一位賓客遞上來的金帖,然後大聲將他們的名字和身份報出來。
這些來客無一不是西西斯有頭有臉的人物,男人穿着漂亮的燕尾禮服,有的帶着高筒禮帽,有的帶着銀色貴族假髮,在他們的身邊則是穿着綾羅綢緞的女伴,身上佩戴着精美華貴的首飾,打扮得花枝招展。
在大廳之中,濃郁的香水味配合着往來的侍從們手上托盤上盛放着的美酒醇香味道,讓人感受到一種靡靡沉醉的味道,再加上樂隊演奏的悠揚樂曲和女賓們清脆的笑聲,這一切交織成一幅奢華的上流社會景象。
瑪利亞今天穿着一件玫瑰紅的折邊長裙,胸口的花邊層層疊疊的堆積着如同一朵綻放的大麗花的花邊,這朵紅得逼人的鮮花不僅沒有奪去瑪利亞的姿色,反而襯托得她胸口雪白的肌膚在燈火光線的照射下如同水晶一般剔透,這個曾經西西斯的交際花再一次出現在舞臺上的時候,依舊光鮮亮麗,豔色迷人。
那些參加晚宴的女賓客們看見瑪利亞,無不紛紛避讓,生怕自己站在她跟前,被她的豔色所籠罩,成爲她身邊可悲的陪襯品。宴會上唯一一個敢和瑪利亞爭相鬥豔的則是同樣以美色而聞名天下的安吉爾公主。
在賓客們好奇而驚豔的眼神中,這位逃亡中的公主似乎看起來並不爲自己的前途命運所擔心,她的氣色十分的好,白皙的臉頰上泛着健康的紅潤,以至於她的肌膚看起來竟然是一種迷人細膩的粉紅色。
這位美麗的公主今天刻意將長髮盤起,露出天鵝般修長的雪白脖頸,她金色的秀髮如雲彩堆積,頭頂金色的桂冠上面鑲嵌着耀眼的鑽石珠寶,看起來氣質高貴,古典優雅。
如此絕色美女使得宴會中一些年輕英俊的貴族嘉賓不住的偷看,心癢難抑,如果不是她背後站着的男人太過於兇名赫赫,而她本人又一直滿臉冷峻,冷豔如冰,只怕她的身邊早就裏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男人。
瑪利亞的美是妖豔魅惑式的,尋常人多看一眼便有一種中毒似的沉醉,似乎恨不得要沉淪到她胸前深邃的溝壑當中去,安吉爾的美是顛覆衆生的,當她那蔚藍的眼眸一眼看過來的時候,平日裏自詡優秀英俊的男人看了也會忍不住挪開自己的視線,不敢與她對視,因爲這個女人的高貴氣質和絕美容顏讓他們自慚形穢。
瑪利亞和安吉爾今天是晚宴當中最引人矚目的角色,她們之間究竟誰更美麗,這個話題很是讓這些男賓客們私底下爭論了一番。
直到今晚宴會的主角唐傑出現在衆人眼前的時候,這種爭論纔算告了一個段落。
唐傑今天穿的和安吉爾瑪利亞比起來便顯得簡便了許多,就算和其他的男賓客那一身筆挺光線的燕尾服比起來也相差甚遠,這個男人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簡單長衫,一條灰黑色直筒長褲,一雙硬底牛皮長靴,身上既無配飾,腰間也不像克裏斯蒂娜和羅格等人那樣佩戴着長劍。
可這個打扮得普普通通的男人站在二樓的長廊上一出場,宴會中熱鬧的聲音立刻安靜了下來,這些赴宴的商人和貴族們紛紛用各種複雜的眼神仰視着這個已經不需要用衣物首飾來裝扮自己的男人。
在唐傑的身邊是一身盛裝貴婦打扮的阿加莎,這個克倫貝爾家族的千金小姐終於求仁得仁,得償所願的以唐傑女人的身份出現在了這種公衆場合當中。
這個溫婉迷人的女人臉上掛着甜甜的笑容,一件乳白色的迤地長裙將她裝扮得猶如一個新婚的新娘,雖然她的姿色與瑪利亞和安吉爾比起來稍有不如,可是這個女人滿臉幸福的笑容卻讓她看起來美貌無端。
安吉爾和瑪利亞見到唐傑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來之後,她們紛紛來到樓梯的兩側,拎着長裙,在兩旁微微蹲着行貴族禮。
有他們的帶頭,大廳當中再無人挺着腰板,女賓客們紛紛拎着裙子,微微蹲下,男賓客們單手撫胸,彎腰致敬。
唐傑一隻手扶着樓梯扶手沿階而下,他往大廳當中一站,如淵渟嶽峙,眼睛在周圍一掃,他目光銳利如同實質,所望之處,根本無人敢與之對視,再加上他周圍三名姿色出衆,容貌氣質各異的絕色美女如同衆星拱月一般環繞着他,越發的凸顯出他在場上絕對的核心地位。
在穿越前,唐傑也曾經感慨那些了不起的上位者,一出場便是羣雄俯首,周圍美女如雲,可他絕對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有一天也能走到這一步。
一名侍從舉着盛放着朗姆酒的高腳杯緩步而至,可唐傑站在晚宴的大廳當中一時間有些恍然出神,沒有看見旁邊這名侍從。
這名侍從很尷尬的託着酒盤,既不敢開口讓唐傑來取過酒杯,又覺得在衆目睽睽之下如鍼芒在背,渾身難受。
一時間場上氣氛沉靜,大廳如雲的賓客們很是怪異的看着這個突然間走神的黑髮男人,直到一旁的阿加莎輕輕用手指不動聲色的捅了唐傑的胳膊一下,這個男人這纔回過神來。
唐傑從旁邊侍從的酒盤上接過酒杯,他舉起酒杯,環顧四周,然後微微一笑:“我知道各位臉上雖然掛着笑,可是肚子裏面卻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
唐傑的開場白十分的“與衆不同”,雖然他說的是實話,雖然他現在的確是這裏最有話語權的人,但是他根本沒有顧及這些商人和貴族們的臉面和尊嚴,第一句話就直奔主題。
這裏在場的貴族和商人們的確是恨唐傑恨透了,可上一次穆特家族帶頭不去參加晚宴,結果怎麼樣?
屍骨無存!領地的廢墟上甚至還在冒煙呢!
這些貴族商人迫於唐傑的武力和血腥手段來參加這次的晚宴,這已經是一種極其恥辱的事情了,可是唐傑卻根本沒有打算給這些商人下一個臺階!
像唐傑這樣得理不饒人,見面就扇耳光的事情,無論是在西西斯還是在其他地方,也算的上市絕無僅有的事情了。
唐傑在一開始就展現出來的囂張跋扈和粗魯無禮頓時讓這大廳中幾乎所有的人臉色頓時一變,這些貴族商人也算是都有些見識的人了,可他們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男人,一上來就咄咄逼人,照着臉蛋招呼!
唐傑像是沒看見這大廳之中各種充滿了憤怒和敵意的目光似的,他微微抿了一口酒,旁若無人的繼續說道:“沒關係,你們可以選擇恨我,因爲我無法用刀劍改變你們的喜怒哀樂,在這一點上,我承認你們擁有對自己情緒支配的完整權力。”
這一句話看似沒有第一句話囂張尖銳,可刺人之處卻有過之而無不及,大廳當中的男賓客們臉色更加難看了,像極了已經腐爛發黴的橙子顏色。
唐傑舉着裝盛着琥珀色朗姆酒的高腳杯,對身後一頭火紅色頭髮的克裏斯蒂娜指了指,說道:“不過,除此之外,你們所擁有的權力則極爲有限!因爲我手中的刀劍可以改變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