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幽暗的房間,並沒有像唐傑想象得那樣富麗堂皇,反而擺設簡單。
在房間的進門雖然依舊是柔軟的紅地毯,但是房間之中只擺放着一張垂簾四掛的大牀,暗紅色的長簾像火紅色的火焰一樣從上而下的鋪灑下來,四周牆壁上搖曳的燭光讓這些紅色的垂幕看起來似乎依舊在像烈火一樣燃燒着,透着一股狂野而張揚的氣息。
但是,與這張牀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在這張牀上坐着一個的女孩,她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雪白色長衣,她背對着唐傑,亞麻色的長髮似瀑布披肩,一根根柔順筆直,整個房間寂靜無聲,四周安靜得彷彿能聽見風的呼吸,月亮的耳語。
她就像火山腳下一朵盈盈盛開的小白花,就像熾烈沙漠中一眼清澈的泉水。
女孩身材嬌小,唐傑雖然沒有看見她的相貌,但是她看見這樣一個身材瘦弱得惹人憐愛的女孩安靜的坐在牀邊,圓拱形的窗臺窗簾半掩,外面如水的月光恰好灑在她的身上,讓唐傑覺得這個女孩有着一種出塵而別樣的氣質。
她不同於自己所見過的任何一個女子,就好像唐傑以前所見過的女子都可以用酒來比喻,但惟獨眼前的這個女孩卻清淡得讓唐傑覺得自己像品嚐了一口芬芳撲鼻的名茗。
唐傑不得不讚嘆的費爾南德斯的眼光,不得不讚嘆這位王子殿下對於人心的琢磨,他非常清楚其他人需要什麼,也非常清楚什麼樣的女人會讓男人無法拒絕!
女孩雖然聽見房門打開的聲音,雖然聽見有人走進來,但是她依舊沒有轉過頭,依舊安安靜靜的坐着,就好像一副鮮豔紅底中間卻有一個白衣女子深烙其中的油畫。
眼前的這一切是王子費爾南德斯精心設計,他是一個極其擅長利用各種手段和環境來給人以強大沖擊力的男人,鮮豔燃燒的紅色配着安靜純美的白色,給了唐傑一種極其震撼的衝擊力。
她是誰?
唐傑忍不住想着,他發現自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她的相貌。
這樣惹人憐愛的身影,這樣清純可人的背影,她的相貌又會如何呢?
費爾南德斯不動聲色的打量着唐傑的目光,他在這個男人的眼中發現了震撼、**、強烈的好奇慾望和佔有慾望。
費爾南德斯默默的退了出去,然後輕輕的將房門關上,他的嘴角微微露出一絲微笑,他知道,這個男人已經入彀了!
這個女孩是他無意中發現的,她純美而略帶青澀的相貌和氣質讓見慣了性感美女的費爾南德斯立刻驚爲天人!
於是,他將這個女孩帶了回來,還沒有來得及稍加打磨,便讓唐傑嚐了鮮。
這樣一個女孩,她能夠激起任何一個男人體內潛伏的獸性和佔有慾望,她清秀絕倫的相貌和天真無邪的眼睛比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性感女神的殺傷力都要強!
想到這裏,費爾南德斯有些不甘的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眼睛微微一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這個女孩她本來自己想享用的,現在
唉,可惜了!
費爾南德斯只稍微低垂了一下眼簾,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這種負面的情緒便被他驅散得乾乾淨淨,在他看來,這個女孩雖然絕美,但是她和這張帝國皇座比起來,還是差得很遠!
他費爾南德斯,註定是要創下豐功偉業,載入史冊的千古一帝,怎麼能被女人羈絆住自己的腳步?
他回過頭,看着房間緋紅色的大門,意味深長的一笑。
門雖然被關上,但是唐傑卻感覺到自己內心中一扇大門被人轟然打開,裏面的一頭叫做慾望的野獸在大聲咆哮着,張牙舞爪,躍躍欲試。
在眼下這種情況下,唐傑就算做什麼,都不會有人指責他,更何況眼前的這個女孩實在是太誘人了。
可即便是眼前佳人靜靜的坐着,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但唐傑卻無法做到像其他那些急色的男人那樣,脫光衣服就撲過去。
他好色,但他不好淫,他風流,但是絕不下流。
“咳咳”唐傑在房間門口呆呆的站了一會,發現自己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幹些什麼,說些什麼,只好很尷尬的乾咳了兩聲,好吸引這位女孩的注意力。
果然,女孩聽見房間裏面走進的這個男人的聲音,她嬌弱的身子微微一震,然後輕輕的扭過頭來。
唐傑一看之下,頓時被這個秀美得讓人靈魂都爲之震撼的女孩所震驚了!
他見過許多的絕色佳人,但如果論清秀可人,眼前的這個女孩實在是已經登峯造極了,無人能與她相比,她的清秀俊美實在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任何男人看見她,無論這個男人是高貴,是低賤,都會心生一種油然而生的憐愛與佔有之心。
像妮婭、克裏斯蒂娜這樣的女人,她們就是一團烈火,如果自己不是精鋼,絕對無法讓她們臣服,所以光是她們那一身彪悍之極的氣質便足以嚇跑許多男人;而菲歐娜、安吉爾、奧克塔薇爾、瑪格麗特這樣的絕色女子,她們都各有各的強處,或者在魔法領域獨步天下,或者身份尊崇,或者權勢燻天,在這樣的女人面前,稍微能力差一點的男人都會心生自卑,甚至不敢抬眼多看她們那驚人的豔光一眼。
可眼前的這個女孩不是,她柔弱,她秀美,她氣質平易近人得就像路邊最普通的小花,可是偏偏正是這種平凡到了極處的氣質卻讓人生出一股無法抵禦的親近之心,再加上她如墨筆淡掃的峨眉,丹紅輕點的櫻桃小口,以及她雪白粉膩的膩理肌膚,這無一不會讓男人將這種憐愛勾引誘惑得變質成爲一種可怕的慾望。
她的眼神純淨清澈,她的氣質清純動人,但是,她確是造物主用來勾引男人最邪惡的產物!
沒有男人見到她會不心動!
唐傑也不例外!
但是,讓唐傑如此震撼的,卻不僅僅是因爲她的相貌和氣質,而是,這個女孩,他見過!
唐傑眼睛定定的注視着眼前的女孩,他忽然間神情有些恍惚,自己體內被撩撥起來的慾望也漸漸的消逝平靜了下來。
他似乎一剎那之間,又回到了達姆城的那個夜晚。
那一夜,他帶着威廉和比爾,夜闖傑拉倫獄;那一夜,他手持利斧,在黑暗的監獄長廊中,呼嘯如狂;那一夜,他一夫當關,鐵拳生生擊斃強敵血屠,橋那頭雖有衆人手握利劍,可他一眼望去,目光如刀,讓敵人盡皆膽寒,無一人膽敢上前!
那一夜,他揮舞着雙刀,狀若瘋虎,絕望而淒厲的在碼頭上厲聲長嘯,聲震長空。
這一切的一切,像走馬燈一樣迅速的在唐傑的腦海中放過,那些喊殺聲,怒吼聲,哀嚎聲如同漩渦一樣在唐傑的腦中回放着,盤旋着。
可這所有的場景和聲音到了最後,卻緩緩的定格成爲一個衣衫襤褸,有着一頭亞麻色長髮的女孩子的身影。
這個女孩子抱着一個木罐子,雖然怯生生的站着,但是目光並不怕人。
“碼頭不是走那條路”
“你不死說走那裏嗎?”
“我剛纔是騙你的想去碼頭,跟我走吧。”
對了,她說她叫什麼來着?
唐傑突然間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那一夜似乎離他無比遙遠,可這一切卻又彷彿發生在昨天,那一夜的女孩便俏生生的站在他的跟前,定定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