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傑一聲大吼,渾身金色的鬥氣沸騰着,手中的兩把鋸齒刀如同兩把燃燒起來的火刀,揮動的時候破空聲呼呼作響,氣勢極其驚人,任何沾到邊的物體立刻就會被絞成粉末!
圍在他身邊的海盜越來越多,可真正敢上前交手的卻始終只有那五名三級劍鬥士。
海盜船上只見五個金光閃閃的人影圍着唐傑飛快的遊走着,他們像草原上的狼羣一樣,圍在這頭威風凜凜的雄獅跟前,雖然沒有人敢主動上前挑釁,可他們在旁邊的圍峙也讓唐傑極爲頭痛。
他以前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對手根本不和他交手,尤其是在見識到唐傑那隻無堅不摧的左手之後,這些海盜便根本不給唐傑硬碰硬的機會。
他們遊走如風,就算不得已和唐傑武器碰撞在一起,也是一沾就走,武器壞了立刻放棄,轉身就能從其他海盜手中獲得新的武器。
卡德拉海盜不愧是稱霸尼爾西亞海的兇猛海盜,他們不僅作戰兇悍,就算被唐傑剛猛之極的連殺震懾住了氣勢,也能在最快最短的時間內反應過來,做出做兇狠最凌厲的反擊!
這些海盜很快就抓住了唐傑的要害!
他們奈何不了這個黑頭髮的男人,可他們殺死其他人卻易如反掌。
圍住唐傑,然後去殺死他身後的其他人!
唐傑當然知道這些海盜這一招釜底抽薪不可謂不毒辣,就像一隻手一下就掐在了他的要害咽喉上!
唐傑揮舞着雙刀,在偌大的海盜船上從頭殺到尾,就像熱刀切豆腐,沒有一個人能擋得住他,可他卻越打越是心驚,越殺越是心急!
他從眼角的餘光可以看到,海螺號現在已經血流成河了,跟着他衝上海盜船卻被海盜割離開的水手們也一個個慘叫着倒在血泊中。
照這樣下去,他殺死這五名三級劍鬥士以後,海螺號的水手、林克以及阿加莎他們也都會成爲海盜刀下的亡魂。
在他周圍的五名三級劍鬥士飛快的圍着他轉着圈,形成一個小包圍圈。
在這個包圍圈之外,其他的海盜們則裏三層外三層的圍着,將他與水手們割裂開來,他們隨着唐傑與五名劍鬥士的變化而變化着。
唐傑一進,這個大小圓圈就跟着進,唐傑一退,他們也跟着退,就好像漲潮落潮一樣。
戰鬥打成這樣,唐傑真是始料未及:見鬼,我小瞧他們了!這樣下去可不行!
唐傑手中揮舞的雙刀猛的一停,整個人如同一尊鐵塔一樣屹立在甲板上,他腦中思如電轉,手中長刀再次揮舞起來,整個人像一支脫弦利箭一樣,瘋狂的朝水手們衝去!
唐傑在海盜的包圍圈中衝殺了一陣,雖然也殺了不少人,刀口染血,可他卻是在跟着海盜們的戰術變化而變化。在他看來,船上這五名三級劍鬥士無疑是關鍵勝負手,只要他擊殺了這五名三級劍鬥士,那其他人無異於土雞瓦狗,根本當不了他的一擊,他一個人就可以把他們全部趕下海去。
唐傑卻沒有料到,他正是拘泥於“破強點,則破全局”這個戰術觀念而束縛了自己,讓自己陷入到了海盜佈下的陷阱泥潭之中,從而也讓海螺號陷入到了險境。
可唐傑畢竟不是常人,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迅速的調整了自己的戰術觀念。
既然你們不和我硬碰,那好,我也不和你們硬碰。
唐傑呼嘯着向那些被海盜們重重圍困住的水手們撲去,他像一條深入大海的游龍,迅速的將圍住水手的海盜趕開或者殺死,然後將他們救出。
這些被救出的水手圍在唐傑身旁,緊緊跟隨他的腳步,然後向其他被圍困的水手們衝去。
唐傑就像一個漩渦,圍在他身邊的水手越來越多,戰力也越來越強大,海盜們再試圖把唐傑和他們分開,卻不再那麼容易了。
五名三級劍鬥士試圖從中間一刀切斷唐傑和水手的聯繫,卻被唐傑抓住機會,左手硬生生的抓住一名三級劍鬥士手中的鋸齒刀,右手手起刀落將這名劍鬥士斬於刀下!
這一下其他四名劍鬥士都被震懾住了,再也沒有人敢輕易下手。
整個戰場的局面從海盜一邊倒的屠殺漸漸的變成了相持苦戰的局面,畢竟海盜人數佔了絕對優勢。
唐傑領着剩下的十幾名水手,瘋狂的進行着反撲,他們像一個大磨盤下面的小磨盤,死死的和海盜們咬在一起,每一次大小磨盤的轉動都會帶走一條人命,尤其是唐傑手中的兩把如同燃燒着的鋸齒刀,那金光閃閃的火苗燒到哪個海盜身上,哪個海盜就立刻倒地身死!
唐傑帶着這些水手們像一頭野獸一樣從海盜船衝回到海螺號上,他搶到船艙的門口,往裏面一看,只見裏面屍體遍佈,血流漂杵,不由得心中一寒!
林克?阿加莎?
他們不會有事吧?
他大喊了一聲:“林克,還活着嗎?”
他話音剛落,便聽見裏面傳來一聲驚叫,正是阿加莎的聲音。
唐傑心中一緊,對貝克船長和維拉說道:“你守着這裏,我下去救人!”
貝克船長渾身鮮血,也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敵人的,他看了維拉一眼,點了點頭。
維拉雖然心中恨極了唐傑,可他很分得清輕重緩急,眼下這種雙方都殺紅了眼的時候,他除了和唐傑一起殺敵之外,沒有其他任何的選擇,所以他也陰沉着臉,點了點頭。
海螺號上也正因爲有貝克船長和維拉這兩個戰力僅次於唐傑的男人,這個臨時戰鬥團體的戰鬥力才能得到保證。
否則,唐傑一個人就算再厲害,其他水手們不濟事的話,他也無力迴天。
唐傑見兩人點頭了之後,便飛快的跳下了船艙,他剛落地,便看見林克坐倒在地上,低垂着腦袋,生死不知,一名海盜揮舞着長刀向阿加莎劈去,刀口離她的鼻子已經不及一尺遠!
阿加莎瞪大了眼睛,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唐傑,眼神又是狂喜又是震驚。
他果然來了!
唐傑看見這一幕,他渾身猛的想發力,卻發現腳下全是又厚又滑的血漿,根本站不住腳,就耽擱了這麼不到半秒鐘,海盜的長刀已經劈到了阿加莎面門不到一寸的地方,唐傑就算是個超人也無法救下阿加莎了!
唐傑心中大駭!
可就在整個戰局已經糜爛,阿加莎即將喪命刀口的時候,突然間一個聲音毫無任何徵兆的在海上響起。
這個聲音像是一個女人在幽幽的歌唱,輕柔而又哀婉,像是在低聲哭訴,又像是在耳邊喃喃低語,讓人聽了忍不住便心情哀傷。
唐傑聽見這個聲音,不由自主的一呆,持刀劈向阿加莎的海盜也同樣一呆。
無論是海盜船還是海螺號,無論是水手還是海盜,每一個人聽見這個聲音的時候,所有人的動作都是一滯,像極了一部電影突然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所有人都呆住了!
剛纔還殺聲震天的海面此時突然間變得寂靜無聲,只有一陣陣海風送來的陣陣歌聲。
漸漸的,這個聲音越來越大,海面上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的確是一個女人在歌唱着,婉轉悠揚。
這聲音美極了,就算是殺氣騰騰的屠夫聽了,也會不由自主的放下屠刀,就算是再兇狠猙獰的人聽了,臉上也會露出純真的笑容。
它像山澗流淌下來的清泉,滋潤着每一個人的心靈,它像是沙漠中飢渴行人突然飲到的一杯熱茶,讓人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爲之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