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呼!”海盜們或大笑,或怪叫,或吹着尖銳的口哨,一個個興奮異常。
威廉更是和幾個平日裏要好的水手搭着手,唱起海盜之歌,在甲板上跳起舞來,而比爾則爬上了主桅杆,脫下褲子,迎風撒起尿來!
這風和日麗的天氣,甲板上的海盜們滿頭霧水想不明白爲什麼會突然下雨,結果抬頭一看,頓時又笑又罵。
老巴爾又好氣又好笑的看着他們,一聲大喝:“別胡鬧了!比爾,準備降帆,威廉,你去收錨,卡特,你帶幾個人去梆好帆索,謝爾,你們幾個把絞盤固定好!今天晚上,你們只有三漏(海上計時單位,相當於三小時)的時間,深夜的時候我們就要離開,可別在娘們的肚皮上睡過頭了!船可不等你們!”
水手們齊齊的一聲發喊,笑着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巴爾站在舵手臺上,叉着腰,大聲道:“還有,你們誰要是上了岸敢惹事,暴露了我們的身份和行蹤,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順風船的速度奇快,很快地獄號便到達了達姆港。
這艘在阿塔克海域頗負盛名的地獄號,它如果不升起臭名昭著的海盜旗的時候,看起來與尋常商船沒有任何的差別,所以當它進港的時候,都是掛的商船的名號停靠在達姆的商業港口。
水手們熟練的做着各種靠岸後的工作,巴爾則第一個上岸與前來查詢的海防官溝通。
達姆的商業港口爲了吸引衆多商人前來停泊和投資,採取的是極爲寬鬆的海防措施,在這裏,只要交錢,除了海盜船和軍用船,任何船隻都可以停泊,只需要根據船隻的大小和喫水深度來交付停泊費就可以了。
老巴爾交付了兩枚銀幣和僞造的商隊證件之後,海防官遞來一張準泊證,便轉身離開了。
甲板上的水手們互相望了一眼,暗自歡呼了一聲。
他們只要不暴露自己的海盜身份,在這裏玩樂將不會有任何人來管他們,只要他們付錢。
唐傑在水手室中,透過窗戶向外面的港口望去,果然見到四周帆船林立,有小到帆板的海舟,也有大到如城堡的巨型商業用船,尤其是不遠處,一艘靠在一旁的一艘三桅橫帆海船,它看起來比地獄號整整大了三倍,船身以紅白色線條爲主,光鮮明亮,雖然是一艘商業用船,但是船首用來自我防護的船首炮被擦得鋥亮,黑洞洞的炮口充滿了威懾力,看起來無比威武。
港口處忙着從商船上卸貨的碼頭工人們在紛亂忙碌着,像一羣勤勞而繁忙的工蟻,他們**着古銅色的上身,在烈烈的太陽下,流淌着黃豆大小的汗珠,或扛着貨包,或拉扯着船隻的纖繩,呼喊出整齊而嘹亮的號子。
“這便是達姆港了麼?”唐傑看着這些他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景象,心中又是好奇,又是興奮,想起自己過一會便能看看這個異世界的城市港口究竟是什麼樣子,而且還能看看這個世界的“娛樂城”是個啥模樣,唐傑便有些興奮得按耐不住。
他走出了房間,爬上了甲板,卻有些驚訝的看見方纔還興奮若狂的威廉等人,此時一個個面沉如水的站在甲板上。
唐傑驚訝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了?你發什麼呆啊?”
威廉扭頭一看,目光炯炯,欲言又止。
唐傑越發的不解,順着這些水手們的目光一看,他頓時只覺得像有一道雷重重的劈在了他的身上,讓他呆若木雞!
只見妮婭臉上充滿了燦爛的笑容,正在和一個個頭高大,身形英挺的男人站在港口的岸邊談笑風生。
這個男人的手搭在妮婭的肩膀上,自然得像一個老情人,而妮婭也不覺得絲毫有什麼不妥,只是聽着男人的聲音,呵呵笑着。
一段處於熱戀中的感情,它是這個世界上最堅不可摧的東西,它能讓熱戀男女彼此爲對方付出自己的生命;可一段處於熱戀中的感情,它也是這個世界上最脆弱的東西,稍有風吹草動,便能產生摧毀一切的風暴!
“他是什麼人?”唐傑像是在自言自語,他覺得自己的嘴裏面又苦又澀,嘴角抽動了一下,讓自己儘量看起來是在瀟灑的笑,可惜他的笑容看起來卻讓周圍的水手們嘴裏面像嚼了一個黃蓮。
比爾出奇的沒有搞怪,他站在唐傑身邊,嘆了一口氣:“他叫威爾斯”
唐傑猛然低下頭,眼神銳利的盯着比爾:“你們認識?”
威廉拍了拍唐傑的肩膀:“當然,老交情了!他跟着巴爾的時間,可比這條船上的任何一個人的時間都早!”
唐傑有些訝然:“你說什麼?比妮婭的時間還長?”
威廉笑了笑:“他是巴爾的養子,被巴爾撿回來的時候他只有三歲,他跟着巴爾已經整整十八年了!”
“十八年”唐傑一驚,這個人是巴爾的養子,那一定是巴爾最親信的人“他爲什麼會在這裏,之前爲什麼不在船上?”
比爾在一旁接話,道:“兩個月前,船長就和威爾斯商議好了決定分兵兩路,分別引開畢賽留的追擊,分水路兩路逃脫,當初約定的地點就是達姆。”
唐傑看着威爾斯和妮婭談笑的情形,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冷哼一聲:“那之前爲什麼沒有人告訴我?”
威廉嘆了一口氣:“你也沒問啊,而且,你又和妮婭”
唐傑厲聲追問:“我和妮婭怎麼了?關這個什麼事?”
威廉看了看唐傑,嘴脣蠕動了一下,嘆氣道:“威爾斯從小就喜歡妮婭,這件事我們所有人都知道。”
唐傑冷冷一笑:“他喜歡妮婭又怎樣?”
威廉低聲道:“唐傑,我們知道妮婭喜歡你,你也喜歡妮婭,我們都很替你高興。但是,你最好還是不要讓威爾斯知道你和她之間的事情纔好!”
唐傑嘴角一翹:“哦?這是爲什麼?”
比爾拉了拉唐傑的衣角,尖着嗓子小聲道:“唐傑,我們都喜歡你,不喜歡威爾斯。因爲他是眼睛長得比天還高,心眼長得比針尖還小的男人,曾經有一些新上船的水手想追求妮婭,結果都被他殺了扔進了海裏面,我們都敢怒不敢言。”
唐傑冷笑道:“所以,他如果知道妮婭喜歡我,他一定會殺了我?巴爾船長難道不管這些事情?”
威廉嘆了一口氣:“巴爾船長固然不允許船員們在船上發生任何的打鬥。但是,威爾斯是一個三級的魔劍士,他比巴爾船長厲害得多,老船長又怎麼管得住他?”
唐傑目光如鷹如隼的盯着岸邊的威爾斯,他冷冷道:“三級魔劍士又如何?上次的三級劍鬥士不也被我幹掉了麼?”
比爾苦笑着說道:“唐傑,難道你真的不知道麼?”
“知道什麼?”
“一個三級的魔劍士可以輕鬆的同時殺死兩個同等級的劍鬥士!”
唐傑大驚,猛然扭過頭來:“什麼?!”
他雖然學會了鬥氣,但是將這些鬥氣運用在實戰中,和一個三級劍鬥士在對等情況下死戰的話,如果對手不輕敵,那勝負只在五五之間,若是同時對付兩個三級劍鬥士,那絕對是兇多吉少!
“魔劍士爲什麼這麼厲害?竟然能輕鬆的同時殺死兩個同等級的劍鬥士?”唐傑瞪大了眼睛。
比爾張大了嘴,像看天外來客一樣看着唐傑,他不理解這些魔法和鬥氣的常識唐傑爲什麼一點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