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海晴感覺肺部一份翻湧,轉過身爬在地上嘔吐起來,吐出來的都是酸水,胃裏逼得實在難受。
想起她昨天一天幾乎沒喫東西,就算是吐出來的也都是水,這時候一瓶礦泉水擺在了她的面前,向海晴抬頭看去。
對上一張肥碩的大臉以及他那彌勒佛一般的小眼睛,正在笑眯眯的看着她。
“丫頭,你這樣可不行啊,在往裏走還有的你受罪的呢,現在就軟怕下來。”
胖子說話一向不中聽,有的時候向海晴很討厭他,但是心裏卻知道這傢伙說的話多半是要聽的。
她接過胖子手裏的礦泉水喝了一口,眼睛儘量不去看周圍那些噁心的畫面。
“那小哥睡着了?”胖子朝着帳篷使了一個眼色,向海晴點了點頭“他受了那麼重的傷,讓他好好休息一會兒吧。”
胖子瞭解的點頭,隨即又抽出一根雪茄放在嘴裏點燃了開始抽了起來,盯着向海晴看了一眼又從口袋裏拿出一根“要不要,可以緩解壓力。”
向海晴看了看那東西搖了搖頭“不要,我不會。”
胖子呵呵笑了幾聲“沒想到這小哥看上的竟然是學生妹,不過我聽說現在這社會上,你這麼大的學生妹有些都已經當媽了,什麼該學的不該學的都學會了。”
聽到胖子的話向海晴有些不自然,也不知道是因爲胖子說的話不中聽,還是因爲她和這些人中間那道難以跨越的鴻溝影響的。
總是,聊兩句向海晴就懶得在打理他也,甚至對他剛纔給自己水和的情誼也爬在了九霄雲外,轉身進了帳篷。
胖子抽着煙,盯着向海晴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向海晴進了帳篷以後就氣憤的坐在了地上,可能是她製造的聲音太大了,安子墨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你醒啦。”向海晴盯着他看了一眼,隨即無聊的雙手託腮陷入了沉思。
安子墨沒有吭聲,坐起身來穿上了外套。
“你才睡了一個小時啊,幹嘛起來。”
安子墨搖了搖頭,穿戴整齊就打算出去,卻被向海晴翻身爬起來拽住了他的衣襬。
“你又要出去了?你總是這樣,每次我一醒來就看不到你的影子了,你不能帶我來這裏就隨意丟下我不管吧。”
向海晴氣惱,她心裏對安子墨的感情很複雜,一邊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一邊又埋怨他帶着自己來這深山老林裏找死。
但是現在她的身邊也只有他了,而且,向海晴覺得此時也只有看到安子墨,她纔會感覺到安心。
安子墨轉過身盯着她看,背後射進來的陽光將安子墨的臉隱藏在了暗處。
“我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
向海晴聽了他的話心裏就躥起了無名火“你用什麼保證?你昨晚上也看到了,如果你在晚來一步我就成了那頭巨蟒的腹中餐了。”
“我沒想到你會醒。”他儘量不讓所有人傳出聲音就是害怕吵醒了向海晴,他從心裏不願意讓海晴看到昨晚上的一切。
向海晴自然不會知道安子墨心裏真實的想法,她聽到安子墨的解釋冷笑一聲。
“你沒想到?安子墨,你不是神,你沒想到的事情多了,今後還有未知的危險等着我們,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所以你想不到的事情還多着呢。”
她一口氣說完,就看着他,而安子墨卻低下了頭一句話也不再說。
向海晴所幸一口氣把心裏的想法都說完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些人來這裏絕對是有什麼目的的,我也承認在一些慾望的措施下,人會漸漸失去本性,即便前面是龍潭虎穴也想着要闖一闖,但是,安子墨,我不是你們,我沒有那麼大的野心,現在我只想着回去,離開這裏。”
安子墨抬起了頭十分清冷的說了一句話“你回不去了,我雖然不能告訴你我們要去哪裏,但是隻有哪裏才能真正的保護你。”
向海晴這些天總是聽他說這些沒頭沒腦的話,簡直快被他弄得瘋掉了。
“你既然這麼說了,總應該告訴我真實的原因吧?我既然將要跟着你一路走下去,我總有知道自己有什麼價值吧,爲什麼你說那個美國佬要抓我?我究竟有什麼價值?”
安子墨似乎十分掙扎,他閉上眼睛隨即在睜開時,眼神再次恢復了那種平靜。
“這關係到你的前世,至於是什麼只有到達了目的地你纔會真正的明白,而且,那些人抓你就是爲了拿你做研究的,你如果現在回去一定會成爲實驗室的小白鼠。”
這是安子墨這些日子對向海晴說的最多的話,但是卻讓向海晴陷入了更大的謎團當中。
爲什麼安子墨會這麼說?她的前世?她究竟是誰?
這所有的疑團都使得她整個腦袋彷彿要爆裂開了,所有的疑問接憧而來,向海晴內心裏一陣掙扎,沒有任何時間,她有這一刻想要弄明白自己身世的衝動。
“你----你能告訴我,我究竟是誰嗎?”
安子墨伸手扶在了她的肩膀,冰冷的臉上終於閃過一絲疼惜“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有些事情需要親自去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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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安子墨終於回來了,早上那番話不但沒有讓向海晴覺得輕鬆,反而讓她越來越不安起來。
她已經消失了五天了,可能在南宮越心裏,她就像是瞬間人間蒸發了一樣吧。
看着安子墨懷裏抱着一些東西,她抬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隨即繼續裝睡。
安子墨也沒有和她說話的打算,進了帳篷就將手裏的食物放在了向海晴的身邊。隨即他就轉身進入自己的睡袋開始睡了起來。
向海晴看了一眼旁邊的東西,不知道安子墨去哪裏採摘的野果子,紅紅的,有點像慄子但是又不太像。
向海晴看了背對着自己的安子墨一眼,隨即拿起一顆嚐了一下,味道酸酸甜甜的,似乎口味還不錯。
她幾乎從昨天開始就沒有喫東西了,確實餓的很了。
向海晴是一個不委屈自己的人,無論生活的壞境如何惡劣,她都會把自己保護的很好。
雖然今天滿腦子都是那噁心的場面和即將面臨前面未知事物的恐慌,但是現在她必須要填飽肚子,如果不喫飽,到時候別人都逃了,她不就成了第一個被宰的可憐人了嗎?
想到這裏向海晴猛地做起來,拿過自己的書包,將裏面的麪包、火腿,以及魚罐頭都拿了出來,隨即開始大喫起來。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要出發了。”
安子墨的一句話,讓大口喫東西的向海晴微微一震,隨即不再去想,繼續喫自己的東西。
她決定了,既然自己回不去,那就要學會在這裏好好的保護自己。不然恐怕她現在的心理素質,還沒有進到裏面就已經被自己極差的心理素質給嚇死了。
向海晴喫完飯後就繼續躺在睡袋裏睡覺,但是這一覺怎麼也睡不安穩,她害怕自己突然一覺醒來又不見了安子墨的身影。
所以總是在快睡着的時候猛地睜開眼看看,安子墨還在旁邊她才能繼續安心的睡下去。
就這樣,等向海晴再次醒來時已經到了天亮,她剛剛睜開眼就看到了安子墨坐在旁邊正在自己給自己包紮傷口。
雖然她不怎麼願意幫忙,但是看着他那笨拙的樣子,也只能無奈的從自己的睡袋裏鑽了出來,活動了兩下筋骨就坐在了安子墨的旁邊,伸手接過他手裏的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