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刀直接斬盡了天地間的萬物。
浩浩蕩蕩的刀芒,宛如洪水過境,淹沒了所有。
“這...”
“姜瑤不會真的要被殺死了吧?”
天聖宗的弟子們,全被這一刀的風光攝走了心神,瞠目結舌。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八重御靈師...”
那些早已合道九重的御靈師,此刻都驚呆住了,“北冥也太逆天了吧。”
“此子若是不死,成就非同凡響,未來必將登臨諸天之巔!”
天樞峯,朱姝言辭爍爍,彷彿看見了一尊神袛的子嗣。
這實在太過驚豔世間,
九十刻的極致道痕,恐怕這還不是白袍青年的所有實力,這場戰鬥只不過剛開始,對方就呈現出瞭如此強大到碾壓一切的力量。
“那姜瑤也有些不簡單。”
正在這時,一個血袍老者開口了,“她到底是領悟的什麼大道?”
與此同時。
某一座仙臺上。
一個面容陰厲的青年,獨自一人站立着,看着這一幕,不知爲何,其臉龐上似乎又隱隱作痛了起來。
“該死的極致之道!”
蒼鴻或者說其背後的龍族大能,撫摸着臉上並不存在的傷疤。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了曾經的那一劍,
饒是自己作爲龍族的頂級天才,肉身無匹,力壓無數大道天驕,可最終還是被斷魄劍一劍斬斷了半條命。
蠻荒天下的那一戰,
那個名爲北冥的傢伙,出關之戰,竟是以一敵衆,力壓妖族無數大妖,一劍斬斷了妖族試圖崛起的念頭。
那一幕的風光似乎和眼前逐漸重疊在了一起...
“待到這段歲月長河結束時,你,必死無疑,神魂俱滅!”
蒼鴻前所未有地如此想要殺死一個敵人。
......
天聖宗的大能們似乎都不插手阻止這一戰。
極致之道加持下,任何一劍都是生死間的大危機!
衆人看得心驚肉跳,
仙臺上的江曉更是再次遭重。
莫說肉身,就連神魂都快被這一劍給抹去了,整個人倒在地上,渾似一具屍體,已然不成人樣。
向來只有自己拿着斷魄劍,一劍秒殺對手,可如今總算是感受到了斷魄劍的強大之處。
再一看,
那白袍青年同樣也有些頹態。
混亂狀態還沒平息,體內仍舊殘存着大量的死氣,侵蝕着血肉以及靈力...
原本精心梳理的束冠被打破,黑髮披散,髮絲間染着斑駁污血,頭顱更緩緩泌着殷紅鮮血。
“你很強,不過,沒有我強。”
看着前方不知死活的玄衣少女,白袍青年仍以平靜的語氣,道,“這並不夠。”
可就在其話音剛一落下——
那具‘屍體’再度升起了兩縷極爲玄奧的生死二氣。
江曉,再一次逆轉了生死,至血泊中爬起,濁清二氣環繞下,如同一頭不死的鳳凰。
血魔之道的作用下,
地上的鮮血也迅速重新匯入其體內,血肉重組,四肢百骸中好似噴泉般,再度孕育出一股股強大的力量。
“蘇白,我還得多謝謝你了啊。”
江曉擦拭了下嘴角的血漬,冷冷笑着。
此次悟道大會,蘇白靠着命蠱,應該是吸收了許多強者的力量,如此方纔走到了這一步。
現如今,
自己吸收命蠱後,自然也享用到了這一份饋贈,尤其是那一刻的血魔之道,儘管道意並不濃郁,可對於戰鬥,作用還是極大的。
然而...
正前方,白袍青年周遭虛空中浮現出了九十刻之多的劍印,極致之道的道意實在太過濃郁,鋒芒逼人。
整座仙臺彷彿徹底化作了對方的領域。
伴隨着極致道痕沒入其體內,那把漆黑太刀愈發顯得神芒燦爛,白袍青年的氣勢也抵達了一個全新的高峯。
“極致之道嗎?”
江曉一咬嘴脣,在鮮血的刺激下,試圖強行引動出更多的生死道痕。
這是道意的對決,
這座仙臺若真被對方的極致道意所佔據,局面對自己可就徹底不利了。
可下一刻,
江曉眉頭一皺,右手手腕的漆黑護腕,此刻亮起了一道道特殊的紋路,彷彿緊箍咒,禁錮住了更多的生死之力。
同時,江曉感受到了一種隱隱失控的感覺。
生死道痕若是以陰陽魚印的狀態,在靈海中時,保持着平衡狀態,因此並無異常。
可,自己如果要釋放出了更多的生死道痕,過多的生死之力,明顯還是有些勉強。
正在這時——
一股刺骨的殺機撲面而來。
極致的氣勢,好似一把把無上仙劍,至前方襲來,欲要滅絕一切生命。
只見,白袍青年手持着漆黑太刀,再度以極致的速度,快到令人髮指,眨眼間便欺身逼近。
江曉咬牙,第一次不敢與人近身格鬥,避退的同時,動用生死之力,化作數枚【生死印】,打了出去。
可這一次,
白袍青年早有提防,剎那間斬出兩道勢不可擋的刀光。
轟!轟!
那兩枚生死印直接在半空中就被引爆。
空間扭曲,生死之力爆發,形成一處處混亂的區域。
再一看,
白袍青年好似閃電般,避開了那幾處混亂區域,穿行而至。
那把漆黑太刀,反握上揚,刀鋒銀亮。
撕拉——
下一刻,一抹沖天而起的黑光,直接將所有人眼中的世界,斬斷爲了兩半。
江曉避之不及,再遭重創。
九十刻的極致道意入體,體內彷彿深入了一把把銳利的刺,疼痛無比,傷勢久久難以癒合。
【青煙劍法】
同時,白袍青年還動用了一項神通道痕,其身形好似化作了雲霧,縹緲難尋。
“什麼?”
江曉再度失去了對方的蹤跡,立馬再度喚出數枚生死印,嚴陣以待。
可下一刻——
一截刀尖突然至旁側虛空中伸出,瞬間深入了江曉的胸膛,極致之道的加持下,就好比燙紅的烙鐵沒入豆腐般輕易。
江曉眼瞳驟縮,體內氣血齊齊紊亂,經脈都快崩裂了。
旁側,白袍青年單手握着刀柄,強大的靈壓再度化作一座山嶽,轟然砸下。
江曉被死死鎮壓,難有動作。
轟隆隆~
霎然間,白袍青年直接攜着太刀,連同江曉,一併衝擊出數里開外。
此前還積重的雲霧直接被白袍青年散發出的凜冽氣勢,攪得破碎,四散開來。
二者好似一條蒼龍,飛快遊行在諾大的仙臺之上,眨眼間便穿梭了一大截距離。
“可惡...”
江曉遭受了重創,艱難想要抬手,抓住那把直插胸口的太刀。
可右手剛一握住,極致的道意,瞬間好似在虛空中生出了一把把風刃,將其肉掌切割出了無數淋漓的血口。
“太弱了。”
白袍青年語氣有些失望,“你現在所走的大道,難道還比不上過去嗎?”
“吼!!!”
突然間,江曉竟是爆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強忍着撕裂般的劇痛,一把抓住了這把極致的太刀。
白袍青年眼神這才發生了變化。
唰!唰!唰!
江曉的右手饒是布有【不滅經】的道痕,可還是瞬間破爛,血肉模糊。
然,一股旺盛的生氣彷彿江河決堤,瘋狂湧出。
江曉死死抓着這把太刀,眼中產生了血色,居然硬是將其從胸膛中拔了出來。
“哦?”
白袍青年眉頭微挑。
這一刻,
江曉的狀態着實差到了極點,遍體鱗傷,滿是鮮血。
嘭!!!
正在這時,白袍青年突然回應了此前江曉的一腳,將其暴踹而出,重重地倒在仙臺上。
唰——
下一刻,白袍青年體內彷彿充斥着無窮盡的力量,隨手一揮,璀璨的刀芒,竟直接將其後方的仙臺撕裂出一道深深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