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令蘇白沒想到的是,
不久後,那個神祕非凡的主宰,癡仍然還是拒絕了自己。
“深淵源頭乃是最大的騙局。”
癡如此說道,“自古以來,深淵萬物皆無法永生,只能在黑暗中孤寂死亡。”
“可哪怕是宸,當初也是以吞噬萬界的手段來抵抗死亡,直到最後也不敢重返深淵源頭...”
聞言,
蘇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不再開口,只感受着與自己融爲一體的規矩珠碎片。
這股力量是如此的強大,以內心深處的扭曲爲源,難以揣測。
下一刻,
蘇白親自降臨到了另一處黑暗世界。
此界最高的一座山峯上。
嘭...
蘇白踏足在一處黑暗水潭前,打破了這份沉寂了數千年的畫面。
此界早在數萬年前便被深淵吞沒。
諾大的一界,早已淪爲了深淵禁區,沒有任何生命的存在,天地間縈繞着永恆的死寂....
蘇白也再無言語,只靜靜地佇立着,體內的氣息卻逐漸宣泄而出,充斥着此方世界。
不知多少日月過後...
咕...咕咕...
終於,那水潭突然湧出了大量氣泡,彷彿有某頭深海怪物正在逐漸甦醒。
若是讓鬼神父看到這一幕,恐怕只會震驚得瞠目結舌。
“螻蟻...”
“給吾一個你敢親自來找死的理由。”
一股古老的聲音至黑暗深處傳出,宛如悶雷般落在心臟處,尋常御靈師甚至會當場爆體而亡。
唰——
蘇白只抬起了右手,
一抹紫芒瞬間撕裂了黑暗,手背的血肉中顯露出一角畸變的菱形碎片,攝人心魄。
“這個理由怎樣?”
蘇白如此開口說道。
對方沉默了許久,爾後道,“你...是誰?”
“虛。”
蘇白淡淡地開口道,“與我一同前往深淵源頭如何?”
嘩啦啦~
沉寂了數千年的水潭突然翻湧不息,宛如暴風雨般,周遭的空間也產生異變。
一股足以遮天蔽日的黑暗氣息瞬間襲向八荒...
蘇白並無意外,立於原地一動不動,只靜靜地看着這一幕。
唰!
唰!
唰!
霎然間,整個深淵卻沸騰了起來,無不感受到了這股可怕的氣息。
“怎麼回事?”
“北冥鬼殺進來了?!”
“不!這股波動是那個世界!”
“那位主宰...甦醒了...”
第三梯隊以及第二梯隊的深淵強者們全都震驚住了。
在這股席捲整片深淵的恐怖氣息下,
自己就像是面對猛虎的兔子,瑟瑟發抖,本能的畏懼。
一處黑暗世界中。
正在獵殺數個第三梯隊的深淵強者,
衣着破爛羊皮裘的瘦小老頭,夜王突然停下動作,眼神陡變。
同一時間。
鬼神父同樣變了神色,趕緊就回了老家,自家的靠山可算是甦醒了啊!
“蘇澤!這下我倒要看看你還怎麼逞兇鬥狠!?”
鬼神父回想着最近的遭遇,無論是深淵內還是深淵外,自己都不敢有大動作,實在憋屈極了。
另一邊。
於某處深淵內的小世界中。
穿着黑色西裝的陳老闆正謙卑地立於原地。
在其前方,
一個黑色羅裙少女高居於王座上,旁邊擺放着一本褐色大書,手上則把捏着一枚琉璃色的靈珠,眼神饒有趣味。
轟~
那股浩瀚的黑暗氣息同時間席捲了此方世界...
“那傢伙也甦醒了嗎?”
黑色羅裙少女也不意外,自言自語道,“看來這個宇宙終於到了最後階段...”
“不過,虛如今就想闖入那個世界中?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下一刻,少女看着掌中的淨珠,嘴角微勾,“倒不如繼續關注那個有趣的天命之子...”
一時間。
兩大深淵主宰即將踏入最深處的北冥界;
另一尊深淵主宰則將目光放在了接下來的虛無中...
......
對於此間種種。
江曉暫時並不知曉。
這會兒。
自己正一邊和冥府衆鬼相處得其樂融融,一邊抓緊時間修煉,並尋找着夢女的蛛絲馬跡。
江曉在進階爲玄鬼後,又得到了第八項能力【瞬】,實力再有一波突破。
如果說硬要給實力分個層次。
那麼,江曉如今大致壓過了夜王一頭,差不多是九重大後期。
憑靠【斷魄劍】能強行斬殺數個深淵九重強者...
反而是老李有些跟不上了,只有九重初期,差點還被鬼神父逼入了絕境。
實在沒辦法。
李某唯一的塵珠,沒捂多久就被北冥鬼給搶了去,九重合道的時候還出了岔子。
可以說這個九重御靈師的境界多少都摻了些水...
李某實在也是盡力了。
蘇白爲了成爲主宰,喫了不知多少深淵怪物,其內心更是扭曲得完全符合那枚規矩珠碎片;
江曉則不用多說,各種外掛傍身,宿命珠的唯一指定繼承人,天道完全將其當兒子在照顧;
夜王同樣吸收了整個天元界的所有御靈師以及鬼物,方纔擁有瞭如今震懾深淵的強大力量。
九重這一批隊。
李某也只能守下家,可不敢和北冥鬼以及夜王那樣到處浪,看似被深淵包圍了,實則是二打幾的反殺,兩個人甚至還SOLO了主宰宸...
所幸的是,
江曉趁着這段時間也將後悔珠、天機珠暫借給了李某。
.......
天機山,三清宮中。
李某一襲黑白道袍,正身端坐於蒲團上,闔眼打坐,眉頭緊鎖着,似正陷入某個幻境當中。
在其頭頂上空。
一枚圓潤的靈珠正散發着妖異紫芒,好似面紗般輕輕灑落在了李某周身,同時那封存的蝴蝶正緩緩扇動着翅膀...
許久許久後,
李某睜開雙眼,深邃的眸中流露出了諸多複雜之情,良久才盡數斂去。
“因果之力實在玄奧萬千。”
李某摩挲着掌中的後悔珠,自忖道,“難!若沒有斬斷因果的能力,”
“我最多再經歷三道因果線,便無法承載更多斑駁的記憶。”
正在這時——
“咱李宮主有沒有記憶混淆?還記得人族戰神,北冥鬼不?”
伴隨着那道熟悉的聲音至遠處響起。
下一刻,一個玄衣束髮青年如入無人之境般,隨便就走進了三清宮。
“怎麼樣?”
江曉很快就進入了正題,“你第一次用後悔珠,效果應該還行吧。”
“嗯。”
李某喚出一張【臨】字道符,同時罕見地開口道,“江曉,你的第八個能力【瞬】,試一試?”
“呵。”
聞言,江曉輕笑一聲,下一刻眼神陡然一厲。
唰!唰!唰!
二者齊齊運轉靈力,身形快如閃電,在三清宮大殿的方寸間,一黑一白兩道靈芒不斷糾纏交錯。
這便是九重以上的風景了,
哪怕同樣身法見長的九靈若是此刻在三清宮,恐怕不出三息時間,便會敗下陣來。
許久過後....
李某主動撤消了【臨】字道符,並停下動作,“...還是差了點。”
其黑白道袍的衣炔被截斷了一角...
“你丫怎麼還用上了【皆】字道符?”
同時間,江曉看着肩頭方纔遭重的一掌,罵罵咧咧道,“合着我也該拔【斷魄劍】和你打是吧?”
“呵。”
李某輕笑一聲,道,“江曉,如今你的實力超出我太多了。”
另一邊。
江曉也坐了下來,端起茶水喝了杯,明白自身的獨特。
【切】進階【斷魄劍】的提升不可謂不大,到時候等到下一個能力進階極致,自己又將有一波大提升。
這逆天的提升速度,誰跟得上?
與此同時。
一襲白衣的蘇寒站在後方,渾似道童般,隻眼神複雜地看着這個玄衣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