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母的拒絕,柳母也是不悅的,但是她的想法和柳玉媛不同。
她看向柳玉媛,輕嘆一口氣道,“媛兒,我算是看出來了,蘇世子的心根本不在你身上,你收心吧。武成侯家的三公子各方麪條件都不錯,我與你父親都十分滿意,仲秋節地天武成侯夫人也會過來,到時,我們會商量你與三公子的親事。”
“娘,我不要。”柳玉媛擰眉拒絕。
“兒女親事,父母之命,不要也得要,由不得你放肆。你上次揹着我們對那沈曉嫺的所作所爲,我可是都知道了,只是瞞着你父親罷了,他是知道,看你不脫層皮。我們侯府的小姐,要是傳出去與一個二婚的婦人搶男人,成何體統,我們靖遠侯府的面子還要不要。
幸好這事其他人並不知情,不然,你的終身算是毀了,一個未出閣的姑孃家,怎會如此的不知分寸。”柳母厲色斥道,眉目之間有着濃濃的擔憂。
柳母知道了事情經過之後,幸好沒有像柳玉媛這種睚眥必報的性格,沒去找曉嫺的麻煩,反而認爲是柳玉媛太過份。
柳玉媛臉色頓時大變,不敢再說什麼,心裏縱有千般萬般不願意,可也不敢去反抗柳母。同時心裏十分後怕,想想要是這種事兒被其他人知道了,自己會死得多難看啊。
她回頭看了眼蘇簡然如仙般的背影,黯然神傷,這背影以後只能遠遠的看了。只是她怎麼也不明白,自己有纔有貌,爲何蘇簡然就不喜歡自己,偏偏喜歡一個無身份無地位的二婚女人,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柳玉媛這個問題無人告訴她答案,她只能帶着這個問題去另嫁他人了。
應該說,柳玉媛有個好母親。及時拉了她一把,沒讓她繼續錯下去,能過上正常的生活。
卻說曉嫺和蘇簡然他們一行人繼續向前面行去,前面是護城河了。護城河畔柳成萌,亭閣樓臺用彎曲的迴廊貫通,環境優雅僻靜,特別是下面的河堤,人跡罕至,是情人約會的好去處。
“救命啊!”蘇簡然耳中隱隱傳來一聲呼救聲,他的耳力比一般人要好一些。可是再仔細去聽時,卻又什麼都聽不見。
“怎麼了?”曉嫺發現蘇簡然住了步子,疑惑的問道。
蘇簡然搖搖頭,“沒什麼,剛剛好像聽到人喊救命,可再聽又沒有,可能是我聽錯了吧。”
曉嫺看着前面燈光晦暗的護城河,眉頭蹙了起來,仲秋節的燈會不比元宵節燈會。護城河這邊就未懸燈,光線不好,而且人也少了很多,只有三兩個人偶爾從樹萌中鑽出來。
“要不去看看吧。像這樣的地方,出事的可能性比較大。”曉嫺建議道,可謂是藝高人膽大吧,她自己本身有防身術。蘇簡然身手不弱。
蘇母在一旁聽了,也點頭贊同,“是啊。然兒,你帶幾個家丁去瞧瞧,要是沒事的話,就趕緊回來。”
“好。”蘇簡然點頭應了,然後點了兩個家丁,三人向河堤下面匆匆跑去。
曉嫺則帶着蘇母和秋葉一行人往回走了十來米等蘇簡然,這兒人來人往十分熱鬧,不擔心會有歹人作惡。
一刻左右的功夫,蘇簡然和兩個家丁就從河堤下上來了,只是又多了一個人,看身形,應該是女人,曉嫺忙迎了過去。
走得近了,她隱約聽到有啜泣聲傳來,同時,也覺得那個女人有些面熟。
“怎麼回事?”曉嫺輕聲問蘇簡然。
蘇簡然低聲道,“有幾個男子抓了她”話雖說一半,但曉嫺已經明白了話中的意思。
“黃曉如,怎麼是你?”曉嫺終於認出了眼前的女子,外面的衣裳已經被撕碎,露出了裏面白衣的裘衣,頭髮凌亂,臉上和手上有少被打的傷痕。
低頭哭泣的黃曉如聽到曉嫺的聲音,快速看了她一眼,繼續低了頭,她怎麼也不會想到,多虧了曉嫺無意中的一個提議,不然,她今天可就毀在那幾個男人的手裏了。
“你認識她?”蘇簡然指了指黃曉如。
上次雖然他和曉嫺一起去了吉祥茶館,可並未看到黃曉如的相貌。
曉嫺點點頭,“那幾個男人呢?”
“跑了,下面光線不太好,我又擔心你們一行人,就沒去追了,幸好這位姑娘也沒什麼大礙。”蘇簡然解釋着。
雖然曉嫺討厭黃曉如,但看着她出了這種事,之前的恨也消得差不多了,問道,“黃曉如,你家人呢,怎麼一人跑來這種地方?”
黃曉如只是哭泣,沒有說話,她難道會告訴曉嫺自己是來和情郎約會的,誰知道沒等到情郎,卻等來了幾匹狼,要不是蘇簡然帶人及時出現,她可慘了。
曉嫺見她不願意說,也就不再問,蘇簡然還算細心,對身旁的一個家丁說道,“你脫件衣服下來吧。”
家丁應了是,然後將外面的衣服脫了下來,遞給曉嫺。
曉嫺將衣服轉交給黃曉如,“穿上吧,你家住哪兒,要不要我們送你回去?”
“你爲什麼要幫我?”黃曉如猶豫着接過衣服穿上,雖然衣服不合身,但遠比方纔衣衫襤褸的樣子要好多了。
“我不是幫你,遇見任何人我都會一樣的。”曉嫺淡淡道。
“謝謝。”黃曉如低聲道,然後說了自己家的地址。
曉嫺和蘇簡然去見了蘇母,將黃曉如的事情大概說了下,蘇母唏噓不已,看燈的興致也小了許多。
曉嫺和蘇簡然倆人送黃曉如回家,家丁們護送蘇母和秋葉一行人回去。
看着曉嫺和蘇簡然,黃曉如嘴抿了抿,低聲道,“沈掌櫃,我和您說件事兒。”
“什麼事兒?”曉嫺淡淡道,因爲方迎雪的關係,對黃曉如她是沒什麼好感。
“方迎雪可能會再想辦法對付你,你小心一點兒。”黃曉如說道。不過,她還是沒有懷疑今晚的事與方迎雪有關。
應該說她壓根做夢也不會想到,方迎雪會將魔爪伸到自己的身上,想着兩人就算如今關係鬧僵,但畢竟做了十幾年的閨蜜好姐妹,怎麼也不會做出這種禽獸不如令人髮指的事兒。只是想着自己運氣太差,碰上了這種倒黴的事情。
聽了黃曉如的話,曉嫺還沒什麼反應,蘇簡然立馬寒了眸子道,“好個方迎雪。真是屢教不改,看樣子,她是不想在京城待了。”
“黃曉如,方迎雪有沒有說過,準備如何來對付我?”曉嫺眯着眸子問道,周身散發着冰涼的氣息,方迎雪,你可真是賊心不改啊,看來。你是想走王春香之流的老路了,到時休怪我手下無情。
黃曉如搖搖頭,“這我倒不知道,只聽她說什麼讓讓你死之類的。”
“你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曉嫺話鋒一轉道。
“不瞞你說。方迎雪是讓我和她一起想點子來害你,可我可我經過冬雪的事情後,我就不想再做這種害人的事兒了,於是拒絕了。也勸她莫要再與你爲敵。結果,她不但不聽,爲了這事兒。我們倆人鬧翻了,如今已不是朋友了。”黃曉如苦笑着說道。
曉嫺眸子動了動,這倒是個意外,對黃曉如的印象稍好了一分,若她說得是真的,起碼這姑娘還有些腦子。
“曉嫺,你放心,方迎雪如此惡毒,我不會讓她好過的。”蘇簡然冷冷道。
“你莫衝動,回頭再說這事兒吧,黃曉如,你能這樣想,我很高興。”曉嫺說道。
黃曉如輕嘆一口氣,感慨道,“沈掌櫃,今兒要不是蘇世子救了我,我這一生就毀了。你們可謂是我的再生父母,幸好我沒有答應方迎雪,不然,我真是豬狗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