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
聽到老者的話語,中年男子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肯定的回道:
“當年,彩姐未婚先孕一事,即使是在家族內部,都是極爲隱祕之事。那時,正值父親打算讓還在讀大學的彩姐跟其他財團聯姻之時,結果卻發生了這樣的事,讓父親打算以此來進一步擴展產業的想法徹底沒了下文。
“而且不僅如此,就是這件事本身,也是極爲的棘手。當父親知道此事時,彩姐的身孕已有八個月,不可能在那時讓彩姐流產了。但是,欺騙了彩姐的那位大學教授又不肯離婚入贅……
“最後……”
說到這,中年男人沉吟了一會,然後有些不敢直面老者的問道:
“我知道,最後那個私生子的下落,是父親讓二叔處置的……”
面對着眼前的老者,中年男人雖然心感困惑,但終究還是保持着尊敬,沒有話徹底說死,可老者卻對此似乎並不怎麼在意,反而有些責問般的反問道:
“所以……你既然對此事有懷疑,甚至還要請偵探來調查,但你又不能把你的想法告知給那位偵探,讓他瞎忙活。這樣的調查又有何意義?”
對此,中年男人無法反駁,但顯得很是無奈的說道:
“這畢竟關係到家族的醜聞,決不能讓外人知道……那個偵探的存在,最大的作用還是引開視線。不管怎麼說,要是對方真的是那個私生子的話,那麼對方在這種時候回來的目的,就絕不單純!御手洗家的遺產,決不能讓他染指。”
說到這,中年男人認真的看向老者,然後也同樣的來到老者面前的茶桌前,跪坐了下來,以極爲端正的態度,微微低頭,向老者求證道:
“所以,二叔。能告訴我當年那個私生子的下落嘛?”
……
與此同時,將視線轉回到山間別墅之中。
在位於二樓的休息室,當高遠跟御手洗雪奈進入這裏之後,高遠發現,這所謂的休息室跟自己之前所想的有些不一樣——
進入後,高遠發現,這裏彷彿就像是高級的酒店房間一樣……
不,甚至可以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剛進門,入眼所見的,就是一個空間巨大的客廳,沙發、茶幾、巨大的液晶電視等等一應俱全,甚至門口的位置,還隔出來了一間有廁所跟浴室的房間。
而在客廳一側的牆上,開着的門後可以看出裏面還隔出了一間臥室,並且臥室的大小,看起來也跟客廳相差無幾。
僅是這樣着眼來看,彷彿單是把這整個休息室單拎出去,別人還以爲這是哪裏的高級公寓呢,哪能想到這僅僅這是一套別墅內的單獨休息室!
對此,進入休息室後,高遠跟着御手洗雪奈來到了客廳的位置,在御手洗雪奈的引導下,坐到了沙發上——
“明智先生,你先坐這休息一下吧。我去讓人泡壺茶來。”
示意着高遠坐上沙發後,雪奈便走向了位於客廳中的一部電話機旁,並簡單按下了三個數字後,就將電話給撥通了,看起來是內部號碼——
“對了,明智先生喜歡喝什麼茶?”
還未徹底將聽筒接起,雪奈朝高遠問道。
“隨意就好。”
對此,高遠只是簡單的回道。
於是,雪奈輕笑着點了點頭,便對電話那頭說道:
“麻煩泡壺茶上來……對了,再備點茶點。嗯,隨便就好。”
說完,掛斷電話的雪奈也來到沙發旁,坐到了另一張沙發上。
此刻,房間中只有高遠跟雪奈兩人。
面對着高遠,雪奈似乎有些躊躇的緊張。
見此,察覺到雪奈情緒的變化,高遠不禁問道:
“御手洗小姐……請問,你是有什麼想說的嗎?”
直接的,高遠如此問道,同時高遠也在思考着也許可以趁這個時間,從御手洗雪奈這大概瞭解一些情況——
“嗯……”
聞言,雪奈微微點了點頭,似乎有些忐忑的,問道:
“明智先生……我父親他們,是在懷疑大哥的身份嘛?”
大概是因爲剛纔在樓梯上時,高遠跟葉山隼人所說的話,所以讓本來不知情的雪奈發現了什麼隱情,於是雪奈這纔有了這麼一問。
對此,高遠看着雪奈有些忐忑的情緒,稍稍沉默了一會,想了想,然後還是回道:
“是……”
因爲自己知道那位“御手洗恭介”絕不是本人的,高遠想着還是得讓眼前的少女有個心理準備的爲好,所以便如此說道:
“我接到的委託,除了調查有關於遺囑中所提及的一些事情,還有……就是要調查清楚那位御手洗先生的身份……
“畢竟,據我所知,那位御手洗先生,以及的他的母親一家,應該許久沒有回來過了。”
“嗯,是的……”
對於這個說法,雪奈沒有否認,而是認真的點了點頭,似是有些回憶般的說道:
“我從小就知道我還有個哥哥,但是一直以來我都沒有見過他。據說,在我出生之前,他們一家就離開了御手洗家,不知道去了哪裏……”
“所以,你之前根本就沒有見過那位御手洗先生嘛?”
聽到這,高遠有些意外的問道——
以御手洗雪奈現在的年齡來判斷,如果御手洗恭介一家早在御手洗雪奈出生之前就已經離開,那麼這至少是十六七年前的事情了。
作爲四菱財團前會長的長女一家,當時究竟是爲什麼要選擇離開,這怎麼想都是內有隱情。
更何況,那位御手洗恭介的母親,御手洗彩並未外嫁,反而是男方入贅……
不僅從名義上來說,還是自己所見的,原身的家庭中,原身一家都也未曾改姓,可見原身一家應該並不是出於什麼理由主動離開的,更像是被逼無奈。
而且,離開後一直未回……
怎麼想都覺得,大概率是長女這一家,在家族中遭到了排擠。
而這樣去想的話,那麼現在自前任會長過世後,現任會長不想遵照遺囑把遺產分給那位御手洗恭介似乎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情——
“唉,豪門恩怨啊……”
無奈的想着,高遠也不打算向雪奈詢問更多的有關於御手洗恭介的事情,畢竟他又沒見過真正的御手洗恭介,她所認識的,應該就只有現在的這位跟着花田惠未一塊的明顯身份存疑的“御手洗恭介”,讓她來判斷其身份上的疑點,實在是難爲她了。
不過,雖然高遠如此想着,但由於剛纔的問題已經問出,雪奈則還是順着這個話題還是繼續說道:
“是的。我第一次跟大……恭介哥見面,還是上次,在演唱會結束之後,被葉山叔帶回家的時候。”
本來想說“大哥”,但似乎因爲剛纔高遠的話語,思考了一下雪奈試着改了下口,但還是禮貌的稱呼着那位御手洗恭介爲“哥哥”:
“當時,我剛好見到了恭介哥跟宮野姐姐,不過也沒幾天,恭介哥就有事出國去了,等到今天才見他回來。”
演唱會?
是汐留體育館的那次!
聽着雪奈的回答,高遠回想起了當時的事件,然後便意識到了一件事——
那便是,花田惠未出現在此的時間,居然還早於“SONOKO酒店”一事!
當時,還沒有發生“宮野志保意外在電視直播中現身”一事,也就是說在那之前,花田惠未就已經以宮野志保的身份帶着“御手洗恭介”來到御手洗家……
所以,組織的這整個計劃開始的時候,對組織而言,宮野志保從失蹤之後就一直沒有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