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北海道,室蘭市,室蘭港——
是夜,風雨交加。
由於遭受到海上臺風的突襲,原定於今晚從室蘭港出發,開往美國客輪,只得推遲啓航的時間。
因此,原本風塵僕僕趕來,等在港口,正準備乘坐着這趟遊輪出國的中川潤也,面對這眼下的這般境遇,也沒有辦法,只能先就近尋個暫時的落腳處,期望這場颱風能很快過去。
但是,隨着颱風的到來,已經開始開始影響到了室蘭市內正常的交通運營——
公共交通幾乎停運,在這狂暴的風雨中,路上也看不到還有什麼車輛行駛。
而且,更加要命的是,如中川潤也這般遭遇、還滯留在港口的人也不在少數——
由於天氣預報對此次颱風的預警有着明顯的偏差,並且遊輪方面也沒有提前通知推遲啓航的消息,像中川潤也這樣,按時到達港口的乘客,也如中川潤也一樣,現在就被困在了這裏。
而對此,滯留在此的乘客們,只能匯聚向港口附近的酒店,但終究房間有限,無法容納所有的人。
不過呢,也好在附近的酒店吸納了大部分滯留在港口的乘客,最終沒有落腳之處、還留在港口的乘客,也只剩最後十來人而已。
面對這樣的狀況,由港口方面出面跟衆人在商量之後,大家也便選擇了留在港口的候船廳裏,期待能儘快等到颱風過去的時候。
而且,雖然候船廳的設施不如酒店,但有一個遮風擋雨之處,還有水有電,並且還有着不少的應急食品,也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了。
對此,滯留在此的乘客們,在港口的一位工作人員的安排下,在候船廳裏領取了一些水跟食物,各自分別在候船廳內的不同位置,休息起來——
而自然的,中川潤也在這羣滯留在候船廳的乘客之中,只能默默的等待着屋外的風雨能儘快結束。
但是,隨着夜色漸深,聽着外面狂風還在逐漸的變大,也不知道等到了明天,颱風時候就會過去——
對此,在場的衆人神情都有些低落。
而面對眼下的情況,中川潤也則有些鬱悶的,拿着隨身攜帶的收音機,接上耳機,試着去聽取一下有關於這次颱風的最新廣播。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從雨中跑過時,導致收音機進水損壞的緣故,還是因爲颱風導致的信號極度不穩定,不管中川潤也怎麼調頻,耳機裏只能傳來“噝噝”的雜音,什麼內容都聽不見。
——“有說颱風什麼時候過去嘛?”
就在此刻,中川潤也有些不甘心的,還在嘗試着不斷調頻,想着多少也聽到點廣播也好的時候,一個年約四十來歲,抱着一個公文包的男人,一臉好奇的湊上來問道。
“沒有。”
對於這種時候過來搭訕的情況,本來心情就不算好的中川潤也,略顯不耐煩的,也便簡單的回覆了一句,就不想理睬對方了。
面對中川潤也的態度,男人臉上倒是沒有什麼反感,反倒是繼續上來,出聲搭話道:
“哎……你說,這天氣預報也太離譜了吧。平時下不下雨、什麼時候下雨預報的時間準確性差點也就算了,這次怎麼颱風的預報也差這麼多啊!我還以爲這次的颱風真的要等到明天才登陸呢……”
似乎是在抱怨的,男子將眼下衆人會面對這種困局的緣由給講了出來。
而對此,確實也覺得這次有關於颱風的預報差別會這麼大的情況感到很意外的中川潤也,也總算是嘆了口氣,將收音機的耳機取下,澹澹的嘆息道:
“是啊……本來時間都安排的好好的,被這麼一耽擱,就有些麻煩了……”
“哦?”
不過,當中川潤也說了這話之後,男子不禁略顯意外的,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不由問道:
“我記得這趟行程本就會在海上經過一個月的時間……這次颱風雖然會對時間有些影響,但相對而言,趕時間的話也不應該選擇坐遊輪吧?”
“因爲也想順道旅遊嘛……”
中川潤也不禁嘆息着說道。
對此,男子也是一臉贊同的點了點頭,不由道:
“確實……”
說着,男子還是轉而問道:
“對了,廣播裏有說颱風什麼時候過去嘛?”
而似乎是因爲剛纔的交流讓中川潤也放開了戒備心,於是隨之無奈的答道:
“哎……可能是這天氣實在太影響信號了,我這邊其實什麼都沒有聽到。”
聞言,男子情緒顯然開始略顯不悅的回道:
“這種天氣預報廣播……一到關鍵時刻就靠不住……”
“哎?廣播聽不到嘛?”
就在這時,似乎是因爲聽到了男子這樣的抱怨聲,一旁另一位大約二十來歲的男子略顯驚訝的問道。
“是的……”
雖然面對這位年輕的男子這樣的詢問感覺有些突兀,但中川潤也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出聲回覆了一下。
然而,在得到中川潤也肯定的回答後,這位年輕的男子表情變得有些緊張,似乎是在害怕着什麼的,慌張的開始左顧右盼起來,並在看到候船廳裏的那位港口的工作人員之後,便急忙上前,開始詢問起候船廳是不是有電話,好像很着急的打算確認些什麼。
而那位工作人員在聽到男子的請求後,神情很是禮貌的回覆了一聲,然後便帶着男子往候船廳的辦公室走去。
對此,似乎是男子這樣的舉動鬧出的動靜有些大,在場的其他乘客都有些有意無意的朝着男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而在其中,一位似乎是懷有身孕的年輕女子,神情微微有些嚴肅的,朝着男子的離開的方向多看了幾眼,眉宇微蹙着像是在思考什麼——
這是位十分漂亮的女性,黑色的長髮披肩,即使是由於遭受到剛纔的大雨傾盆,也沒有打亂她黑亮的長髮,反而看起來顯得更爲動人。
如此的一位女性出現在這裏,自然是會引起注意的,尤其是看到對方還懷着身孕的樣子。
並且,似乎是察覺到了這位女性的身份,中川潤也身旁的那位男子驚異的跟中川潤也小聲的說道:
“喂!你看都沒有,那個女人……像不像之前宣佈息影的那位……叫什麼……什麼來着?”
思索着,像是一時間沒有想起來對方的名字,但這並不影響男子接下去似乎很感興趣的繼續說道:
“據小道消息說,她好像是因爲什麼感情糾葛才選擇息影的……看她現在這個模樣……”
說着,男子似是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
而對此,中川潤也在聽了男子的話後,略感遺憾的說道:
“抱歉,我不是很懂這些……不關注……”
這麼說着,中川潤也看了眼女子後,卻不禁也惋惜的說道:
“但是……一個懷孕的女性一個人待在這裏,確實有些不太好,也沒人陪同的樣子……”
“是啊,所以才說可惜嘛……”
身旁的男子繼續附和道:
“不管出於什麼理由,讓一位懷孕的女性一個人留在這裏,未免也太可憐了……”
對此,中川潤也點了點頭,但也沒有想繼續追究下去的想法,畢竟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被這場突如其來的颱風所影響到,打亂了陣腳,不得不在此等待颱風過去的人。
就這樣,沒過多久的,只見之前被工作人員帶去辦公室打電話的男人,此時也已經隨工作人員從辦公室內出來。
但他的表情,似乎並沒有因爲剛纔進入辦公室的經歷而感到開心,更加有些惶恐不安的,坐回到位置上,像是有些忐忑的,開始抱着自己的行李箱,稍稍打起了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