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明智,你根本從一開始就逃走了對吧!”
喫完晚飯之後,正待在自己臥室裏準備更進一步的完善自己的論文的高遠,便有點像是被追債似得,接到了來自小泉紅子的電話。
電話裏,聽到小泉紅子說的這似是質問的話語,高遠對此也終歸只能有些尷尬的笑笑,隨即就立馬轉移了話題,反問了起來:
“那……小泉小姐,今天有找到黑羽同學他們嘛?有沒有發生什麼事啊?”
而面對這個問題,小泉紅子語氣稍稍有些澹然,用着似乎有些滿不在乎的語氣回答道:
“嘛……反正就是三個人一起逛動物園而已,也沒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
“哦,聽起來還算不錯嘛……”
聽到對方這樣的說話語氣,高遠便感覺小泉紅子的心情似乎還算不錯,便不由說道:
“那,小泉小姐,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就先掛了……”
“你給我等一下!”
而聽到高遠這麼急着就要掛電話,小泉紅子在電話那頭連忙吼道——
“我還有事沒跟你說呢!”
然而,還沒等小泉紅子說完,高遠就已經掛斷了通話,在小泉紅子耳邊聽到的,只剩下電話聽筒裏傳來的“都都”聲響。
對此,小泉紅子有些生氣的,將手中有些古樸的電話聽筒放回到座機上,然後雙手抱在身前,冷哼着喃喃道:
“切!本來還想跟他說一聲,今天的佔卜結果是他接下去的命運中會遇到的一個重要轉折,而不是最近就會發生的事情……”
這麼說着,小泉紅子手裏握緊了一下此時戴在她脖子上的“女祭司”的項鍊,然後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不由道:
“算了……那個傢伙的記性應該不會這麼差吧。”
……
“哎?你已經被舊書店解僱了嘛?”
風平浪靜的過了幾天,在某一天的中午,位於“Sand glass”的咖啡店裏,坐在吧檯的位置,聽到隱館厄介剛纔說的話,這間咖啡店的店長,且同樣還是“偵探斡旋所”的所長的絆井法郎,竟然有些驚訝的朝着隱館厄介這麼問道。
對此,連同樣在吧檯上,咖啡店的另外兩位店員,也川塗跟幕間真來,也不由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啊——”
而在聽到絆井法郎竟然這麼大聲的講述出了這件事,隱館厄介略感尷尬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略微有些扭捏的,轉頭看向身後,正坐在身後的位子上,喝着咖啡的一位戴着眼鏡的白髮少女。
不過,因爲隱館厄介的轉頭太過明顯,剛提起咖啡杯,準備喝咖啡的白髮少女,一眼就看到了隱館厄介正看向自己的眼神,於是,有些不自然的,白髮少女禮貌性的回了個微笑。
對此,隱館厄介只能略感無奈的長嘆一聲,視線轉回,將雙手撐在吧檯上,認真的搖了搖頭,然後正坐着,面對着吧檯上的三人,有些嚴肅的說道:
“纔不是被解僱!是我自己提出辭職的!”
這麼說着,隱館厄介的表情顯得很是莊重,似是在倔強的強調“被解僱”跟“主動離職”之間的區別。
然而,對於這樣的說法,絆井法郎三人則略不在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緩緩的安慰道:
“恩……多多少少都能夠猜出來點。不過,還是聽你訴訴苦吧……來,說吧。”
“店主人非常好,撇去打工工資很少不說,一切都還算是順利的。”
聽到絆井法郎的話,隱館厄介此時,還真的開始對之前書店的工作經歷展開了講述,但表情卻很是認真——
“直到我遇見了店主的太太。”
聽到這裏,吧檯上的絆井法郎、也川塗,還有幕間真來,都不由得露出的“果然如此”的表情,微微點着頭。
接下來,隱館厄介便敘述了他跟店主太太的相遇。
並且似乎講的太投入,隱館厄介連門口的風鈴晃動,引起的清響,都沒有注意到——
根據隱館厄介的講述,似乎由於隱館厄介的長相跟店主太太的前男友太過相似,而那個前男友,又是個喜歡哄騙女性,經常從不同的女人手裏用各種理由要錢,再去騙別的女人的,非常可惡的男人。
而那時的她,偏偏還被騙的心甘情願,以爲對方就是自己的真愛。
因此,似乎只要看到隱館厄介,店主太太就會回想起十二年前,那愚蠢的自己。
“因爲會令她回憶起羞恥的過去,我感到十分抱歉,所以就提出了辭職。”
說到這裏,隱館厄介也算是把這一次的打工經歷以及辭職理由,給講清楚了,於是他的雙臂也就交叉的放到吧檯上,看着面前的三人,似乎在等待着他們聽完自己的經歷後的回應——
“恩……她的前男友是你的爸爸或是什麼親戚嘛?”
“確認過了,只是長得有點相似罷了。”
隱館厄介肯定道。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運氣壞呢。”
幕間真來對此,不禁有些無奈的感慨道,至於也川塗,則似乎沒什麼興致的,已經拿起了拖把,開始了拖地。
“不過嘛,所謂的羞恥心,確實比較麻煩啊……”
像是思索了一會,絆井法郎似乎想要勸慰一下隱館厄介,於是就忽然從隱館厄介剛纔的話語中,提取了“羞恥心”這個關鍵詞,展開了話題——
“當年,亞當和夏娃就是因爲喫了智慧之果,萌生了羞恥心,才從尹甸園中被放逐出去。”
正好,吧檯上堆放着蘋果,絆井法郎順手拿起一個,就開始講起了《聖經》裏說過的故事:
“也就是說,羞恥的人類特有的根源性感情。”
“確實,比起腦中的記憶,羞恥的記憶會更加不願意回想起來。”
有些認同的,隱館厄介不禁說道,然後有些感慨的說道:
“一回憶起‘搞砸了’這樣的情景……哎……”
“是什麼樣的回憶呢?”
正在隱館厄介因爲這個話題,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的時候,那位白髮少女,卻有些好奇的湊上前來,詢問道。
“我不會說的!”
轉過頭,看向身邊的白髮少女,隱館厄介臉色微紅,卻斬釘截鐵的說道。
對此,白髮少女一臉鬱悶,微都起嘴,轉身就走開了——
“真是的……”
小聲都囔着,少女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到了一位身穿藍色風衣的男子對面,然後微微轉變了一下心情,朝着面前的男子微笑着,好奇的問道:
“那明智先生呢?有什麼羞恥的回憶嗎?”
聞言,沒等高遠反應過來,隱館厄介卻勐地轉過頭,看到了坐在白髮少女掟上今日子對面的高遠,一臉驚駭,同時也流露出一絲失落的表情。
“啊……這種事情……”
有些羞恥的,高遠回憶起前不久,因爲變成小孩子的樣子,卻沒有合適的衣服穿,在不得已之下,只能穿上了小哀的那件童裝晚禮服的經歷——
而最關鍵的是,自己穿着小哀衣服的樣子,還被對方本人看到了。
對此,僅僅只是回憶起來就感覺羞恥萬分的,高遠最終把整件事歸納成——
“因爲某件桉子的緣故,自己原有的衣服沒法穿了,於是在不得已之下穿上了僅有的女裝,結果卻被衣服的正主給看到了。”
然後,通過悄悄話,把這件事告訴給了一臉期待的掟上今日子——反正,過了今天,掟上今日子也就不記得這種事了。
“說起來,法郎先生好像都不懂的羞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