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錦容咯咯的輕笑道:“不知道有什麼大事,讓元爺都覺得麻煩,這世上,還有你老人家做不了的事情麼?”
元子規哈哈大笑起來,雖然明知道她是故意恭維,但仍然覺得心中頗爲熨帖。故作不快的說道:“這種話,記得以後不能輕易出口,免得惹了麻煩。”
傅錦容笑道:”元爺是當世無雙的英雄,怕什麼麻煩,說起來,你早就該坐上城主的這個位子纔是,而不是現在不尷不尬的。”
元子規忽然間警醒了起來,他說道:“你是什麼意思,什麼人讓你說的這番話?”
他一邊說着,便覺得傅錦容的雙手,忽然間便慢了下來,他詫異的一回頭,正好看到傅錦容從口中,緩緩的吐出幾個字:“元爺怕麻煩,可是因爲,現在九派的修士,全都聚在了雲陽城中,準備會商大計的事情?”
元子規只覺得一股陰氣,從腳底處直冒上來,他飛身想要從椅子上彈起,但傅錦容的十隻手段,這時卻像是化作了鐵箍一般,牢牢的按在了他的肩頭上,讓他絲毫不能動作。而她的臉上,這時則露着十分的冷厲之色。
他這時才發現,身後的這個女人,從頭到腳,都散發出一種極爲懾人的氣質來,遠遠不是當年自己初次見識的那個弱質女子可比。曾陪伴了自己十餘年的枕邊人,忽然間變了一副陌生模樣,讓他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起來,強自壓抑着,沉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他想要大聲呼救,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根本不能傳得及遠,而廳門已經被傅錦容鎖上,府內除了元子檀之外,根本不會有人來在這個時間觸怒自己,他居然在元氏的府邸之中。生生的被這個女人給軟禁住了!
傅錦容臉上露出慣有的微笑。脣間一口細碎的牙齒顯得極爲好看,只是在元子規看來,卻覺得頗有些心悸的模樣,她以極爲清脆悅耳的聲音說道:“在下是魔尊座下第三弟子,姓傅,雙名錦容。”
元子規只覺得一股涼意幾乎要從骨頭裏透出來,這個女人。在十年前,就已經到了自己的身邊,那個時候,正是魔門重興於東南之時,他們居然早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在雲陽城佈下了這樣的一着暗棋。隱藏了許久,纔在這個時候引爆出來。想到傳說中那些魔修的手段,他的身上不禁有些寒意,牙齒格格的打着戰,說道:“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傅錦容微笑着說道:“也不做什麼,只不過,想借你一件東西而已。”
元子規顫聲道:“想要什麼。儘管拿去”
傅錦容冷冷的道:“借你頭顱一用!”她手掌忽然間在半空中一劃。一道玄光閃過,頓時間血濺三尺。元子規那顆大好頭顱。便即向上飛起。她伸手一劃,便將這裏的痕跡全都清掉。廳中乾乾淨淨,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麼的模樣。只是元子規已經屍骨全無。
她快步的出了廳門,已經有數個穿着元家衛士衣甲的人,飛快的搶上,站在她的周圍,說道:“難道現在就要發動麼,但人手似乎還不齊至?”
傅錦容咬着牙說道:“那兩個碧霞宗的小傢伙,似乎已經看破了我的先談,我已經讓申老四困住他們,但這樣的舉動,必然瞞不過元子檀的眼睛,現在時不我待,我們只能提前發動。好在師父會派人來援助我們,這一次,至少也要給九派那些人一個教訓!”
這幾個人領命,飛快的向着四周散去,而傅錦容手執令符,大搖大擺的出了府門,向着外城的七十二座高塔掠去。
衛斐拉着許檸,快步下了小樓,剛下到第二層,就聽到從腳下傳來的,轟隆隆的震動之聲,這時他們才發現,本來還在小樓之上盤桓着的那些人,不知何時,已經盡數失去了蹤跡,而數十道劍光,這時已自腳下衝天而起。
兩人頓時便知道,自己已經中了伏,衛斐低聲道:“看來那個女人,也認出了我們兩個!”
許檸斷然的說道:“往外闖!”
衛斐說道:“我在這裏殿後,你先闖出去!”他看許檸還要說什麼,便說道,“否則一個也跑不出去!”
這時樓下已經傳來了申先生的冷笑之聲,“你們兩個,還想着逃生麼?”
許檸怒道:“這裏是碧霞宗的城池,你膽大包天!”
申先生哈哈大笑起來:“你們這兩個娃娃,今天就跟我一起回去,獻給聖門之祖,作爲爐鼎吧,他老人家,可是最喜歡你們這些根骨清奇,資質上佳的少年了。”他大手一揮,兩人腳下的階梯,居然同時間被飛卷而去,萬道劍光已如瀑布般向着身前傾瀉下來。
衛斐的肩頭一動,在他的背後,一道金色已經沖天而起,那是一根長長的青藤,在藤上還繫着大小不一的共三個葫蘆模樣。這是他的師父張大牛,在靈園中得來的,得天地靈氣而孕的靈根,以此而生成了三個葫蘆,這時一根仙藤,三個金色葫蘆在空中橫飛,無數的靈氣頓時向外四溢,把所能夠罩到的地方,全都席捲而過。數百道劍光頓時便壓制了下去。
許檸低喝了一聲,她單手在空中一按,大片的青光已經隨之飛起,這是林梓潼當年在結嬰之前所用的青天玦,結嬰後便賜給了她,青光護着兩人,飛快的向前衝去。
空中的青天玦迎上劍氣,金鐵交鳴之聲不絕,轉眼之間,三人已在空中連交了數百擊,雖然無數的劍氣全被她們兩個人震落,但即始終沒有脫離這座小樓的範圍之外。
許檸低聲道:“我們應該是被困在了陣法當中,這個人的修爲,不在我們兩人聯手之下,又有陣法相助,我們要想個辦法纔行。”
衛斐有些懊惱的說道:“如果小七在就好了,破這樣的陣法,我們沒一個能比得上他的。”他忽然間靈光一閃,說道:“當年我從小七手中借來的陣盤,一直沒還回去,不知道還有沒有用?”
他在懷中一掏。一個七星八角的冷玉盤。便已被他拋至了空中,許檸口中念動法訣,青天玦光華四溢,那面陣盤,忽然間在空中爆炸而開,在陣盤所在之地爲核心,無數的勁氣頓時向着天空中捲動而去。硬生生的將眼前的陣法,扯出了一條縫隙來。
衛斐有些懊惱的說道:“陣盤毀了,小七必定會怪我。”
許檸手掌壓住青天玦,大片的青光在空中被壓至極扁,護着兩人,硬生生的從陣法當中飛掠而出。
剛一出了陣法。許檸一手已經在空中揚起,一片金霞罩住了二人,破空飛去,申先生在後面,也只不過追到了他們兩人一個尾巴。
許檸心有餘悸的說道:“這個人,他似乎已經有元嬰期的修爲了!”
衛斐長出了一口氣,“大概他也沒有想到,我們的身上。有一件祖師所賜的符寶。可以在這外關鍵的時刻,爲我們擋去了一擊。”
許檸說道:“一位魔尊級的人物。潛伏在雲陽城,其目的不問可知,我們快去回報給掌門人!”
他們兩個闖出了這條小巷,隨即便被眼前的情景所驚訝起來。天空之中,已經有無數的寶光向上飛舞,靈氣飛騰來去,整個雲陽城中,瀰漫着無數的喊殺之聲。空中大片的修士縱橫來去,許檸一把抓住一個,問道:“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