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嚶嚶的叫了幾聲,似乎是很不滿寧封子的表現,但又不敢發作的模樣。.
顧顏看了,倒也覺得好笑,似乎寧封子,天生就是自己所養這兩隻靈獸的剋星。雖然小姜沒有和她打過交道,但一見面,居然也就被它降服了。
不知道升了級的小姜,會有什麼了不得的本事?看它的那雙眼睛,倒像是更加精進了的模樣。
林子楣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顧顏猜不透她的用意,也就不去管她。小姜的晉階,耽擱了她兩天的路程,隨即她便飛快起身,趕回大荒。
林子楣在回到自己所居之地後,便揚起手來,敲動身前的鐘磬,極爲清脆的聲音作響。不過片刻,岑墨白與江無幽便來到她的身前,躬身道:“峯主何事?”
林子楣道:“你二人,最近要盯緊了大荒城的動靜,若有異動,便來報我。”
岑墨白麪無表情的應了一聲,而江無幽卻說道:“怎麼,大荒城的那個女人,惹了師父麼?若是如此,我現在就上門去教訓她!”
岑墨白輕輕扯了她的袖子,而林子楣的臉上已經露出了不愉之色,“我讓你關注大荒城的異動,何時讓你自作主張了?依我的吩咐去做便是,莫要多言!”
江無幽平白被訓斥了一番,不敢多說,躬身應了。而林子楣略一思忖,便又說道:“來自蓮花山的那位秦仙子,最近在做些什麼?”
岑墨白略一錯愕,沒想到林子楣會問到秦明月,便說道:“這數年來,她一直於南海之中奔波,想要得到雲夢澤祕境的線索。但不過是徒勞無功而已。現在,她似乎正在尋找雲夢之竹的下落。”
林子楣輕嘆一聲,“雲夢澤祕境。在南海之中,流傳數萬年之久,從來沒一人能真正的找到。蓮花大師也是。不過是當年的一個傳說,何其如此的執着不放?”她臉上像是想起了什麼。默然無言。
岑墨白剛要退出去,林子楣又說道:“蓮花大師派她前來,身負要命,你們兩個,就不要從中摻和了。知道麼?”
江無幽愕然,在秦明月剛來南海的時候,林子楣明明說過。要她們與這位蒼梧大派的弟子,多作親近,現在怎麼又突然反口?
林子楣道:“我本來想着,她出身名門,你們又少去蒼梧,與她多親近些,總沒壞處,不過”她頓了一頓,“蒼梧的事情有些紛亂,我來南海之上。手立菡萏峯,就是不想參與蒼梧大地上的爭端,因此,蓮花山的人。我們還是避着些吧。”
她這番話說得語焉不詳,江無幽還想再問,但岑墨白卻扯着她退了出去,一直退到了閣外,江無幽才低聲道:“師姐,師父今天的吩咐,怎麼這麼奇怪?”
岑墨白沉吟着說道:“我想,師父大概是得到了某些來自蒼梧的訊息,那片大陸上的事情,確實不是我們能夠摻和的。因此,你以後,也儘量少與秦仙子見面的好。如果她約你同行,能推,就推了吧。”
不知何時,岑墨白口中的稱呼,已悄然由“明月姐”,又變成了“秦仙子”。
江無幽沉默了半晌,還是應了。
而林子楣這時坐在玉榻之上,她看着懷中的這隻吞雲獸,眉目之間,殊無欣喜之色,低聲道:“當年我借你而成道,而你的大限,卻已經不在久遠,不知道下一重雷劫,你真的能夠安然而過麼?”
那隻吞雲獸像是通靈的,向着林子楣叫了兩聲,林子楣笑着撫了撫它的頭,“不管怎樣,我要爲菡萏峯,以及這些弟子的將來打算,跟蓮花山走得太近,並不算是個好主意啊。”
她忽然間站起身來,目光炯炯,“不管怎樣,我避開了蒼梧大地,那麼,你們這些人,也不要再想,影響到我!”
隨即林子楣的臉上又露出笑意,“那隻不起眼的小傢伙,身上似乎有一股氣息,讓你都感到害怕吧?如果不是這樣,它也不能夠如此輕易的,就度過那一波五色劫,你羨不羨慕?”
顧顏自然不會知道,在菡萏峯上所發生的小小爭執,她這次再不停留,一路疾行,只不過用了兩天的時間,就已經趕回了大荒。在大荒城之外,葛根與碧蘿同時迎上,也都很是錯愕,沒想到顧顏會這麼快就歸來。
顧顏問了一下,知道葛靈從她走之後,便開始閉關,至今尚未出來,而千島湖的盟主凌千葉,還特地遣弟子,來大荒城走過一遭,算是拜候。
而顧顏也沒有留意到,在提到那弟子的時候,葛根臉上,頗有些古怪的眼神。她去後面的丹室,看了葛靈一眼,看到她端坐於靜室之內,正煉化自己所賜的靈丹藥力,也就不去相擾,回到了自己閉關的丹室之中。
她這次潛修,預計要耗的時間頗長。而離下一次迴轉蒼梧的傳送陣開啓,時間卻不多了。顧顏也沒有把握,是否能在那一次傳送陣開啓之前,開關出來。但她還要在南海之中,尋找小南極,修煉火靈嬰,因此她已經做好了打算,在結嬰之前,並不想離開南海。
雖然說,她體悟到了天人合一之道,於心境之上再作突破,已經沒有什麼障礙,但從結丹後期至圓滿境界,仍然不是一蹴可就的事情。
結丹圓滿,也就是元嬰前的預備階段,到了圓滿之境,那麼結嬰的一切障礙便不復存在,所需要的,只是度過天劫而已。
顧顏在先前,已經煉製好了結丹所需的靈丹,也做好了準備,但心中仍然不免會有些忐忑,只是到了這最後時期,也只有硬着頭皮向前闖而已。
隨即,她將手一揚,玄魄珠便已飛起,四周的牆壁,頓時如布了一層寒冰一樣。無盡的冰雪之氣,將一切異樣的氣息全都隔絕在外。
隨即,顧顏便全身心的投入至修行中去。她已經留言與葛根和雲蘿。除非是有關係到生死存亡的大事,否則不可叫她出來。
而葛根與碧蘿,這時候在外面。似乎也有一些忐忑。只是他們的忐忑,卻像是與顧顏沒什麼關係。
葛根的臉上。還頗有一些埋怨之色,“方纔我要說話,你爲何拉着我不放?”
碧蘿伸出手指,在他的額頭上點了一下,“你這個人呀,怎麼年紀越大,反倒越發的笨拙起來?這種小事。你與顧仙子說來做什麼?”
葛根愕然的說道:“凌盟主派人來島上問候,這不也是應盡之義麼,告知一下,有何不可?”
碧蘿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的說道:“我看你是這幾年在大荒呆得安逸,連腦子都有些糊塗了,你沒看出來,那個叫玄一的小傢伙,於我們的女兒,有什麼不尋常的麼?”
葛根奇道:“怎麼”他說到一半,忽然間張大了嘴巴。“不是吧?”
碧蘿道:“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們的女兒,是天生的陰靈之體,本來就是要斷絕情愛之事的。否則的話,於修行上難免會有所妨礙。再加上,因爲她的體質,顧仙子當年曾特意叮囑過。這種事,我們躲着還來不及,你還要特地的挑明出來!”
葛根道:“不過我看女兒,似乎並沒有那個意思,雖然和她說過一次,但她也沒特地出來待客”
碧蘿道:“這樣就是最好。因此你又何必在顧仙子面前,再提這件事?反正女兒要閉關修煉,他是凌千葉的弟子,我們不好太過冷淡,就這樣慢慢的幾次下來,他的興頭淡了,也就不會再來。何其在顧仙子的面前嚼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