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雲陽城中的皇城內,那個靜室之中,這時所有人忽然都雞飛狗跳了起來,連一向鎮定的璇光真人,這時神色也變得驚惶無比,他臉上的肌肉都開始一條條的跳動起來,兩道眉毛飛快的揚起,眼中露出了倉皇無比的神色,大叫道:“快去,去祭臺,開啓傳送陣!”
數道劍光飛快的從皇城中衝出去,刺目的光華瞬間便耀滿了天際,雲戰羽還有些茫然的說道:“這是怎麼了?”
老皇帝以不符合他年齡的敏捷速度,飛快的扯了一把他的手腕,“傳送陣要坍塌了,你要讓雲澤的那些修士們,全都葬身於古戰場嗎?”
十餘位高手同時從皇城飛出,強大的氣息瞬間便籠罩了整個雲陽城,那些留守的修士們全都抬頭看向了天空,臉上都變得震驚無比,能夠讓這麼多人一齊出動的事,必定是能夠震動整個雲澤的大事!
他們飛快的向着進入古戰場時的那個祭壇趕去,在那裏負責看守的皇族衛士,都整齊的在外面列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見到十餘道劍光破空而來,最先落下地的是璇光真人,他飛快的說道:“讓開!”
前面的護衛動作稍有緩慢,他一揚手,便是數十丈長的劍芒吐出,頓時將前面的人都震得東倒西歪,而他則步履不停的衝上了祭天臺。
在高臺之上,有數十根高杆,筆直的刺向了高空。一團團的雲光在那裏繚繞着,本來澄淨通透如鏡面的雲光,這時已經變得波瀾起伏,飛快的激盪起來。一**巨大的反彈之力向外衝擊,璇光真人剛衝到臺上,便被那股反彈之力震了下來。
這時蘇曼箭也飛過來,她接住璇光真人。但仍然被那股力量震得倒退了數步,險些跌倒在地。她平復了一下的血氣,震驚無比的說道:“這是怎麼一回事。爲何這裏的傳送陣出現異變?”
璇光真人說道:“這是有人撬動了古戰場中的殺陣,弄不好整個傳送陣都會爲之坍塌!”
蘇曼箭道:“古戰場中有殺陣,怎麼我們不知?”
璇光真人這時也無暇細說。只是說道:“是數千年前的舊事,本來以爲這個殺陣塵封已久,不知道受了什麼誘因而發動起來,但現在,只能提前開啓傳送陣,把他們傳送出來!”
蘇曼箭說道:“開啓一次傳送大陣,要耗費無數靈石,還要等傳送盤積累到足夠的靈氣纔行,現在靈氣不足,如果貿然啓動傳送陣。很可能會扯出空間裂縫啊!”
璇光真人斷然的說道:“已經來不及了,開啓吧,我們全力控制傳送陣,能傳送出多少便是多少吧!”
只是祭臺上的傳送陣雲光瀰漫,傳送盤上的數千塊靈石這時同時都閃亮起來。飛速的旋轉不停,光亮幾乎刺瞎人的眼睛,似乎隨時都會爆裂開來。
璇光真人咬了咬牙,喝道:“結陣!”六名藏劍山莊的修士筆直的站成了一列,他們的手中同時取出自己的本命之劍,六劍連而成爲一體。頓時一道如雪的劍光便捲了出來,向着祭天臺上狠狠的斬過去!
蘇曼箭站在最後,她這時的臉上,不知道爲何,流露出了一絲笑意。她自己的元命之劍,還是當年在棲雲山上,於顧顏的九嶷鼎中所煉而成。想一想,那位顧家姐姐,所至之處,似乎總是免不了腥風血雨呀。
當雲陽城內已經雞飛狗跳,從藏劍山莊到皇室全都亂成一鍋粥的時候,那位始作俑者,這時仍茫然不知的看着遠處的劇變,渾然不知這與自己有什麼關係。
秦重與元子檀兩人同時衝至中心處,他們兩人都使出了自己看家的本事,秦重手中的風雷斬,與元子檀所用的玉笛,都是他們當年賴以成名,叱吒風雲的法寶,帶着身後的修士大軍,其勢如風一般的卷至,整個地面都像是被他們犁了一遍一樣。但八口天兵圍攏起來,形成的血色光幢,拱衛着那口主劍,飛快的向着顧顏所在的方向衝去,他們居然都沒有攔住。
無數的血霧在空中飄散,兩邊的人馬狠狠的撞在了一起,這時候每個人都像是癲狂了一樣,忽然有人大吼道:“反正是要死,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所有人都取出法寶兵刃,不要命的進行着搏殺。
先前的大戰中,雖然血腥慘烈,但那些人的心中還存着理智,進退尚有章法,現在卻是全然的聚在一起血拼,轉眼間就有十餘人死在刀劍之下。
秦重與元子檀都大驚,他們全力的收攏着自己的手下,但這時其勢已成,再想收攏亦是晚矣。
元子檀沉聲說道:“這是六璇離光陣,當年七大魔尊佈置下的陣法,有迷神之效,他們恐怕神智有些不清了!”
秦重放眼看去,果然如此,境界較高的修士,還能夠鎮定下來,但那些修爲較低的修士,這時都已經放肆的廝殺起來,甚至連自己的同伴都能夠狠得下心下手,一點也不顧先前的情誼。
他飛快的看了一眼四周,便揚聲說道:“封兒,過來!”
秦封心智極爲堅定,他雖然修爲不算最高,但神念只略略一晃,便清醒過來,聽到秦重的喊聲,便飛快的衝過來,只這短短的數十丈遠,已經有無數的法寶與劍光向他的身上招呼,他一手託凝翠峯,一手執劍,將那些攻擊全都擋開,衝到秦重的面前時,已經血染戰衣。
秦重又招呼幾個秦家的得力干將,飛快的說道:“我們與元家合力,將他們全都隔開!”
他們這時也無暇多問,只能照着秦重的話做,一直鬥了上千年的元秦兩家。現在卻要爲了自保而聯起手來。
元子檀這時已經掠到空中,他手中的玉笛飛快的在空中橫劃了一道,空中便像是被橫空劃出了一道天河一樣,無數的銀浪如瀑布一般的傾瀉下來,秦重吐氣開聲,大吼了一聲,雙手向着地面猛砸。無數的勁氣飛快的突入地底,將整個地面裂開了一條深深的溝壑。頓時將人馬隔成了兩邊。
但這時雙方的人馬幾乎都混雜在一起廝殺,他們飛快的衝入人羣之中。不由分說,把所有見面的人全都打暈,然後再分別的向着對面拋去。
這幾個清醒的人。都是在場中極厲害的高手,他們的實力佔到整個隊伍的七成以上,不出片刻,便將整個戰場清理出來,只是死傷的人手,已經至少超過了三成。
這時他們纔有餘暇去看顧顏,只見那座血色光幢,這時正靜靜的停在顧顏的頭頂上,八條光柱飛快的落到了顧顏的周圍,將她整個人都拱衛起來。那柄劍正緩緩的從空中落下。
元子檀叫了一聲。“不好,那柄劍要與她身心相合!”他一聲叫出,已經如電一般的飛去,元秦兩家爲了九口天兵費盡心思,怎麼也不能爲她做了嫁衣!
顧顏這時也覺得十分奇怪。九口天兵同時爆發,將整個陣眼開起,她也曉得這裏出現了大亂,正想着脫身之策,血色光幢便撲面飛來,一下子將她整個人都定在那裏。周圍的氣息全都被鎖定。她根本就無法催動自己體內的靈氣。
但頭頂上的光幢卻又不像是有什麼惡意,那柄劍上的氣息,似乎與自己體內的某種氣息暗合,兩種氣息正在試圖着相融到一起,但是又被什麼東西所阻隔住,以至遲遲不能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