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顏有些啼笑皆非,只是她對這個看上去天真無邪的少女生不出惡感,留神的打量了她一下,心中不禁一動,這少女,似乎有些古怪,:!
她也是築基中期的修爲,與顧顏僞裝的外表相仿,但是她體內的真氣十分圓融,靈氣的走向與分佈變化全然看不出來。這讓顧顏覺得有些蹊蹺。她憑藉着自己修習問天錄的強大神念,對一般的同級修士,只要神念透體,就能夠一覽無遺。但這個少女卻讓她有些看不透,只是看她的樣子,似乎只是一個築基中期的修士罷了,並看不出什麼異常。她隨口問道:“你是積雲峯的弟子麼?”
少女搖搖頭,“我叫藍湘,從北邊來的,想在東陽玩幾天,然後去東南六國轉轉,沒想到被他們請過來同行的,:。你是哪裏來的?”
顧顏就把自己的身份報了一遍,也沒有細說,只是說是從東南六國來的,想去中原遊歷一番。藍湘聽了,眼睛轉了轉,也不知道是信還是不信。但卻沒有繼續去騷擾默言了。只是和顧顏嘰嘰喳喳的說着話。
顧顏隨口的應付着她,她心中覺得這個少女並不算簡單,只是似乎還抓不到她的痛腳。不過想想又覺得多餘,行走江湖在外的人,誰身上沒有幾分祕密?只要不礙自己的事,也就當成沒看見罷了。就算是那位積雲峯的女子,不也是在隱藏着自己的身份麼?
兩個人隨意的說着話,這時楊真匆匆的從船下走上來,那輛車駕這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了,當時顧顏所見的那個車中女子,這時就站在楊真的身後,在她的身邊還有兩個中年漢子。一臉的精幹之色,看上去均不是凡人。
這兩個人的修爲並沒什麼異常的,但顧顏看到他們。眼中不禁微微的一動,這兩個人,應該是少見的陣法高手!她敏銳的察覺到。這兩個人的身上,都攜帶有旗門。而且不是普通的幻陣,而是極厲害的殺陣,能將這樣的旗門帶在身上,不怕殺氣反噬的,必然在陣法上有着極深的造詣。
楊真這時笑了笑,說道:“原來兩位都在,我來介紹一下。”他指着身後的女子說道。“這是我的師叔,姓南,這次行動便是以她爲首的。”
顧顏微微的頓了頓首,“原來是南仙子。”這位南仙子用幻術隱藏了本來面貌,把本是結丹初期的修爲斂去,顧顏也就故作不知,否則以她現在的身份,這樣便實在是不敬了。
藍湘倒是笑嘻嘻的向前拱了拱手,只是那位南仙子的臉上蒙着輕紗,人也沉默寡方。一副不愛說話的模樣,只是點頭應了應,便住口不言。楊真又介紹了站在她身後的兩人,也是積雲峯的弟子。只說姓武,並沒通報名字,顧顏也就例行公事的點頭見禮。然後楊真又介紹一位姓肖的中年文士,也是他邀來同行的,是東陽郡附近的散修,在當地頗有些名望。藍湘居然聽過他的名字,上去不停的問長問短,把他問得不厭其煩。
南仙子這時向着楊真點頭示意,楊真應了一聲,從懷中取出兩個玉匣,分別遞給顧顏與藍湘,“這是答應過兩位的中品靈石,也是本門的珍藏,還請兩位自行收好。”
顧顏接過來扔進乾坤袋裏,藍湘倒是笑嘻嘻的打開盒子,看了幾眼,然後才小心的收起來,“你們做事果然大方得很啊,還沒做事,先收錢,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楊真笑了笑,說道:“我們這次去的目的地,是雲陽城,大概有三天的路程,可惜積雲峯中最大的幾艘雲舟都被別人拿去用了,我們只能輪到這座較小的,大概要走上五天左右,請諸位見諒。”
藍湘笑嘻嘻的說道:“積雲峯的生意可真忙啊,是不是最近到了品鑑大會,所以每個門派都忙起來了,連你們遠在東陽的也不例外?”
楊真的臉色有些變,沒想到藍湘會說這句話,然後又恢復了正常,笑着把話題岔開去,顧顏還想問問她所說的“品鑑大會”是什麼,但兩個人卻又都像是商量好了的一樣不提了,那位姓肖的修士則一副老神在在不言不語的模樣,讓顧顏覺得頗有些氣悶。只覺得這次行程,大概也不像先前所想象的那麼簡單。
楊真也沒說自己這次護送上京的是什麼物品,這也是一般修士們同行的規矩,只要收了報酬,那麼就不好再打聽主人家的事情,等一行七人都安排停當,大家便分配了艙房住處,積雲峯專門有四名弟子來操控雲舟,楊真一聲令下,雲舟便緩緩起行,離開了這座碼頭,然後緩緩向着北方駛去。
顧顏來到蒼梧之後,倒是很久沒有坐過雲舟了,這裏的雲舟比起歸墟海那邊來,要寬大得多,材質也無比的精緻,坐在雲舟上追雲排霧,看到兩邊腳下的雲氣蒼茫,被自己遠遠的甩在身後,便會不自覺的心曠神怡起來。她負着雙手,帶着默言站在舟頭之上,隨意的指點着周圍的風景。於她來說,飛行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默言卻還是頭一次乘坐這種雲舟,看到人居然能夠飛行在雲霧之上,顯得十分震驚。
不過她的小臉卻板的緊緊的,一副不會大驚小怪的模樣,那種小大人的模樣讓顧顏看了也忍俊不禁,:。
這時她聽到了背後有腳步聲響,轉過頭去看,是那位名叫肖道臨的文士,也走到了船頭上,離着顧顏不遠。便向着他矜持的點頭爲禮。
肖道臨向顧顏拱了拱手,似乎是露了個笑模樣,不過他的臉上總是一副死人臉的表情,讓人看了十分不爽,顧顏也沒興趣和他搭話。不過肖道臨卻自行的走了過來,他拍了拍默言的肩膀,從懷裏摸出個玉佩,笑道:“這是道友的晚輩麼,這個東西,請拿去玩吧。”
顧顏看到只是一般的貨色。也就道了聲謝接過,知道這個人大概是有事情想和她談,便讓默言到一邊去玩。不要走遠。
默言走開了十幾步,用手扶着船舷,觀賞着腳下的風景。肖道臨便道:“看道友的樣子,似乎是初次到東陽郡來?”
顧顏點點頭。“我是從東南來的,初次北上渭水,想到中原去見識見識。”
肖道臨似乎也去東南六國遊歷過,說起那裏的風土人情也頭頭是道,與顧顏東拉西扯了將近半個時辰,顧顏有些不耐的說道:“如果兄臺沒什麼事情的話,那我還要回艙房打坐休息。”
肖道臨這才意識到自己說得過火了。他看了一下左右,刻意壓低了聲音說道:“說起來,這次積雲峯遠行,其目的,道友可知道?”
顧顏心裏覺得好笑,這個人遠遠的跑來,說了這麼一堆亂七八糟的廢話,難道就是要問這麼一句話,她淡淡的回應道:“我只是初來東陽,兄臺久在此地。與積雲峯應比我等熟悉吧,難道還不知道?”
肖道臨乾笑了一聲,“聽說是送一件東西到雲陽城去,只是不知道送得是什麼。”
顧顏淡淡的說道:“這是人家門派裏的私務,其他書友正常看:。我們這些散修,只管拿錢辦事就好了,可沒心思去管這麼多。”
肖道臨道:“話是這麼多,但是我久在東陽郡,知道積雲峯那位峯主的行事風格,無論做什麼,向來都是親歷親爲的,這位南仙子,是他們那些主事人中最小的師妹,就算楊真有些才幹,這些事情,也不該只讓這兩個人總掌纔是。而且還請了這麼多的外人,着實讓人覺得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