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動過後,小任對孫護士說:“晚上你會更忙的,反正孩子由他姨看着,要不這樣吧,我們今天中午就聚,聚完了你再去忙你的。”
孫護士說,“好呀!我突然回家,家裏人會擔心的,這裏是天橋區,離大明湖趵突泉有十幾裏路,喫完飯後坐公交車很快就會到的。”
四人就找了一家小店,坐下後小任說:“我給你們先把賓館訂上,先去大明湖,明天我再陪你們去趵突泉,下午再到千佛山,一天半先把主要景點解決了,後天我就不陪你們了,你們自己玩上一天就可以回家了,回家時要經過這裏的,我和孫大姐都來送你們。”
蕭傑說:“大明湖我不去了,直接去趵突泉吧。”
小任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他:“到了這裏不去大明湖?是不是你的傷心地?”
蕭傑說:“前幾天我去過一次。”
小任想起了什麼,突然指着趙鶯鶯,對蕭傑說:“對,我見過你們,不過她看起來更年輕,你們這是從這裏去了南京,然後再回到這裏?可是,怎麼這麼急着走,沒有去趵突泉?”
蕭傑問:“是在哪裏見的我?”
小任說:“就在那個島上,對了,你們和我們陪護的病人還有那個女人那個時候關係很好啊!怎麼就這麼幾天就翻臉了?”
孫護士對小任說:“你說的不對,你見的不是她,而是和她長得一樣的人。你別以爲蘇夢說的是瘋話,她說的全是真的。”
“我全聽到了,可能在那時我是唯一的知情者,算了,和你說你也不懂,就當成個鬼故事吧。有機會我再慢慢和你說,現在就不談這個了。”
小任點了點頭,喫完了飯,孫護士看着蕭傑和趙鶯鶯,“你們走時一定和我說一聲,我知道你們要結婚了,怎麼也給你們送個賀禮啊!”
蕭趙兩人連聲道謝,孫護士走後,小任和兩人坐公交車到了大明湖邊。
巧合的是,小任訂的賓館居然是十幾天前蕭傑和小鶯住過的賓館,樓層居然也是一樣,就是房間不一樣。
在賓館休息了半個小時,三人又匆匆下樓,步行去趵突泉。
到了南門售票處,小任正要買票,卻遇到了一個熟人,連門票也沒買,就進去了。
小任一邊走一邊說:“有了熟人好辦事,你們以後來時一定先找個人,別花冤枉錢。那個大姐是我的鄰居,這次的人情先欠下了,以後有時間再還。”
泉水真的是濟南城的特色景觀,因爲在別的地方見不到,趙鶯鶯又非常興奮的拍照,小任也熱情的給兩人照合影,遊覽速度非常慢,兩個女人樂此不疲,蕭傑卻像散了架。
終於到了漱玉泉,小任才說:“泉水北邊是李清照紀念堂,是大詞人李清照住過的地方,我來了不知有多少次了,你們就進去好好看一看,有興趣就吟首詩。”
蕭傑說:“她寫的詞倒是記住了不少,可是不會寫。同性相斥,我還是一個人進去看吧,你們坐在這裏休息休息。”
趙鶯鶯白了他一眼,“別用自己的感覺去判斷他人,你怎麼知道我對她不感興趣?”
兩人進去看到的是幾組塑像,有點失望,很快就出來了。
小任把帶來的幾瓶礦泉水遞給兩人,說:“我是外地人,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是很激動,可是看到的與想象的相差太遠了。”
趙鶯鶯說:“人之常情,沒有什麼好奇怪的,景點也就是糊弄人的,就讓心中的記憶永存吧。”
蕭傑情不自禁的吟誦起一首詞:“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小任笑着說:“想不到你也是趙麗穎的粉絲,早就關注這部電視劇了,同名小說你看了嗎?”
蕭傑說:“應該是我們這個時代的悲哀吧,衣食無憂,飽暖思淫慾,如果鑽進書本中就是不識時務了,連個媳婦也找不着。”
趙鶯鶯拍了他一掌,“時代在變化,人類在進步,你死抱着一些東西不放手,那就成了遺老了,自己嘗試着改變,別把責任推給時代。”
小任說:“他這是有追求,有夢想,萬一實現了呢?有什麼感想說說唄!”
蕭傑於是發了一通感慨:“你看看李清照小時家景優越,出身於名門,卻遇到了人生的變故,綠肥紅瘦,夢想在風吹雨淋下破滅。人生啊,自己真的不能把握,世間恰似棋盤,我們就是棋子,任由蒼天捉弄。”
趙鶯鶯說:“這是她的不幸,也是她的大幸,你想想,如果她早生五十年,那些早期的詩詞也就淹沒在時代的煙雲之中了,比她厲害的人有的是,爲什麼她在歷史上留下了名字?是因爲她晚期那些蒼勁悲涼的詩詞。你改變不了時代,就只能改變自己了。”
小任說:“我一直在想,如果生活在城市裏,和一些水平高的人在一起,也許不會是這個樣子,今天見到你們,真是太晚了。”
蕭傑說:“我和趙鶯鶯也是生活在農村裏,只不過發生了自己無法決定的重大變故,才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如果人生能夠重來,我寧可是個普通人,無慾無求,平靜的過完這一輩子。”
小任說:“普通人的日子就好過嗎?你看看我,還能找個活,只不過也是粗活,挨訓捱罵是免不了的。幸運的是我的日子還可以,你看看孫大姐,一旦遇到災禍,自己真的是有心無力了。我寧可遇到大事,讓自己成熟起來,有了本事纔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趙鶯鶯說:“我算看透了這些所謂的大男人了,運氣來了飛黃騰達就沒有個數,一旦沒有了運氣落魄潦倒,就垂頭喪氣的,怨天尤人。對我們女人來說,婚姻就是一場賭博,賭贏了,會得到一時的安寧,卻長久不了,賭輸了,連自己連孩子都搭進去。”
小任說:“我正是抱着這樣的信念,寧可找個一般的,也不找個條件好的變了心,把自己給甩了。還是同學夫妻可靠,有多年的感情做基礎,年齡越大找的人越不可靠。”
趙鶯鶯說:“這是最好的時代,至少幾乎所有的人都有飯喫,除非自己弄砸了。降低條件,別把自己看的太高。”
蕭傑不高興了:“我的條件並不高,她們沒有看上我的,不是我的錯。”
趙鶯鶯說:“看來是她們的錯了?”
蕭傑說:“你到現在也還是單身啊,看來全是你的錯!”
趙鶯鶯大怒:“你不知道嗎?要不是你的人從中作梗,我的孩子可能都上高中了,明知故問。”
小任連忙說:“行了,別打嘴官司了,現在天快黑了,我們要加快速度,我的家離這裏很遠,回去晚了家裏人會擔心的。”
蕭傑和趙鶯鶯連忙起身,到“五三紀念館”時,蕭傑進去看了一下,爲了加快速度,匆匆出來,三人走出北門,結束了趵突泉的遊覽。
在酒桌上,蕭傑還在意猶未盡的自言自語:“知否知否?”
趙鶯鶯警告他:“從今天開始,你不是一個人了,活了這麼多年,都沒有長大。”
小任說:“蕭大哥知道這是最後一次自由自在的發表議論了,鶯鶯姐就給他一次機會吧,明天就要哄媳婦,準備當新郎了。”
趙鶯鶯說:“還不知道怎麼樣呢?別得意的太早了,如果把狐狸尾巴露了出來,就繼續單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