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才清得到李唐的提示,結束了談話之後,轉身就主動邀請國內的財經媒體,接受採訪。
華鋁集團投資入股立拓,這是早先就發生的事情。
不久之前,立拓方面接受採訪的時候,主動透露, 通過定向增資擴股的方式,與華鋁集團接近達成了一項總額高達一百九十五億鎂元的投資交易!
可是,自始至終,華鋁集團方面都沒有正式做出回應。
等到華鋁集團的邀請,燕京這邊的財經媒體,坐火箭似的,瞬間就跑到了華鋁集團總部。
“我們確實跟立拓接觸了很長時間, 雙方對投資合作,持開放態度。”
呂才清坐在鏡頭前, 沒有任何草稿,都是臨場發揮,“至於立拓之前公開的投資方案,雙方有在談,但因爲一些合作的細節問題,其實還沒有真正達成協議。”
“也就是說,雙方的投資合作,還有變數?”記者也是沒有任何草稿,根據經驗,詢問感興趣的話題。
“是的, 還存在很多變數。”
“你們對這項舉世矚目的聯姻,有什麼樣的目標呢?”
“我們肯定是希望能夠展開更深入的合作, 我們華鋁集團對鐵礦石貿易擁有很高的熱情,立拓又是一家全球最大的鐵礦石生產企業之一。我們毫不掩飾地說,我們渴望加入立拓,與立拓並肩戰鬥。”
呂才清說了幾句好話,話鋒一轉, “但我們也做好了失敗的心理準備,不排除談判破裂的可能性。”
記者一聽這話,頓時提起了濃厚的興趣,“雙方的談判,現在是否陷入了巨大的分歧?”
“是的,分歧很大。”呂才清沒有具體說明分歧。
但是,他的三言兩語,已經把這次合作談判,抹上了灰色的色調。
這番話,與立拓方面信誓旦旦的透露說已經達成協議的說法,顯然是有着天壤之別!
採訪過程並不長,談話內容也相對比較簡短,但卻向外界透露了重要的信息。
顯然,華鋁集團的談話,否定了立拓之前公開表示的內容。
當天晚上,財經晚報就在顯眼的位置刊登了呂才清透露的信息。
華夏國內對這起很有可能刷新礦業境外最大金額的投資,這段時間一直議論紛紛,各路媒體也是競相報道。
當財經晚報的新聞出來,其他媒體也紛紛轉載。
對於呂才清的話,外界是一片驚愕。
本以爲立拓方面已經主動公開投資達成,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是立拓方面向外界公佈虛假信息?
還是華鋁集團事到臨頭撕毀了協議?
這樣的新聞,也很快傳播到了奧國、鷹國、鎂國等地。
畢竟那裏是立拓的所在地,大部分股東也都在哪些地方。
那裏的媒體,也同樣翹首期盼關於立拓的融資進展。
阿爾巴準備了一晚上的資料,就希望第二天的談判,能夠按照自己這邊設想的方向前進。
睡得有些晚,所以早上並沒有像以往一樣,早早就起牀。
沒等鬧鐘響起,電話鈴聲卻先把他給吵醒了。
腦袋昏昏沉沉的爬起來,拿起牀邊桌子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是奧國那邊一個債權人的來電。
“這麼早又來催債!”
他嘟囔了一句。
哪怕心中對擾人睡眠的電話很不滿意,但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畢竟他現在還有求於這些債權人,希望他們能夠同意把債務延期支付。
打電話來這個人,思想已經鬆動,最有可能同意他們提出來的債務延期方案。
拿下這個人,就有了突破口,後面的工作就好做了。
他調整了一下精神,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臉皮,和顏悅色的開口道:
“這裏是阿爾巴……”
“我當然知道你是阿爾巴,看最近的早報了嗎?你必須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對我們隱瞞了什麼?”
“什麼早報?”聽對面氣勢洶洶的語氣,阿爾巴猶如當頭潑了一盆冷水,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你告訴我已經從華鋁集團那裏獲得一百九十五億鎂元的融資,但華鋁集團卻公開表示沒有這回事!”
“華鋁集團並沒有接受採訪,我知道的。我們雙方的談判內容,都是非常低調,沒有想外界透露太多消息。”
“該死,你還對我撒謊!”
“我先掛電話,很快給你回覆。”
阿爾巴意識到了自己可能忽略了最近的消息,所以倉促的掛斷了電話。
他轉而撥通了祕書的電話。
很快得到了準確的消息:
華鋁集團方面向外界透露了談判的信息,聲稱談判雙方存在巨大分歧,不排除合作擱淺的可能性!
這則重要的消息,發佈時間是在昨天傍晚。
消息公佈之後,立拓鷹國公司的股價,猛然俯衝向下。
之前因爲有華鋁集團投資入股立拓的利好消息,股價穩住了,甚至還有些上漲,維持在二十鎊左右。
這消息對他們立拓太不利了!
他很生氣,感覺華鋁集團在跟他耍花招!
看了眼時間,距離雙方約定的談判時間,還有差不多一個半小時,但他已經坐不住了。
喫了早餐,招呼自己的團隊,早早就趕到了華鋁集團總部。
這個時候,華鋁集團的員工們還沒上班,這裏冷冷清清的。
接到員工的通知,說是立拓的人早早就到了,呂才清慌忙趕來。
他最近睡眠質量也確實不太行,精神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
李唐差不多是前後腳走進了會議室。
“李!”
阿爾巴知道昨天鬧那麼大的新聞,肯定會是不好的徵兆。
果不其然,今天的談判桌上,出現了他最不想看到的面孔。
“你好。”
李唐點點頭,面色還算比較嚴肅。
跟隨他而來的,還有愛麗絲等投資部的人。
“咱就廢話不多說了。”
呂才清看了一眼,雙方人員整齊,雖然約定的開會時間還沒到,但他直接就宣佈進入正題。
“我需要向立拓的各位朋友宣佈一件事情,我們華鋁集團和立拓之間的投資交易,將加入一位重量級的夥伴!”
他指向了李唐,“他是我們華夏最傑出的礦產勘探地質學家,發現了多個享譽國內外的世界級礦牀,具體是哪些礦牀,各位恐怕也都有所耳聞,我就不多贅述了。”
他頓了頓,又朗聲道:“此外,他也是非常成功的投資人,對礦業市場的發展,擁有着難以想象的判斷力!李唐能夠加入我們雙方之間的投資交易,必然是如虎添翼,必然是畫龍點睛!”
在此之前,雙方的合作,就是立拓和華鋁集團之間,非常純粹的交易。
哪怕在華鋁集團的背後,隱約能夠看到李唐的影子。
但李唐的影響力,並沒有擺在檯面上,也沒有直接參與。
現在按照呂才清的意思,李唐是要直接下場了!
“這位先生看着面生,第一次見到,你就是立拓信任董事長杜力實先生吧?”
李唐看到了阿爾巴、埃裏克、亞歷山大等立拓的高層管理人員,都很面熟。
唯獨坐在正中央的人,非常面生。
杜力實也是第一次見到李唐,目光也在不停地審視着這個看起來五官還很稚嫩的年輕人。
華夏人面容清秀,非常顯年輕,三十歲的人,不用太保養,在西方人眼裏也就是二十來歲的模樣。
主要是西方人的長相,說是五官立體,其實也可以說是比較粗糙,刀削斧劈似的,稍微上了年紀,有的人滿臉鬍鬚,更顯老態。
“你好李。”他微微點頭,沒有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