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會席位……肯定是有的。”
阿爾巴顯然沒想着要給華鋁集團太多幹涉立拓公司經營的便利。
但仔細想想,要真是想從別人的手裏拿到上百億鎂元,甚至是兩百多億鎂元的真金白銀,自己提供的籌碼如果沒有足夠的吸引力,也不切實際。
而且他們也確實急需這筆錢。
哪怕拿不到錢,也要得到華鋁集團的的同意,甚至配合,來跟他們演一場戲。
錢不錢的,有時候真沒那麼重要。
只要有足夠的理由,讓那些債權人知道,立拓不可能倒下,未來的發展依舊充滿了潛力,那麼立拓的眼下的危機就不足爲慮。
怎麼給債權人信心,從而同意他們的要求,把債務延期?
得給債權人和股東們希望!
他們知道華夏這邊有許多企業對入股立拓很感興趣,其中華鋁集團就表現出了急切的心態。
只要把一個概念給確立起來,那就是他們立拓能夠隨時從華鋁集團拿到一大筆投資,自然就打消了外界的所有擔憂和質疑!
“我們能夠獲得多少個董事會席位呢?”呂才清追問道。
董事會席位越多,在董事會議上,投票權就越大,越能夠影響公司的重達決策。
他們巴不得直接獲得董事會超過一半的席位。
當然,這種奢望是不現實的。
“一個。”
阿爾巴說罷,連忙解釋:“我很非常歡迎華鋁集團參與到我們立拓的經營當中來,你們在華夏這邊,擁有廣泛的人脈,也有便利的銷售渠道,能夠給我們的鐵礦石銷售帶來諸多的好處。你們華鋁集團確實應該獲得一個董事會席位,當然這樣的位置很重要,需要對董事會作出改變,這件事情要有一個過程。”
呂才清覺得不太滿足,但現在雙方只是交換想法而已,還沒有正式談判,也就沒有繼續據理力爭。
現在至少明白了一件事情,對方願意給出董事會席位,那就還有的談。
如果只想把他們當做冤大頭,拿完錢,還要把他們擋在門外。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
“好,你們的融資計劃,看起來非常好。我們需要探討之後,儘快給你回覆,告知你們我們華鋁集團的決定。”
“我們等待你的回覆。”阿爾巴其實很心急,但不能表現出來。
雙方這次的會晤,基本完成了各自的目的,交換了想法。
華鋁集團也需要時間,研究這份一攬子融資計劃,然後做出決定。
這種事情,立拓知道是逼迫不得的,急不來。
大家陸續走出了會議室,阿爾巴卻等在了門口,直到李唐出來,才迎了上來:“有空聊幾句嗎?”
“在這裏聊吧。”李唐不想遮遮掩掩的,跟阿爾巴沒什麼私密事可以談。
既然想要跟華鋁集團合夥對立拓發起收購,那就要在華鋁集團面前,展示自己的赤誠之心。
跟立拓之間的談話交涉內容,有必要讓他們知曉。
阿爾巴愣了一下,想了想,有些指責的意思:“你爲什麼做空我們立拓的股票?”
雖說李唐做空立拓的股票,涉及的總金額是二十四億鎂元,但相對立拓那上千億鎂元的市值來說,這些做空資金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按理來說,這次做空的行爲,本不該對立拓的股票形成影響。
但立拓的股價,確實因爲做空的消息傳出來,曾出現過大幅度的下跌。
因爲李唐是名人。
在全世界範圍內,不乏崇拜者和追隨者。
許多人有樣學樣,跟進了李唐的投資行爲,也選擇做空立拓的股票。
到如今,已經有差不多五十億鎂元的資金,做空立拓的股票。
可以說是史無前例了。
在此之前,立拓內部對這種做空的資金,選擇忽視,不以爲意。
但隨着立拓股價持續下跌,幾乎已經跌去了最高位時的三分之一。
事實證明,李唐的投資再一次大獲成功。
在立拓最爲如日中天的時候,他斥巨資做空,外界一片嘲笑的聲音。
現在沒有人能夠笑得出來了。
也正因此,更多的人,原因選擇追隨李唐的步伐。
最近做空立拓股票的單子,越來越頻繁地出現。
立拓的股價下跌趨勢,會因此加劇。
這會讓資本市場,以及股東、債權人對立拓失去信心。
他之所以把李唐攔住,就是希望李唐趕緊終止對立拓的做空行爲。
立拓的股價,不能繼續下跌了!
股價的走低,會放大債務壓力!
也會讓他們所做的努力,所制定的應對措施,效果大打折扣。
“這只是一項投資,我們之前覺得立拓股價又下跌的空間,所以選擇做空。”
這是顯而易見的道理。
李唐沒覺得自己的行爲有什麼不對,所以心安理得。
國際上那麼多做空的單子。
甚至有些做空行爲充滿了惡意,那種情況才值得抨擊和譴責。
他的做法,是非常合情合理,也是很普遍的投資操作。
“我希望你儘快履行期權協議,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助你籌集到相應的股票,讓你儘快把股票還回去。”阿爾巴對李唐有所請求,所以姿態稍稍放低了一些,也表達了善意。
李唐卻不慌。
做空的投資,到目前爲止,確實賺到了一些錢,但還遠未達到目標。
而且二十四億鎂元的股票,並不難在市場上購買到。
所以,他並不擔心無法履行期權協議。
他現在唯一擔心的是自己賺得還不夠多,手裏的資金還遠遠無法滿足下一步的投資計劃。
“我很想滿足你的要求,但在投資的決策上,我們公司的做法從來不以任何個人的主觀意志作爲決策的依據,而是根據客觀因素,做出相對應的行動。”
李唐還算是客氣,跟對方友好的解釋了一番。
哪怕他甩給對方一張臭臉,對方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阿爾巴只能無奈的離去。
呂才清連忙着急高層,研究立拓的這份融資方案,也對雙方的初步碰面得到的信息,做出一個判斷。
“我們之前投資入股立拓之後,曾經向立拓的高層和董事會提交了一個提議,我們加大對立拓的投資,從而獲得董事會的一個席位。”
他最近這段時間,很多工作就是針對立拓的投資,做了很多的事情。
他知道李唐不太瞭解細節,又補充解釋:“我們當時手裏準備了兩百億鎂元的資金,隨時可以從銀行拿來使用,所以想法比較多。但當時的立拓,真的是兵強馬壯,對我們的提議完全沒有興趣。尤其是我們要求的一個董事會席位,他們直接拒絕,沒有任何的商量餘地。”
“嗯。”李唐微微點頭,聽得很認真。
“確實正如你所說的,立拓做出這麼大的讓步,恰恰證明了他們內幕的經營狀況,非常糟糕!”
呂才清頓了頓,聲音有些低沉道:“立拓沒準還真有可能存在破產的風險!”
“有沒有興趣開始籌備收購?”李唐直截了當。
呂才清停頓了許久,才點頭:“可以嘗試一下!”
……
隨着時間推移,金融危機還沒有徹底爆發,華兒街的投行大佬還沒有正式轟然倒下,立拓的股價也只是緩慢下行。
然而,銅金屬期貨市場,卻提前出現了劇烈的動盪。
都說銅金屬的金融屬性大於金屬屬性,可見一斑。
“年初倫頓的銅金屬期貨價超過了八千四百鎂元,到了年中,基本上穩定在了八千鎂元左右,來回震盪,倒也算是高價。”
秦建設和趙禾浦並肩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