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你們坐下來。”
李唐把爸媽拉到了客廳,一副有重要事情宣佈的架勢。
唐初秋滿臉狐疑,但還是依言坐了下來,抬頭看着面前站着的李唐和李欣琪,怎麼看都覺得兩人很般配,心中甚是歡喜。
“剛纔你不是說要帶着琪琪去逛逛嗎,怎麼回來這麼早?”
“有事就回來了。”
李唐笑得有些靦腆。
也就是在父母面前,他纔始終覺得自己年紀不大,能夠露出自己內心的純真感情。
“什麼事這麼鄭重其事的?”李在強正有些納悶。
他在李唐上大學之前,可沒少爲李唐操心,指着怒罵,甚至操起棍子大屁股,爺倆滿屋子你追我趕,也是常有的事情。
只是孩子大學畢業,進入了社會之後,突然之間就長大了。
近些年沒怎麼充當長輩角色教訓孩子,都有些忘了李唐其實年紀不大。
李唐扭頭看了旁邊李欣琪一眼。
李欣琪年紀比李唐還大一些呢,但面對這種事情,也是頭一遭,早已經羞澀的滿臉通紅。
迎着李唐的目光,她更是感到緊張,死死地抱住他的手臂。
“其實是好事情。”
李唐撓了撓頭,笑道:“琪琪很有可能已經有身孕了。”
“懷孕了?”唐初秋一聽這話,頓時喜出望外。
她望着李欣琪,是越發的喜愛,再次確認道:“真的?”
“嗯。”李欣琪微微點頭。
“你們剛纔去醫院檢查了?”李在強問道。
“沒檢查,但琪琪這段時間身體各方面,有懷孕的初步特徵。”李唐回答。
“不用檢查,過段時間就看出來了。”
唐初秋驚喜的不知道該幹什麼,看到李欣琪站在面前,連忙站起來,拉着李欣琪就坐下來,“以後你可不能累着了,快坐下,一會兒我去多買點菜,好好補補!你在家裏肯定也都是錦衣玉食的,到了咱們這邊,也不能虧待了你啊。”
說罷,她轉身伸腳踢了李在強一腳,“早上李唐的奶奶剛打電話過來,他們到這邊來過年,說要多帶點自己養的雞鴨,我還特意叮囑他們少帶點,免得路上麻煩。你再去打電話,讓爺爺奶奶多帶點自家養的雞鴨。聽說還養了兩頭豬,都是奶奶每天割草喂大的,養了一整年,要不……”
李在強麻利的站了起來,拍拍屁股,“我還是跑回老家一趟吧。把土雞土鴨多帶點過來,殺一頭過年豬帶過來,順便也把爸爸媽媽帶過來。今年大姐二姐他們一家也都過來這邊過年,多準備點東西。”
他也是實幹派人士,說幹就幹,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現在天冷,路上有凝凍,你開車慢點!”唐初秋連忙叮囑。
“我可能得忙活一兩天才能回來。”李在強叮囑一聲,換了一雙鞋,拎着車鑰匙就往外走。
“要不我陪你一起回老家把爺爺奶奶接過來?”李唐提議。
李在強擺了擺手,“你跟我過去幹什麼,你能殺豬?這些天你就在這邊,多照顧欣琪!”
“好。”李唐老實點頭。
忽然之間,李欣琪感覺自己在這個家,擁有了一個超然的地位。
在此之前,她爲了融入這個家庭,主動幫助唐初秋摘菜洗菜,都不會被拒絕。
可從今天開始,一切都不一樣了。
幾乎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她其實在自己的家的時候,從小就是這樣的生活。
但她已經有些反感這種傀儡似的生活。
反而是那種有煙火氣息的柴米油鹽的小家庭生活,更爲嚮往,也享受其中。
話說回來,在這裏的公主生活,跟在自己家裏的公主生活,卻有點不一樣。
在燕京的家裏,她覺得自己接受的服侍是理所應當的,心安理得,也別想乏味。
但是在這裏,她卻感覺受寵若驚,以及難以言說的幸福感。
“李唐,你趕緊去接你大姑一家,他們坐飛機過來的,再不去要晚了!”唐初秋放假在家這段時間,基本上都在廚房裏面。
若不是在廚房,就在研究一日三餐的菜譜,務必做到好喫又有營養。
“我跟表哥打電話了,還有半個小時他們的航班纔到達,過去那麼早,也是在那裏吹冷風。”
李唐在外面拼搏這麼多年,來去如風,整個人像是不停擺的時鐘,一刻不停歇。
唯獨在家的時候,纔會徹底的放鬆自己,整個身心都往下沉。
他已經攤在沙發上了兩天了,基本上不動彈。
又因爲家裏夥食實在太好,不知不覺體重都漲了好幾斤,臉頰都圓潤了一些。
“我也去。”李欣琪自告奮勇。
“外面冷,在家裏看看電視多好。”唐初秋提醒道。
“我都在家裏窩着好幾天了,有些悶。”李欣琪說出心裏的想法。
唐初秋也是善解人意,當即去把李欣琪的外套拿出來,順帶還翻出了一個針織的帽子。
這帽子還是她這兩天戴着眼鏡熬夜親手織的,注滿了感情。
“把帽子帶上,穿上外套,咱這邊沒燕京那邊冷,但趕上這兩天下點小雨,外面非常溼冷,一定要注意保暖,別凍感冒了。”
“哦。”
李欣琪乖巧的穿上外套,帶上帽子。
“這帽子怎麼這麼老土?”李唐哈哈一笑。
他響起了自己小時候,每天天還沒亮,就被媽媽從溫暖的被窩裏揪出來,也是帶着這樣的一個針織帽子,坐在爸爸或者媽媽的自行車後座,前去上學。
他小時候不懂事,一直覺的帶這種帽子很丟臉,到了學校他就摘下來。
現在看到老媽的針織手藝再次派上用場,頓時勾起了滿滿的回憶。
但說老實話,帽子的樣式,一如既往地醜陋。
可是,當脫口而出這句評論之後,就迎來了唐初秋和李欣琪兩雙警告的眼神。
“我覺得帶着很暖和。”李欣琪還特意站在鏡子前左右轉了一圈,很是欣賞這頂帽子。
她並不缺帽子,但都是買的。
這種一針一線親手編織的帽子,還是頭一回受到。
“這帽子針腳不齊,樣式老土,但戴在你的頭上,別有一種時尚的美感!”
李唐趕緊找補回來。
“不會說話你少說兩句!”唐初秋有些嗔怒的瞪了兒子一眼。
“說實話都不行,忠言逆耳,良藥苦口啊。”
“信不信我打你!”
唐初秋抓起靠在牆角的掃把,作勢就要打在李唐的屁股上,“你是年紀越大,越是調皮是不是?都快要當爸爸的人了,說話還這麼沒正行!”
“快走!”
李唐拉着李欣琪打開大門,趕緊飛奔出去。
“你爸媽對我太好了,我在家裏都會不好意思了。”李欣琪每天都受寵若驚,但卻也享受其中。
這種關愛,是沒有摻雜任何雜念的,也是非常真切直觀的。
“他們就這樣,以前也對我很溺愛,只是我沒有被寵壞。這些年,我常年在外,也成熟了,他們的愛就無處安放,於是轉嫁到了你的身上。”
李唐一邊開着車,一邊笑着跟李欣琪聊天:“我們每年過年,都是一大家子人,熱熱鬧鬧的,你會不會不習慣?”
“挺好的,我也喜歡這種熱鬧的感覺,這樣纔有年味。”
“從認識你開始,你家每年過年,好像都出去旅遊?”
“嗯。”李欣琪點頭,“主要是過年在家也沒什麼事情可做,冷冷清清的,倒不如出去走走。”
“各有各的好吧。”李唐笑道。
他們到了機場,沒等多久,果然看到大姑李秀慧一家人扛着大包小包從機場通道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