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武礦集團的人送走,李唐下午約好了,要跟呂才清在雲頂大廈這邊見面。
但是,剛回到辦公室,高晶晶就小跑過來,提醒道:“李總,有客人過來拜訪你,我詢問了戴部長,戴部長說那個人跟您認識,是您的朋友,所以我把他請到了您的辦公室。”
“不是華鋁集團的呂才清?”李唐倒是納悶了,什麼朋友對他的行程這麼瞭解,剛回來就過來登門拜訪。
“不是呂總,聽戴部長說是鋼鐵企業的老闆。”
“鋼鐵企業?”
李唐能想到的鋼鐵企業老闆,還真挺多的,也不知是誰。
爲了表示尊重和禮儀,整理了一下上身的西裝,他這才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對門的沙發上,坐着一個胖子,留着一頭放蕩不羈的長髮。
長髮烏黑油亮,也許是用了大量的髮油,也有可能是多天沒有洗頭,看起來有些油膩。
“李老闆!”
他一眼就認出了突然到訪的人。
不是別人,正是海辛鋼鐵的少壯老闆李兆才。
大概有一兩年時間沒有見面了,李兆才更胖了一些,二十多歲的年紀,看起來是少年老成,頗有成熟穩重企業家的氣派。
“李總,來了!”
李兆才正跟手底下的人低聲閒聊,聽到李唐的聲音,連忙站起來迎接,“有段時間沒見,你是越來越帥了!真的,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覺得你滿臉的稚氣,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青年。現在,真的是魅力四射!都說男人像老酒,越活越醇香,越活越有味道。”
“李老闆口才越來越好了,嘴巴跟塗了蜂蜜一樣。”
李唐呵呵一笑,邀請大家入座,又囑咐高晶晶泡茶,這纔開口詢問:“李老闆突然大駕光臨,是不是對我有什麼差遣?”
“不敢差遣。”
李兆纔在李唐面前,是不敢造次了。
在奧國泊斯的時候,他還在那邊留學,就認識了李唐。
他當時是鮮衣怒馬,豪車、海邊別墅、美女,逍遙快活。
在整個留學奧國的華夏年輕一代的富二代中,他都算是比較出名的。
當時看到李唐,那真是穿着普通,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
他當時業誤會以爲李唐真就是在那邊打工,只是因爲來自同一個地方,又有同學會的信息渠道,才能跟他認識。
他當時帶着了李唐還有他的女友,出海遊玩,也沒太當回事,過後就忘了。
直到連贏礦業要跟國內簽訂期貨合同,他來到雲頂大廈,才真正認識到李唐的身份。
當時也是挺驚訝的。
但也沒覺得自己比別人差多少。
大家年紀相仿,手裏都有着一手的好牌。
說白了,都有錢,花不完的錢,也沒覺得低人一等。
他們海辛鋼鐵權衡再三之後,甚至都沒有跟李唐和連贏礦業簽下鐵礦石的期貨合同。
當時確實覺得簽訂這樣的合同,還要提前支付一筆預付款,確實挺冒險。
說老實話,當時看着連贏礦業,實在是不覺得他們能夠順利把鐵礦石生產出來。
畢竟大型礦山的建設,需要太多資金,需要面臨太多的挑戰。
他們甚至覺得連贏礦業很有可能就是一個圈錢的概念!
直到如今,連贏礦業旗下的鐵礦山,已經投入運營兩年。
去年,就有一千萬噸的鐵礦石,從皮巴拉地區運到華夏的港口。
今年上半年,產量已經超過了一千萬噸!
這一切,都在兌現着當初李唐、佛雷特等人描繪出來的夢幻藍圖。
說實在的,他很羨慕李唐在國外的成功。
但這是不可複製的。
好在,他自己這幾年也不算差。
跟李唐想必,跟定沒法比。
但跟國內絕大部分三十歲以下的年輕人相比,他絕對是鳳毛麟角的那一小撮成功人士。
“我今天過來,不爲別的,就是敘敘舊。”他捋了捋油膩的長頭髮。
“我也是很長時間沒跟你見面了,很是想唸啊。”
李唐也很客氣,“你們海辛鋼鐵這幾年生意做得怎麼樣?”
他其實知道海辛鋼鐵的情況,也知道這家企業的結局。
海辛鋼鐵自02年李兆才的父親被人刺殺身亡之後,迎來了一波高速發展時期。
毫不客氣的說,這跟李兆纔沒有任何關係,完全就是他的父親把企業發展策略和道路制定好了,以及那兩年鋼鐵行業的優越環境。
他不過是父親栽樹,他乘涼。
等到他父親的餘溫漸漸冷卻,海辛鋼鐵也就逐漸趨於平庸。
當然,所謂的平庸,是相對於其他鋼鐵企業的蓬勃發展。
一家年營收四五十億元的企業,而且是在一個縣城小鎮上,怎麼算都是了不起的成就。
不過,這家企業,在李兆才的折騰下,很快會逐漸走向沒落。
“還行,反正餓不死。”李兆纔在李唐面前倒是挺謙虛。
他們海信鋼鐵一年幾十億的營收,數億元的利潤,看起來是相當了不起。
但是,在李唐面前,真就是不值一提。
現在全國人民都知道,李唐這個年輕人,動不動就拿出幾百億元的資金,去玩投資。
玩票也就罷了,關鍵是還玩出了花樣!
掙回來了上百億元的收益!
說起來就頗具傳奇色彩。
倒是李兆才身邊的隨行人員,覺得自家老闆太過於自慚形穢,便主動彰顯老闆的光彩:“我們老闆這幾年一直是我們全省富豪榜的前列,如果不出意外,今年我們老闆很有可能會成爲全省首富!”
“可喜可賀!”李唐笑着拱了拱手。
李兆才聽手底下人說這話,不由得翻了個白眼,擺了擺手,“你在李總面前說這話,那就是班門弄斧!”
“哪裏哪裏。”李唐倒是沒有因爲這些話而沾沾自喜。
財富對於他來說,已經不會帶來太多的成就感。
李兆才跳過了這些蘊含炫耀成分的談話,沉吟道:“你投資伽鋁集團股票的事情,已經在國內投資界傳遍了!說實話,所有人對你,都是豎起大拇指,非常佩服你的操作和膽量!”
“哦?”李唐聽懂了弦外之音:“李老闆也是投資界人士?”
“小生不才,確實在投資界有一點小小的成就,不值一提。”李兆才說是不值一提,但圓臉上卻顯得洋洋得意。
海辛鋼鐵年營收數十億,在他們當地屬於是明星企業。
他這個企業掌舵人,自然是身上帶着耀眼的光環,走到哪裏都是前呼後擁。
但這樣的光環,在他心裏,卻有些不屑一顧。
很多人都說,海辛鋼鐵是他父親一手拉扯起來的,跟他這個繼承人沒有多大的關係。
他也默認了這種說法。
但是,在投資領域,那是他父親從未涉獵過的業務!
那裏,纔是他揚名立萬的名利場!
也確實給他闖出了一番名堂!
“我們老闆在04年的時候,買了一隻銀行股,本金是六億元。去年的時候,把這隻股票賣了出去,賺了二十億!”旁邊的人,這記馬屁,正好拍在了李兆才最柔軟舒服的地方。
兩年白賺二十億,證券市場賺錢的方式,就跟撿錢一樣。
海辛鋼鐵是實業,經營需要付出許許多多辛勤的汗水。
需要打點各個層級的關係。
還要努力保證材料貨源穩定,有時候爲了趕進度,需要熬夜開車去跟供應商談判。
鋼鐵銷售價格,也是波動很大,有時候真的是利潤稀薄。
辛辛苦苦一整年,全廠數千員工共同努力,一年的利潤也不過兩三億。
行情好的時候,利潤稍多一些。
但還是遠遠比不上投資證券來錢快,來錢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