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開始出現了流言蜚語。
“外界都在討論咱們塔勒戈銅金礦的事情。”愛麗絲託人中鎂國寄過來了幾份報紙,看着上面報道的內容,也不只是好事還是壞事,“這些報紙,除了報道塔勒戈銅金礦的成果之外,居然還說咱們公司正在向外界透露轉讓礦權的想法。”
看過了報紙之後,郭逢春不禁笑了起來,“我當時就在採訪的現場,我從來沒有接受任何採訪,甚至都沒有跟記者有過交談。哦,對了,跟一家報社的記者說了幾句話,他問我你的動向。但是我可以確定一點,我們的人,從來沒有面對公衆表達過轉讓礦權的說法!”
“我也沒有私自接受採訪。”愛麗絲趕緊撇清關係。
秦建設翹着腿,沉思片刻,淡淡道:“多半是這些媒體杜撰的內容,我們這邊的人,一直很低調。”
“從幾分報紙的報道內容來看,只有個別媒體說我們親口表達了轉讓礦權的想法,大部分媒體,都是以巴雅爾的口吻,在進行這方面的轉述。”愛麗絲分析道。
“新聞發佈會現場,巴雅爾被一羣西方的記者刁難,看起來有些狼狽。”郭逢春回憶起當時的場景,“但是我就在現場,當時聽巴雅爾的回答,也沒什麼問題,基本上也是滴水不漏的。”
“他們擅長斷章取義。”愛麗絲有些臉紅,“西方的媒體總是這樣,一間小事情,也能夠被他們弄得很離奇。有時候爲了達到某種目的,甚至會胡編亂造。”
“他們這是在妖言惑衆呀!”
聽了這麼多,李唐的心態倒還是比較平和,沒有受到多少影響,“不管他們怎麼報道吧,讓他們自娛自樂去吧,咱們做自己的事情,不用理會這些紛紛擾擾。”
說起正事,秦建設目前手頭負責的事情是最多的,“現在大部分鑽機都撤了出來,只有兩個一千五百米左右的深孔,之前遇到了一點事故,卡鑽了,工期延長。不過,這個事情並不影響項目下一步的進度。那邊兩個深孔繼續一點點施工,我們這邊的驗收工作,下一步的採礦權申請事宜,都可以繼續正常推進。”
採礦權的申請,目前是他們所有人工作的重心。
投入這麼多錢,說白了,最終目的就是獲得一個採礦權。
後續的開發方案,是否能獲得猛國審覈機構的通過,那就是下一步的工作了。
李唐知道礦產行業的春天,很快就要到來了,也是希望儘快拿到採礦權。
他是一刻都不想拖延。
有了採礦權,等到市場真正暖起來,有了現在的早尊準備,到時候想要開採也好,想要轉讓礦權也好,採礦權終究是必須的東西。
按理說,這個時候猛國徹底開放礦業市場,探礦權、採礦權證是比較好辦理的。
正是因爲這種好辦理的寬鬆環境,滋生了諸多黑暗的角落。
很多人在倒騰礦權買賣,也有人以礦權爲噱頭坑蒙拐騙,來自華夏的許多商人,在這裏憧憬財富,卻遭遇了傾家蕩產,甚至賠上性命。
他們有自己的項目,有自己勘探取得的成果,不用擔心遭遇坑蒙拐騙。
不過塔勒戈銅金礦畢竟是猛國列爲國家戰略級礦產資源,採礦權申請,需要一定的時間也很正常。
“我們按照礦業法的相關規定,提交了申請資料。”
秦建設忙完了鑽探收尾事宜,又過來負責採礦權申請的重要任務,“甚至於我們還請了國內權威的礦山設計企業,做了一個初步的開發方案,也請了環保部門做了環評資料。該有的資料,一個不缺,甚至做得比猛國規定的還要嚴格。”
看到秦建設有些爲難,李唐不解:“遇到什麼困難嗎?”
“我們的資料交上去之後,被駁回來三次了。”秦建設皺着眉頭,顯然爲這事發愁了很久。
“什麼原因被駁回?”李唐連忙問道。
“一點雞毛蒜皮的小毛病,礦產石油管理局那邊也是說的含糊不清的,我感覺他們有點不對勁。”秦建設最近是越琢磨越不對勁。
“他們把資料提交到了猛國高層,高層沒給咱們批準?”李唐不解。
“猛國上下的態度都不對勁啊!”秦建設已經察覺出了微妙的氣息。
話說到這裏,愛麗絲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心中一些不確定的想法:“猛國的議會議員,最近好像頻繁接觸一些外國的商人。我不知道這些外國人,是到這邊來的投資商,還是什麼人。雖然不是很確定,我總感覺猛國高層好像在搞什麼事情。”
“我去見見巴雅爾吧。”
李唐也覺得猛國人對自己不是太友好,這可不對,畢竟他們投入了大量的真金白銀,替猛國找到了世界級大礦,不說得到國賓級的待遇,怎麼也應當得到最起碼的尊重。
在愛麗絲的預約之後,隔天,李唐就見到了工業貿易部部長巴雅爾。
吉日格拉也來了。
沒有任何廢話,李唐直接質問道:“我們獲得探礦權的渠道合理合法,而且在項目區內投入了足夠的資金,按照貴國礦業法,我們理應獲得開採權!我不知道你們拒絕我們的採礦許可證申請,是你們工業貿易部的決定,還是更高決策層的決定,甚至是議會的決定?”
看到李唐氣勢洶洶的模樣,巴雅爾和吉日格拉似乎早有預料,也有了應對策略。
“這是一個重要的礦權,我們必然很小心謹慎!”
“你們駁回我們的申請的理由,實在讓我看不懂。”
“你不要着急。”
巴雅爾滿面笑容,一副和氣生財的模樣,“塔勒戈銅金礦影響巨大,我們最高領導人必須要從國家和人民的利益考慮,認真的審覈這個礦權的開採許可證的頒發。”
“哪裏出問題了?”李唐感覺對方還有些話想說。
“我們認爲你們掌握了所有的礦權,不是一件有利於國家和人民的事情,所以,必須要認真的權衡利弊,謹慎的給你們頒發開採許可證。”巴雅爾也知道這件事情,必須要跟李唐表明清楚態度。
雙方合作,不可能靠猜謎語。
李唐也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們出讓一部分礦權?”
“是的。”巴雅爾很肯定的點頭。
“按照你們的礦業法和投資法,你們沒有任何的條款說明,我們獲得開採許可證,必須出讓一部分礦權。而且你們的礦業法也做出明確的規定,允許外資企業獲得礦產資源所有權!”
李唐甚至帶了一本《礦業法》過來,“你們比我更清楚,你們的這個要求,毫無根據,絕對站不住腳的!”
“是的,礦業法確實做出了規定。”
巴雅爾倒也鎮定自若,畢竟早有準備,“塔勒戈銅金礦影響巨大,採礦權辦理,需要最高層決策通過,甚至是議會投票。如果你們堅持掌握所有礦權,那將很難獲得議會的通過,無法獲得採礦許可證。”
“塔勒戈銅金礦的礦權,跟其他的礦權不一樣。”吉日格拉提醒道。
“那麼按照你們的意思,是想從我手裏無償獲得一部分礦權?”
李唐已經明白了他們的意思,難怪申請材料會屢次三番被駁回來,原來對方另有所圖。
“並不是無償獲得礦權,那等於是掠奪,我們還是非常尊重外國投資者,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巴雅爾其實跟上層討論研究過,這種野蠻的行爲不可取,真要那麼做,有可能會把所有外國投資上嚇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