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鳴還在爲李唐沒有收下那五萬元錢而耿耿於懷,像是心病一樣。
這錢能收嗎?
不能。
這事關尊嚴、臉面,無關金錢的數額。
李唐跟林飛鳴苦口婆心的講了一大堆道理,總算是打消了他的念頭。
正如他這次來到大姑家裏,無論如何也要幫他們拿到賠償金的根源所在。
八萬塊錢也好,二十萬元錢也罷,對於李唐來說,都是一個小數字。
甚至於在耿飛冉那裏,欠下了一個人情,都不是幾十萬元錢能夠衡量的價值。
他本可以輕輕鬆就拿出幾十萬,交給大姑一家,輕輕鬆散去幫助他們解決經濟上的麻煩。
他沒有這麼做。
不是閒得慌多此一舉,這事關尊嚴和尊重。
好在事情順利的解決了,看起來也沒留下什麼後患。
在大姑家喫了一頓晚飯,李唐回到酒店住宿,翌日一早,喊上愛麗絲、何潤琦等人,直奔徽州省地勘局。
昨晚喫飯的時候,大姑是一口答應要幫李唐的忙,所以早早就等在了門口。
“我跟我們辦公室主任講了,主任又跟局領導約了時間,今天你就可以過去見他們。”
李秀慧對於李唐的工作,還是非常的上心,前兩天就在局裏張羅這件事情,不但跟局領導請示,還跟檔案室的工作人員打了招呼。
大家都是一個單位工作的,也都非常和睦,給面子,也是滿口答應她的請求。
現在可以說,李唐想要在地勘局裏面拿到某個項目的資料,已經辦好了通行證。
要不說怎麼說朝堂有人好做官,有關係,很多事情就變得很簡單順利。
局長辦公室,挺大的,但是裝修確實非常的簡潔樸素,窗戶是向上翻用一根鐵條撐起的那種,充滿了年代感。
他們走進去的時候,耿飛冉和地勘局局長曾羽華正聊得火熱。
嘚嘚!
聽到敲門聲,他們紛紛轉頭過來,看到了李秀慧和李唐等人。
“來了!”
耿飛冉連忙從木製沙發上站起來迎接,“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大名鼎鼎的勘探專家李唐。這位,是地勘局曾羽華,曾局長。”
“這麼年輕!”曾羽華跟李唐握手的時候,大爲驚訝。
他轉頭,看向了一旁的李秀慧,“李主任,這位就是你要引薦給我認識的人?”
“啊啊……”
李秀慧搞不清眼前有些複雜的局勢,表情木然,“你們認識?”
“我認識他。”曾羽華指了指李唐,笑道:“他未必認識我。”
“曾局長太幽默了。”
李唐跟着笑了起來,隆重介紹道:“這是我大姑。”
“還是親戚呢!”曾羽華哈哈一笑,“這麼算起來,你跟我們地勘局有緣分,你這次來我們地勘局,可以算是探親來了。”
“是探親來了,很巧。”三言兩語中,大家的關係突然間就近了,李唐還有些擔心會被冷落,現在聽曾羽華的語氣,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曾局,要是沒什麼事情的話,你們慢慢聊,我就忙去了。”李秀慧眼看不用自己多說什麼,他們已經聊得很開,也就告退了。
只是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不知道爲什麼李唐這個外甥會跟這些大人物走得這麼近。
閒聊幾句,坐下之後,曾羽華首先提起了此次會談的主題:“我聽耿總說你想到我們徽州省來開展項目?”
“是的,而且我們看上的找礦遠景區,目前的探礦權,在你們地勘局手裏。”
李唐也不拐彎抹角,先把自己的想法說清楚,“我聯合了多家大企業,計劃投入資金開展更深入的詳查工作。投入資金之前,我們必須要先徵得你們地勘局的同意,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願意花錢把探礦權買下來。”
“哪個探礦權?”曾羽華問道。
“沙寨縣的探礦權。”
“沙寨縣?”曾羽華有些疑惑。
一旁的副手提醒道:“上世紀七十年代,我們局地質三隊在沙寨縣發現了銅鉬礦的礦化帶,本來是要開展詳查項目的,81年的時候國民經濟調整,經費被砍掉了,所以詳查工作就停了。90年代的時候,地質三隊又在沙寨縣開展項目,圈出了多個銀、鉛、鋅、銅等多金屬遠景區。”
“原來是這個探礦權。”曾羽華有印象,這個探礦權範圍內發現了多種金屬的礦化,但是都沒發現特別好的礦體、礦牀,工作也是沒有深入。
以前是既缺少資金,又缺乏先進的勘探技術,沒有取得太好的找礦成果。
這個探礦權,只能說有找礦潛力,畢竟過去數十年,還是圈出了多個找礦遠景區。
副手拿出一份資料放在了桌上,“地質三隊最近正在向地勘基金申請經費,成立《沙寨縣鉛鋅礦普查項目》,這是立項申請文件。”
曾羽華其實看過這份立項申請文件,隨手遞給了李唐,“你看看,是不是這個項目?”
“就是這個。”
李唐只是看了一眼封面,就認了出來,“你們申請的普查項目經費是三百萬,最後專家組審覈之後,批准下來的資金,差不多也就兩百萬左右。這點錢,根本幹不成太多的事情。”
“螞蚱也是肉啊。”
曾羽華呵呵一笑,“現在每個地質隊都不容易,能申請個項目下來,那就不錯了。我看這個項目,還是非常有希望的,畢竟有找礦潛力。”
“我的意見是,你們不用向地勘基金申請經費了。我這次過來,是帶着資金過來的,三千萬的勘查資金,隨便你們整!”
李唐這話說得非常有氣勢,出手大方,揮金如土。
顯然想要拿下這個礦權,不展露實力,是難以說服對方的。
畢竟這個項目,他們地勘局從上世紀七十年代就看好,只是缺少資金罷了。
當然,他們看好是一回事,能找到礦,其實也是運氣好。
就像他們現在要提交上去的立項申請資料,項目名稱是《沙寨縣鉛鋅礦普查項目》,以尋找鉛鋅礦爲主。
明顯可以看出來,他們的找礦方向是錯的。
在沙寨縣的成礦帶上面,有棗沒棗打三竿,找到什麼礦都行。
抱着一種僥倖心理,盲人摸象,必然是要經歷很多的波折。
按照原先的軌跡,地勘局在沙寨縣找鉛鋅礦,後來又找銅礦,最後才定爲找鉬礦爲主,就這麼一頓亂試之後,大約在2008年,偶然的一個探索孔,鑽進了超級鉬礦的中心,就此揭開了華夏有史以來最大的鉬礦。
而且這個鉬礦,還是單體鉬礦!
曾羽華當然不知道這個探礦權的未來價值,只是覺得這個項目有找礦潛力,可以申請項目,獲得項目經費。
聽了李唐的話,尤其是聽到三千萬的資金,不由得心動了。
“你有這麼雄厚的資本?”
“當然,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還有洛邑鉬業,益州省的虹大集團,吐谷省的高魯鉀肥公司,以及耿總他們的銅都有色集團。”
在資本方面,李唐有着非常強的號召力,底氣很足,“我的想法是這樣,這個探礦權,我們買下來,一次性給你們地勘局支付三百萬元。除此之外,我們還會投入兩千七百萬元的勘探費,項目也會是由你們地勘局來承接。”
一聽這話,曾羽華還沒開口,旁邊的副手就有些激動了,“聽起來確實非常好。”
李唐還沒說完,又拋出了另外一個重磅條件,“除了資金之外,我們還會給你們地勘局保留3%的礦產權利金。也就是說,如果這個項目將來找到礦,並且開發出來,你們地勘局將無條件獲得礦石銷售額的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