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急表態。”
談生意,肯定是權衡利弊,不能靠朋友關係維繫,那樣不牢靠。
李唐知道肖永月看得起他,在公村銅金礦項目上就出手闊綽投了兩千兩百萬,“我先跟你說說我的想法。”
“你說。”肖永月洗耳靜聽。
“我打算開展一個鉬礦項目,本來是應洛邑鉬業的邀請,幫助他們開展項目。受到他們的啓發,所以有了一些想法。”
李唐先陳述清楚自己的想法:“之前我跟洛邑鉬業和鯤商集團的人談過了,雙方合作方式有一點分歧,他們現在估計也在討論要不要繼續跟我展開合作。”
“你是什麼想法?”
“我的目標,肯定是找到大礦。”
“我就知道你的想法肯定與衆不同。”肖永月稍微一琢磨,體會出了李唐話裏的意思,“你這個鉬礦項目,需要投入多少錢?”
“至少也是三千萬往上。”李唐雙手插兜,兜裏空空蕩蕩,不由得攤開手無奈道:“我現在是一分錢都拿不出來,想要開展新項目絕對是不可能的。而且明年還要償還五千多萬的本息貸款,要是換不上,公村銅金礦的我那部分的股份,也要被華金總公司拿過去了。”
“你這情況,時間很緊啊。”肖永月也是皺眉。
“之前國外的企業倒是想跟我談合作,收購我手裏的衆城礦業的股份,我要是點頭同意,一瞬間幾十億的資金都能夠到賬。”
“你沒同意?”肖永月大喫一驚。
幾十億的資金說得這麼輕巧?
“沒同意。”李唐有些無奈,正如比和比拓那些人說的一樣,塔勒戈銅金礦的礦權想要變現,真的很難,畢竟不是上市公司,又是深處華夏這樣的礦業市場,轉讓礦權股份手續繁雜。
關鍵的問題是,他也不想過早的把衆城礦業的股份變現。
所以,只能另謀他路,開拓新的賺錢商機。
“鉬礦項目,是吧?”肖永月雖然不懂鉬礦,不過對於李唐的信任卻一點沒減,“反正我就一句話,你看好的項目,我肯定支持!”
“行,有你這句話,我就心裏有底了。”
李唐心懷感激。
卻也沒有失去理智的認爲這就是感情,生意場上的買賣,必然是相互利用,能夠合作雙贏,那就是皆大歡喜。
他的想法也很現實,那就是這些未來的一省首富,現在已經富得流油,手裏有的是錢。
別看這麼多國企一個個像是龐然大物,佇立在華夏大地之上。
現實之中,利潤高的,出手闊綽的,往往是這些民企。
想要解決眼前的資金短缺問題,還得是依靠這些富商。
跟肖永月談清楚了項目的大概思路之後,他又主動給虹大集團的劉江龍打去了電話。
“劉總,別來無恙?”
“李唐?”對於李唐的來電,劉江龍顯然是比較驚訝的。
“是我,劉總還記得我這個人嗎?”
“當然記得,你的名字現在是如雷貫耳。你那個公村銅金礦的股權,不是已經質押貸款了嗎?”
“今天來電話,是想問你一聲,有沒有興趣開展鉬礦項目?”
“鉬礦?”
“投入比較大,找礦前景也非常好。電話裏說不清楚,我們公司已經擬定了一份項目可行性分析報告,如果你們感興趣的話,三天之後到燕京雲頂大廈,我們當面談談。”
三天之後,會議室。
不僅是劉江龍來了,虹大集團創始人劉山龍也親自來了。
這位商界傳奇人物,身材修長,偏瘦,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
除了虹大集團的人,鯤商集團的餘湧也來了,這位戴着眼鏡的青年“隱商”,臉上還保留着嬰兒肥,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背景出身。
肖永月這個西北壯漢,身材其實早已經開始發福,一雙眼睛好奇的打量着餘湧。
他跟劉山龍、劉江龍是老鄉,都是來自益州省,早就認識了。
只是餘湧這個人,看起來確實非常面生,甚至聽都沒聽說過。
“愛麗絲,你把資料分發一下。”李唐吩咐了一聲。
愛麗絲後知後覺的開始充當服務員的角色,抱着資料在會議桌周圍轉了一圈,給每一家企業領導人都分發了一份項目資料。
“項目地點在徽州省,礦權目前屬於徽州省地勘局。具體的項目前期資料,以及項目經費預算,以及項目的預期成果,這份資料上面都已經說明清楚了,在這裏我就不贅述了。”
李唐面對這些商界大佬,氣勢絲毫不弱。
他們在翻看着資料,因爲都有礦權開發的經驗,多多少少還是對這種資料的含金量有一定的辨別度。
尤其是餘湧,看到預期成果是找到鉬礦200萬噸的時候,顯然是很受觸動。
正如前些天李唐所說那樣,這個項目的目標,就是再造一個洛邑鉬業!
“我聽說鯤商集團在跟洛邑鉬業談合作?”劉山龍耳聽八方,對於礦業市場的新聞,有自己的信息渠道,“洛邑鉬業旗下就有一個兩百萬噸的鉬礦山,品味相當不錯。”
“在談。”餘湧頭也沒抬,只是淡淡的應了一句。
肖永月對於劉山龍親自到來,也是有些意外,當即詢問道:“劉老闆,你也來了?”
“李唐的邀請,我必須要來!”劉山龍這話,可見對李唐的器重。
“你們在彩雲省那個鉛鋅礦項目,辦妥當了?”肖永月又問。
“差不多了,最近劉三在那邊弄賠償的事情,基本上已經把礦權全部拿下。下一步,那就是統一開採。”
談起彩雲省的鉛鋅礦,那可是劉山龍的得意之作,也是虹大集團未來最強勁的發展動力。
“厲害!”肖永月都不禁豎起拇指。
都知道虹大集團拿下的那個鉛鋅礦礦權,那可是華夏第一大,弄好了,那就是一個搖錢樹!
多少人企業眼饞,最終是虹大集團拿了下來。
也就他們虹大集團敢接這樣的燙手山芋。
礦山上的鉛鋅礦石,埋藏很淺,很多都是出露在地表,所以在地質隊統一勘探之前,其實已經有很多人知道那裏開礦。
而且那裏是一個範圍很廣的集礦區,多大三十個礦企、礦廠,已經在那裏熱火朝天的開礦。
小礦山小打小鬧,開採、冶煉技術參差不齊,造成嚴重的資源浪費。
甚至於這些小礦場都不一定上稅,造成財產重大損失。
彩雲省那邊的意思,是要引入一家大型企業,規模化生產。
於是乎,虹大集團入場,更當地政府順理成章的達成了合作協議。
別的企業到那裏一看,知道是華夏最大的鉛鋅礦,都不敢接下這樣的項目。
明知是搖錢樹,爲什麼許多人望而卻步?
因爲那裏形勢複雜,單單是三十個礦企、礦廠,想要他們搬出去,賠償問題就夠折騰。
而且這些小礦廠,暗含着各種暴力、黑暗的因素。
在虹大集團進入礦權區清場的一年時間內,着三十多家礦企、礦廠,全部乖乖離場,沒有一家跳出來反對,更沒有人發表任何的反對意見。
看起來是如此的和諧,而又詭異。
其中有什麼訣竅?
無他。
清場的工作,由“法外狂徒”劉三負責。
劉三的威名,不但在益州省廣爲流傳,也在全國範圍內名聲赫赫。
李唐多少還是知道一些內情的,還好今天來談合作的是劉山龍,而不是劉三。
劉三這個法外狂徒,做生意根本沒有任何技巧,也不用花錢,方法只有一個——大力出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