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恆微微頷首,並無驚訝之意。
其實,從進來巷子,看到那天空中,街道上紛飛的桃花花瓣的時候,呂恆便已經猜到了。
想來,皇帝似乎也想到了某件事的可能性,便索性,將桃花苑,搬到了呂府之中。
也不知道,那埋在地下凡十年的花雕陳釀,是不是也來了?
呂恆想着這些,微微一笑。
“走吧,我們進去!”
低頭,在柳青青的額頭上輕吻一下後,呂恆笑了笑,輕聲說道。
柳青青俏肚微紅,領首輕嗯了一聲。
正準備邁步的時候,卻突然看到了不遠處,正牽着一匹黑馬的那似曾相識的人。
此時,那人站在陽光中,正對着自己點第六百七十一章君與君頭微笑。
柳青青驚訝的輕咦了一聲,鬆開呂恆的手後,雙手按在腰間,對那蘇文正萬福道:“見過蘇公子?”
蘇文正連忙上前一步,拱手彎腰道:“豈敢豈敢,小人見過呂夫人!”
柳青青抿嘴一笑,側移開一步,指着大門,一禹女主人做派的樣子,、輕聲道:“蘇公子快快有請,倩倩妹妹這幾天一直都在唸叨着你呢!想必待會兒你們兄妹相見,倩倩定會很高興的!”
蘇文正聽到蘇倩倩的名字後,連忙點頭。
當下也不肯遲疑,一邊朝着門內走去,一邊連聲稱道:“是是,夫人說的極是!”
看到如今的蘇文正一副規規矩矩的君子風範,想起當初江寧的時候,那個花花公子,紈絝子弟。對比一下,當真是天差地別。
柳青青淺淺笑了下,轉過頭,美眸中滿是別樣的情緒,看着呂恆。
呂恆笑了笑,伸出手摟着柳青青的肩膀大步朝着門內走去。
身後,阿貴等人將馬匹交給門口,穿着一身新衣的家丁後,便跟着呂恆走進了府裏。
倒是蘇文正在看到那煥然一第六百七十一章君與君新的家丁後,洌是喫了一驚,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驚訝道:“原來是你啊,李二!”
這家丁,就是曾經王府的大管家李二。
三年前,呂恆曾經借他之手,策動了江寧商場的風雲變化,進而影響了整個江寧和官場和大周各大政治團體的勢力對比。
只是,後來聽說因爲一些事情李二出賣了呂恆。在之後,李二便如同銷聲匿跡一般在人間蒸發了。
起先的時候人們還關注過一些。不過,相對於當初風起雲湧的江寧來說,李二依然是個小人物。故而,事情過去一段時間後,便沒有人在關心此人的行蹤了。
沒想到,三年過去這傢伙搖身一變,竟然成了呂府的管家。
蘇文正當真是喫了不小的一驚。
李二在華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後,抬起頭來,第一眼便認出了眼前的此盧。
“蘇公子!”李二拱手一禮笑着說道。
隨後,李二指了指門裏笑道:“剛剛四夫人還問起您呢!”
蘇文正哈哈笑了笑:“倩倩這丫頭,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笑了一陣後,蘇文正上前一步,伸手在李二肩膀上拍了拍道:“一會兒記得進來喝杯酒,咱江寧出來的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
李二點頭拱手:“一定一定!”
如今,距離當年發生在江寧的那檔子事兒,已經過去了三年多。
三年裏,人們經歷了太多的事情,身世沉浮,過眼雲煙。
如今,三年後再聚首。
已是花非花,霧非霧了。
如今,桃花爛漫之時,呂府門第之前。
當年拼的你死我活的對手,也放下了成見,能夠握手言和,詳談甚歡了。
進了府邸,迎面而來的,便是一羣鶯鶯燕燕的問候。
白素顏,王婷芝,蘇倩倩,歐陽若蘭一股腦的跑了過來,嘻嘻哈哈的圍繞在呂恆身邊,宛若色彩斑潤的彩蝶一般,讓人眼前一亮。
多日未見。
女子們,依然是傾國傾城。
滿園的桃花,在這羣仙女下凡一般的美麗女子面前,黯然失色。
她們圍繞在呂恆身邊,或是噓囊問暖,或是詢問西域的風光好不好,迷不迷人。
呂恆心中被幸福填充着,挨個回答。
也不知道最後是誰起的頭,呂恆的臉上,印着一雙雙柔然的嘴脣。
不多時,呂恆變成了一張大花臉。
女子們你推我,我推你,站在呂恆面前,嘻嘻哈哈的笑着。
院子裏,熱鬧祥和,溫馨一片。
“咳咳!”就在這時,一聲蒼老的咳嗽聲,打破了女子們嘻嘻哈哈的笑聲。
呂恆循聲望去,只見滿頭白髮的皇帝,身着一身明黃龍袍,站在不遠處正黑着臉盯着呂恆,貌似目光很不善。
安康公主躲在皇帝身後,笑顏如花的跟呂恆扮着鬼臉。
“你過來,朕有話對你說!”
皇帝瞪了呂恆一眼,丟下一句話後,便揹着手,朝着房子裏走去了身後,呂恆笑了笑,擁抱了一下凡女後,便笑着跟幾女說了幾句,便朝着房間裏走去。
路過安康公主身邊的時候,呂恆還沒忘了,一把摟住安康公主的腰。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如破竹,在安康公主驚愕的目光中,狠狠的在她那豐腴的嘴脣上狼吻一下。
安康公主頓時面若火燒,目光迷離。
等呂恆帶着哈哈大笑聲走遠後,安康公主這纔回過神,輕呸一聲,眼中卻是情意綿綿。
房門關上,院子裏的美妙春光,似乎也被隔絕在外。
房間裏,只剩下了老皇帝和呂恆二人。
皇帝坐在挺子上,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然後想了想,又洌了一杯。
指着那冒着熱氣的茶盞:“請!”
呂恆看了他一眼,含笑點頭,走過去後,坐在了皇帝一側的椅子上,端起茶抿了一口。
“你準備怎麼安置安康,還有”咳照,嗯?”皇帝說話有些吞吞吐吐,轉過頭來,看着呂恆問道。
“什麼怎麼安置?”呂恆不解的問道。
臉上表情很茫然,但眼睛卻出奇的亮。
也不知道是真的不解,還是裝糊塗。
“我是說,妻妾之分?”皇帝瞪了他一眼,直接點名了話中含義。
呂恆恍然大悟,哦了一聲後,笑道:“原來你說的是這個呀,放心吧,在我家,沒有妻妾之分,大家以姐妹相稱,地位平等?”
皇帝黑着臉,祖斥道:“這怎麼行?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沒有上下之分,怎麼能治好家?”
呂恆笑了笑,道:“主事之人當然是有的,不過,也僅僅是主事而已!其餘事情上,大家商量看來唄!”
皇帝被呂恆這番話,逗得氣急反笑,瞪着呂恆道:“哪有你這樣治家的,這,這成何體統?你讓天下人怎麼看你,你可是帝師,讀書人的典範啊?你這樣帶頭破壞規矩,這,如”
呂恆笑了笑,不以爲然道:“我管他別人怎麼看,我們一家人舒服開心不就得了。帝師又怎麼樣,帝師也是人啊。讀書人如果每天把心思瞄準我這點家事,那他們那書不讀也罷,不想着爲國家處理,爲百姓分憂。這樣的讀書人,要之何用?如果讓他們爲官一方,那還不如到街上隨處拉幾個八婆婦人,至少人家罵街的水平比他們要高得多?”
皇帝無語,搖頭苦笑。
上下打萎呂恆一番後,有氣無力道:“這麼長時間了,朕才發現,你小子原來也是一塊滾刀肉再!”
呂恆哈哈大笑一聲,也不否認。
皇帝深深的看了呂恆一眼,良久之後,嘆氣道:“也是,你如今,也是身在局外了,局中如何,與你關係也不大了。”
呂恆笑容收斂,轉過頭,看了皇帝一眼,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