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攻擊的號角,在這夜空中響徹不停。
如潮水般的大軍,黑壓壓的朝着那城門的斷口處衝出,湧動着擠入了那終於被打開了一角的太原城。
殺喊聲震天。
隨着一股從城中而來的支援部隊及時趕到,兩股大軍如同山洪暴發的泥石流一般,衝撞在了一起。
那一刻,刀光閃爍,鮮血橫飛。
夜幕漆黑,隱藏在烏雲後的月亮,給那厚重的烏雲,染上了一層詭異的明亮邊緣。與這黑漆漆的夜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夜色蒼茫,寒風凜遊。
太原城外的某處高地上,七百身着黑色夜行衣,目光激動閃爍的士兵們,居高臨下,遠遠的觀望着太原城內外,那如火如茶的戰局。
時不時的,將目光投向那個站在最前方,身材魁梧的大漢身上。目光熾熱而又期待。
夜風呼呼吹過,黑色的衣袍,隨風鼓動,發出撲撲的響聲。
嗚嗚
一聲渾厚的嚎叫聲,突然間打破了這高地處的寧靜。由遠及近的聲音,頓時讓這七百勇士血脈噴張,渾身一緊。
“準備!”那站在高地邊緣的大漢,屏息傾聽了一陣後。轉過頭來,虎目掃了一眼這手下的七百勇士,沉聲說道。
命令簡短而又有力,剎那間,士兵們聞聲而動,紛紛將那早已打開了的黑色滑翔傘準備考,套在了身後。
自亮依然沒有出現,只是,那烏雲邊緣的明亮邊緣似乎更詭異了。
大漢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天空中遮住了月亮的烏雲。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來,淡漠說道:“起!”
那一到,大漢的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劍一般,寒光逼人。
大漢話音落下,便雙手抓緊揹帶,如同一隻獵豹一般,弓下腰,開始朝着高地邊緣小跑。
身後,七百勇士一批一批的跟着大漢朝着那高地邊緣的懸崖蹦去。
在臨近邊緣的那一刻,奔跑在最前方的大漢,雙腿用力一蹬。縱身躍下了幽深不見底的懸崖。
身後,數百士兵面無懼色,一批又一批的跟隨者大漢的步伐,縱身跳了下去。
嘭嘭嘭
那深不見底的懸崖下,輕微的傳來了幾聲砰砰的聲音。接着,藉着微弱的光芒,便能看到,數不盡的黑色大翼,如同晝伏夜出的蝙蝠一般,從那深深的懸崖下面,飛了起來。
這羣數以百計的黑色大翼,趁着夜風,呼呼扶搖直上。直至飛到一個最高點後,隨着最前方的一個黑翼一個盤旋。數不清的黑色大翼,如同發現了獵物的鷹隼一般,閃電般的朝着懸崖下方,不遠處的太原城飛去。
馬三奮力砍到了一個敵軍將軍後,已是累得氣喘如牛。
抬起頭來,看着前方不斷湧現的敵軍,宛若阻擋不住的洶湧洪水一般,朝着自己這裏壓來口
馬三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握住了斧柄。轉過頭來,咧嘴一笑,臉上的血污,順着那滿是煙塵的臉上留下。白森森的牙齒,此時在身後的兄弟們眼裏,竟然是如此的可愛。
“兄弟們,上吧!!“馬三笑了笑,雙手握住斧柄,如一頭出籠的野獸一般。朝着那壓過來的敵軍衝去。
身後,士兵們將刀柄牢牢的綁在手上,一聲不吭,跟着馬三衝了上去。
身後,無數舉着火把,搖晃着鋼刀的朝廷大軍,如潮水般洶湧而至。
馬三一斧當先,左劈右砍。脊力驚人的他,將那把重達百斤的板斧,舞得虎虎生風。寒光閃爍之處,潑水不進。
短短幾個呼吸間,在他的腳下,已經陳屍無數。
流出的鮮血,眨眼間就被嚴冬的低溫所凍住。在那地面上,形成了厚厚的一層冰。
血水凍成的冰層!
“那個那板斧的是什麼人?”敵軍陣中,一個騎在馬上,年逾三十,相貌堂堂的敵軍將領抬起手,指着那在陣前左圖右閃,無比厲害的大漢,眼裏帶着凝重之色,轉過頭來,問身旁的副將道。
“馬三,段鵬手下的二號猛將,實力與吳正相當!”副將面色凝重,盯着人羣裏宛若魔王臨世一般的馬三,沉聲說道。
“間?”中年人聞言,驚訝的看了一眼身旁這眼高於頂的副將。心中頗感詫異。
身邊的這位,可是眼高於頂,而且,實力也足以配得上那傲氣的人。能聽到他如此慎重的評價一個對手,這還是頭一次。
“跟你比怎樣?中年將軍笑了笑,轉過頭去,望着馬三,淡淡問道。
“卑將勉力一試!”那副將聞言後,沉聲回到了一句。便雙腿夾着馬腹,喝了一聲,便衝了出去。
雪亮的梅花槍,一抖,無數槍花宛若銀星綻放一般。劃出無數的虛影,讓人分辨不清,到底哪個纔是實招。
一斧頭砍死一個敵軍後,馬三眼睛餘光掃到此人的攻擊後,心頭一震。運足氣力,將手中的斧頭揮了出去。
寒光閃過,斧頭與那梅花槍的槍尖拼在一起,金鐵交錯間,帶出一連竄火星。
擦擦的金屬摩擦聲,突兀響起,極爲刺耳。
“來得好!”
馬三興奮的吼了一聲後,再次揮舞着斧頭衝了上去。
斧來槍往,寒光交錯。密集的金鐵交鳴聲中,二人已過十餘招。
隨着二人齊齊上前一步,奮力一擊。
一聲震耳的聲音響起。
副將雙手握着長槍,橫在胸前。奮力架住了,馬三手裏那把奪命的斧頭。
斧頭上巨大的力量,震得他雙臂發麻。胸中更是氣血翻湧。
副將深吸了一口氣,硬是把衝到了喉嚨裏的血嚥了下去。
眼中戰意凜然,盯着眼前殺氣騰騰的馬三,聲若炸雷讚了一句:“好功夫!
如此喝了一聲後,副將雙臂用力一推。二人齊齊退後一步,突然分開。
馬三的腳步明顯有些哴蹌,穩住身形後。本想讚一句對方好武藝。但是張開嘴的那一刻,一口鮮血,不受控制的從嘴裏噴了出來。
手裏重達百斤的斧頭,再也拎不住,此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墅個人身體搖搖欲墜,幾番堅持下,終是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殺啊!”副將身邊的士兵們見狀後,面色一喜,舉起長矛,如同一羣餓狼一般,怒吼着衝了過去。
十幾把長槍高高舉起,朝着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馬三刺去。那抬手擦着嘴角鮮血的副將,張了張嘴,本想喊一聲慢着,但求勝的***,在此刻卻佔據了上風。動了動嘴脣,終是沒有說出來。
就在那十幾把長槍,快要刺入馬三身體的時候。
突然間,一道幽藍色的光弧電光火石般飛了過來。
那道半月形的幽藍色光芒,帶着讓人心寒的氣息,如同切豆腐一般,將那十幾把長槍的矛頭切斷,然後去勢不減,又直直的將那十幾人七耀斬斷。
撲撲你
鮮血噴濺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那從斷腰間噴出的鮮血,瞬間迷住了人的眼睛。
卡擦幾聲,那些舉着半截長矛的士兵,眼睛睜的大大的,滿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腰間。然後,眼睛一閉,上半截身體齊整的與下身脫離開來。
鮮血瀰漫間,一個滿頭黑髮,身穿灰色棉袍的武士,手持一把泛着幽藍色光芒的闊劍,宛若戰神一般,傲立當場。
“高手!”
那副將額頭冷汗津津,看着這突然出現的絕世高手,心中咯噔一下。
“你是!”副將強壓心口的劇痛,站起來,緩緩的退後一步,長槍橫在胸前,眼裏滿是驚懼之色。
只見,那武士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便收回了目光。就在那副將,以爲武士將要離去的時候。突然間,那武士猛地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