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賬居曲終人散,武寧遠拉着張文山,回頭很是猥瑣的看了一眼,坐在那裏,如小雞啄米一樣,瞌睡不已的呂恆,然後拉着心裏有些擔憂的張文山,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聲,什麼美人恩中,**不淺之類的話後。
然後便看到張文山深以爲然的捋着鬍子點頭,咳嗽一聲,二人便勾肩搭背的走出了客廳。
最後走出客廳的孔康蓮回頭看了一眼,那斜躺在地攤上,已經睡着了的呂恆,笑了笑後,也是極爲不負責的走了出去。
出了門,看着臺下那些從客廳裏走出來的學子,正指點着關了門的客廳,對同什說着剛剛聽來的佳句。那眉飛色舞的樣子,絲毫沒有半點失落。有的只是濃濃的欽佩。
孔康蓮深吸了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已經關上了的房門,微笑着讚歎:不管今日有多少才子雲集於此,也不管今日百花盛會如何jiāo豔,今日最耀眼的人物,唯有呂恆呂永正莫屬了、
過了今晚,隨着那些詩詞被人傳唱,往更深的程度傳播。
呵,大周最偉大的秀才,最傳奇的人物,將以震撼的場面,出現在世人面前!
孔康蓮站在門口咳嗽了一聲,抬手壓了壓。等全場的學子們,目光聚集過來後,他清了清嗓子,目視着臺下數百學子,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百花詩會已經結束,今年詩會的頭名是”
全場鴉雀無聲,片刻後,傳來了孔康蓮略顯激動的宣佈聲音:“江寧第一才子,呂恆,呂永正!”
房間裏,很安靜。
昏黃的燭光,在那恣金的燭臺上,靜靜燃燒着。偶爾發出一聲噼啪的聲音,卻見那火苗微微一抖。而在此時,房間裏的光線也會隨之一暗。
燭火靜靜的燃燒着,那融化了的蠟燭,在那燈影中,平靜如許。
偶爾,會有一兩滴蠟燭滾落,宛若一顆顆的眼淚一樣,順着燭臺滾落而下,在那古香古色的桌子上,凝固成一片片圓潤的紅斑。
藉着昏暗的燭光,可以看清楚房間裏的佈置。
正對面,是一張吊蘭鏤空的木chuáng,窗外掛着粉紅色的幔。此時,房間裏安靜之極,也沒有風,那幔如牽扯而成的紅霞一樣,靜靜的掛在chuáng頭,一動不動。
chuáng頭下,是一塊放置鞋子的木臺。嗯,上面還有兩隻可愛的小腳印。
梳妝檯擺放在窗戶前,坐在梳妝檯前,便可看到窗外那liáo人的月色。不過,此時窗戶是閉着的,只有月光灑下,那樹影的斑駁投在紙窗上,宛若皮影戲一樣,偶爾動一下,倒也是頗有情趣。
梳妝檯上,擺放着鏡子,胭脂水粉,還有一把古琴和一本打開着的線狀詩集。
此時,一個氣質冷清,容貌絕美的女子,正藉着梳妝檯上的燭光,手中捏着毛筆,專心致志的在那詩集上寫着一行行的字。
看一眼,上面皆是今晚從那書生嘴裏吟誦出的詩詞。
“蘭陵美酒鬱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處是他鄉。”
“葡萄美酒月光杯,玉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從客中作,到塞上曲,然後再到將進酒。
在那女子娟秀的筆跡下,一行行清晰的字跡,躍然呈現於紙上。
這時,那梳妝檯上的蠟燭發出啪的一聲,燭火輕輕跳了跳。房間裏的燈火忽明忽暗。
這輕微的響聲,也把正低聲哼唱着明月幾時有,手中筆端凝在空中的女子驚醒過來。
吧嗒一聲,筆端的墨跡低落而下,正好掉在了展開的詩集上。
叮的一聲,紙上那圓圓的墨跡,緩緩的向四周擴撤。
“呀!”回過神來的若蘭姑娘,看到那紙上的墨水後,輕啊一聲,連忙取過一旁的手絹,去擦拭那墨汁。
她那纖纖玉指,捏着手絹的一角,小心翼翼,專心致志的擦拭着。
或許是因爲屏住了呼吸,也是因爲心中太過緊張,一時間,瓊鼻上,都滲出了細微的汗珠。
好久之後,那紙上的墨跡才被清除了少許。但,仍然是陰溼了許多。
女子收起手絹,看着那小指頭肚大的墨水痕跡,一臉惋惜的嘆了一口氣。
“絲綢不滲水,尤其是上好的絲綢更是如此!”
身後,一聲清朗的聲音,在這安靜之極的房間中響起。
“那你說怎麼辦?”女子沒有回頭,只是抬起頭來,看着窗戶上那斑駁的樹影,面色清冷的說道。
“得用棉布,嗯,然後,稍稍的壓一下,就能清除掉水漬了!”坐在桌子旁邊的呂恆,微微笑了笑,淡淡說道。
酒醒之後,有些頭疼。嘴裏也乾的厲害。
見那桌子上有一個茶碗,還有一個茶壺。呂恆也不客氣,直接拎起茶壺給自己滿上了一杯,一邊抿着茶水,潤着嘴。一邊打量着這溫馨的房間。
“這是姑孃的閨房吧?”呂恆看到那紅紗幔下,那古香古色的木chuáng,收回目光後,笑着問道。
“是!”女子低下頭,將那詩集合起來,一邊裝進抽屜裏,一邊回答道。
“那在下算不算的是,姑孃的入幕之賓?”呂恆笑了笑,放下茶盞,看着那身材妙曼,氣質出塵的女子,開口笑着問道。
落音落下,卻看到那彎着腰,正鎖着櫃子門的女子,jiāo軀微微顫抖了一下。不過,卻很快恢復了平靜。
她面色依然清冷,蹲在地上,專心致志的鎖好櫃子。咬了咬嘴chun,彷彿是下了很大決心一樣,眼眸微微閉着,點頭道:“是!”
“那好吧,既然是入幕之賓,而這裏又是青樓,那在下”呂恆放下茶杯,聲音很平和的說着。但是眼睛卻一直是沒有離開若蘭姑孃的臉。直到自己站起來,邁步向前走的時候,纔看到那女子緊閉的雙眸,睫毛輕輕一顫,兩行清淚潸然而下。
見女子這般神色,呂恆無奈的搖頭笑笑。重新坐下來,拎起茶壺再次給自己斟茶。
不過,饒是將那茶壺豎起,也沒見茶水流出來。
打開蓋子看了一眼,卻見那茶壺裏只剩下留在最下面的幾片茶葉。
竟是一滴水也沒有了。
呂恆失望的將茶壺放下,看着空空如也的茶盞,苦笑着搖頭。
“既然是姑孃的入幕之賓那姑娘可否爲在下沏一壺茶!呂恆tiǎn了tiǎn乾澀的嘴chun,苦笑着說道。
“你”蹲在地上的女子,jiāo軀微微一震。睜開眼睛,眼裏那惶恐之色,一閃而過。轉過頭來,卻看到那書生依然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樣子只是,指着那空空如也的茶盞,可憐巴巴的看着自己。
他,竟然
女子咬咬嘴chun,看一眼那書生見他眼裏沒有絲婁yin邪之色,有的只是和善的笑容,和清明如水的目光。
女子心裏不知是何滋味,低下頭,心中微微一嘆,他竟然沒有。
“呵剛剛喝的有點多了,醒過來,口乾舌燥的想喝點茶!”呂恆見那女子神色,也知道她心裏所想。
好笑的搖搖頭呂恆咳嗽了一聲,抱拳道:“可否煩勞卓姑娘,沏壺茶?在下口渴的厲害!”
卓月愣了一下,見那桌子旁的書生,一臉的苦笑無奈,似乎還有些靦腆,不好意思的樣子。卓月心中不禁好笑,低下頭輕聲嗯了一聲。便斂起裙襬,站了起來。
蓮步輕移,走到呂恆身邊,取過那茶壺,然後走到房間一角的火爐旁。灌進了一些熱水。這才轉身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