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一聲悶響, 封輕揚被阿三用槍垛砸趴在地上,他把槍頂在封輕揚的膝蓋上, 再次逼問,“東西在哪裏?”一顆子彈下去就能讓她一輩子坐輪椅上當個殘廢!
“阿三!”凌蔚一聲厲喝, 突然掙了起來,紅着眼睛瞪着阿三,淒厲地叫道,“你敢動紗一下,我要你死!”動她心愛的人,即使是昔日的兄弟也不惜以命相搏。
“別動!”那斯文的眼鏡眼把槍頂在凌蔚的太陽穴上,說, “小蔚, 咱這條命也是你救回來的,咱不想爲難你,這麼多年的兄弟,你也別爲難我們, 把東西給我們, 我保證給你們一個痛快!”他緩了一下,說,“我也不想,凌蔚,你說你當初爲什麼就不等我們就直接去了蠱城?你……你說你怎麼就這麼衝動這麼傻?”
“小志,別跟凌蔚廢話了,拿東西要緊!”那平頭男子對戴眼睛的男子說。與凌蔚一起出生入死那麼多年, 他真的挺害怕跟凌蔚爲敵,稍有一個疏忽就能被她翻身的把他們解決了。
風兒坐在地上,抬起頭睜大眼睛看着阿三,嘴巴張成了o字形。估計是在佩服阿三好厲害,能把它家這麼彪悍的兩個大人打趴下。
阿三看到風兒,向它說道,“小子,別亂動,不然我直接爆了她的頭。”把槍移到封輕揚的頭頂上,手卻在微微的顫抖,他知道風兒是蠱神,所以即使給風兒用金蠶蠱下了藥,也忍不住有些怕。
風兒皺了皺眉頭,嘟起了嘴!
封輕揚冷笑一聲,說,“那你就開槍直接打死我!”
“阿三,少爺的人上來了,大小姐還沒有到……”小志對阿三說道,“要不要……”他有些猶豫地看了眼阿成。
阿三搖了搖頭,說,“直接帶他們去見大小姐!”
阿成突然退後兩步,把槍對準所有人,說,“都別動!”他說道,“別動,你們別想把人帶給大小姐。”說到這裏,他突然舉起槍朝天上放了兩槍。山下的人聽到槍聲立即朝山上衝來,在天上盤旋的直升機也朝他們這個方向開來。
阿三和小志趁着阿成對天放槍的那一瞬間,突然對準阿成的胸口連開幾槍。
凌蔚呆住了,他們三個人不是生死與共的兄弟嗎?不是一夥的嗎?怎麼這會兒又突然鬧起了內訌?
封輕揚抓住這一刻機會,一把抓住凌蔚的手腕就朝旁邊衝去,她同時大叫一聲,“風兒!”
風兒立即跳起來跟着封輕揚跑去,但突然它打了個哆嗦,一下子跌在地上,爬起來,扭了扭屁股,又跟了過去。
封輕揚和凌蔚一跑,阿三和小志就對着他們開槍,但東西沒到手也不敢往要害打,只朝手腳開槍。兩人躲子彈躲得飛快,楊鐵剛也朝山溝下滾過去。
封輕揚和凌蔚連滾帶爬跑出去幾十米,子彈在後面飛快的追。眼前突然出現一道斜坡,兩人想也不想,順着斜坡就滑了下去,被斜坡上的草莖樹皮劃得全身生疼。一路滑下去,一直滑到公路上,卻剛好遇到一輛從山下爬上來的卡車前。
卡車一個剎車在快撞到兩人的那一刻停住了。
凌蔚和封輕揚在卡車上撞了一下,雖然沒有被撞傷,可也撞得滿身疼痛。
她們退後兩步,抬頭看向卡車,封輕揚卻突然間怔住了,“小雅?”怎麼會這麼巧?
沈雅看到封輕揚也愣了一下,隨即浮起一抹笑意,客氣地喊了句,“玉姐。”
阿三和小志追了下來,用槍對着凌蔚和封輕揚,叫道,“別動!”一眼看到車上坐的沈雅,頓時恭敬地喊了聲,“大小姐。”
封輕揚頓時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情,沈雅的真實身份是南派的大小姐,阿三和小志是沈雅的人,爲了弄錢跑去幹一些盜墓尋寶的勾當,巧合之下遇到了凌蔚,把凌蔚也拉入夥,但並沒有向凌蔚說明身份,隱瞞至今。如果不是因爲南派的名單,也許他們還不會露面出手。想到這裏,封輕揚的身上起了一身冷汗,若是當初不甩下凌蔚的“冒險”夥伴,讓他們也加入同行的話,只怕她們在蠱城裏就被這幫人暗害了。這幾個人是南派的人,那鄒凱和燕芸會不會也是呢?她突然之間拿捏不穩。
楊鐵剛這時候也從另一邊滾了下來,滾到離這裏五六十米的小土溝裏,看到這邊的狀況,馬上躲了起來,偷偷摸摸地貼着山腳拐到山路後沿着公路邊上的小路拔腿就跑。
“帶他們上車。”沈雅說了句。
這時候直升機壓近了,山上追捕的人也跟了下來,堵住一羣人不讓動。
卡車門突然打開,從上面下來一羣人,抗着重型機關槍和火箭筒對着他們。那羣人看到這陣式一比較就顯得火力明顯弱了,立即讓開。
凌蔚本來想反抗,卻被封輕用眼神制止了,她們被壓到了卡車後面被一羣人看着。
卡車開了一個多小時,在一個偏僻的小村落裏的一家四合院裏停下了,封輕揚和凌蔚被押了進去,押進了左邊的臥室中。
臥室中擺着張大牀,牀上躺着一個人,全身被繃帶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雙眼睛在外面,躺在那裏不時地□□幾聲。屋子中站了一屋子的人,卻是誰也不敢說話,靜靜地站在那裏。他們看到封輕揚進來,頓時都變了臉色,開始交頭議論紛紛。
封輕揚一進去就聞到這些人身上都透關一股若有若無的蠱藥味兒,知道他們應該都是養蠱的。而且這些人中有許多人都有點眼熟,略一回想就想起這些人是她在南派名單資料上的照片裏見過的,而且都是在南派裏面身居高位的人,再一仔細辯認,赫然發現南派的核心人物居然全部都聚到了這兒!事情不對勁!按理說南派在這個時候應該將所有的人員分散,以免被軍方的人找到一網打盡纔是,卻爲何背向而馳把所有人都聚到一塊兒?難道是南派的人要全力反撲?還是南派另有事情發生使他們不得不冒着被一網打盡的危險而聚在一起?
這時候侍候在牀前的一個少女用苗語說了聲,“蠱姥,大小姐回來了,玉冰紗和凌蔚他們也被抓大小姐抓回來了。”
“蠱姥!”凌蔚和封輕揚相視一眼,都微微一驚,還真讓這老婆子跑了!她的命還真大!不過再一細看這牀上躺着的人,估計她也只是吊着口氣沒斷而已!這一下,她們明白爲什麼南派的人會全部聚在一塊兒了!都等着這蠱姥去世換新蠱姥上任呢!
沈雅是隨同封輕揚和凌蔚她們一同進入的,她走到牀邊,垂下頭低聲對牀上躺着的人喊了句,“阿婆,我已經把她們抓來了。”
那人掙扎着要坐起來,旁邊侍候她的少女立即把她扶起來坐好。
這時候從外面急衝衝地衝進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看到封輕揚和凌蔚還有沈雅都在這裏,頓時變了臉色,就要悄悄地往外退,退到門口邊上,卻被沈雅帶來的人悄悄用槍頂住逼了回去。當然,這些小動作是極其小心的,以致於在場那些全神注意着蠱姥動靜的人都沒有查覺。不過,凌蔚和封輕揚可看到了,她們都在猜測這個人可能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少爺”,只是不知道跟沈雅是什麼關係!
蠱姥抬起手,指着封輕揚,咦咦吖吖地想說些什麼,卻說不出來,封輕揚一聽她的聲音就知道估計是聲道損壞了。最後那人又在沈雅和那三十多歲的男子身上看了下,把手指在沈雅的面前,然後重重地垂下了頭,嚥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