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尋月這兩個字的顧按與楚夢都有些意外。
也就是說,上一任九天神君就是尋月。
那她是怎麼死的?
而且殿主確實是死了。
但又沒有死透。
顧按感覺再看下去,就要與自己相關了。
因爲那顆毒藥是他喫下去的。
他看了楚夢一眼,楚夢一臉的無所謂,道:繼續看?
顧桉微微點頭,道:繼續吧。
之後楚夢繼續翻動。
加入了蒼木宗,爲了保持年輕,我選擇當一位真傳。
那些峯主有些時候太吵,我就隨便招來一些東西,折騰他們。
一來二去,他們就知道我不好惹也不好吵到。
他們安靜下來了,我卻感覺無聊了。
本想讓他們繼續鬧的,可是他們似乎覺得我太友好,不好打擾我。
那就只能作罷了。
無奈之下,我只能在等待月迴歸的同時,試着以一個弟子與其他人爭。
月一直說我不懂算計。
我怎麼會不懂呢?
我決定試試。
一開始的人都太好說話了,我感覺不好下手。
這些人被管的太好了,最後我讓那些峯主少多管閒事。
果然,一個個有野心的都冒出來了。
尤其是有一位女子,喪盡天良,不僅僅要利用宗門,還要外出濫殺無辜好完成她的邪功。
我開始與之爭奪,最後棋差一招沒爭過。
對方繞來繞去,確實是贏了。
甚至還想將我賣掉。
我決定殺了她,讓她明白大羅不可欺。
在對方要將我賣掉當天,我便打算殺她。
只是這天當我出劍殺人的瞬間,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一模一樣。
他見我殺人整個人都愣住了。
嚇得不輕。
我從他眼中看到了陌生,還有就是愚笨。
他...
沒有認出我。
是主魂在沉寂。
但我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在那塊石頭丟失後,我就明白他可能忘記我。
但我還是問了他的名字。
他說,他叫顧桉。
月也悄悄告訴過她,顧桉名字。
整個月族,只有族長和我能夠知曉這個名字。
爲的就是能夠認出他。
那一瞬間我腦海中閃過了無數計劃,一個圍繞着顧桉展開的全面計劃。
但要等他主魂醒來。
我把月留下的丹藥給他喫了。
以此確定他的狀態。
至於會有什麼作用我無法知曉。
我暗中試探了他很多次,最後確定了一件事。
哪怕主魂醒來,月也沒有對我的記憶。
那塊石頭的丟失,月也丟失了我。
那他就不算是我的月了。
這樣的月,我無法面對,更會讓他覺得我心裏裝着另一個人。
所以,我想到了一個完美的計劃。
全新的月,需要的是一個全新的我。
一個沒有任何記憶的我。
我要爲他們鋪下道路。
等顧按的主魂醒來,就是計劃的開始,他們會在我的安排下重新認識。
但我不確定顧按何時醒來,如果他太老了,新來的要是不喜歡他該如何是好?
我不知道,跟我也沒關係,反正我已經無法知曉了。
但我覺得憑感覺,他們都會互相喜歡。
上輩子欠月的,這輩子就是月欠我的了。
計劃開始,我會安排足夠的任務,讓新來的成爲九天神君,讓顧按成爲神君殿殿主。
當然我會爲新來的留下足??夠的知識,成熟,穩重,成爲主動權的掌握者,光輝萬丈。
然後我再留下最後的言語,說出他們的成就,以及成爲大羅的時間。
那一刻,他們將沐浴在我的光輝之下。
現在我躺在墳墓裏,這是我爲自己準備的。
馬上新的我就該出生了。
計劃隨時都可以執行。
算無遺漏的尋月,留下最後一筆。
期待你們的第一次見面。
日記寫到這裏就沒有了。
中間掠過了不少東西。
但大致是看完了。
脈絡就是這樣。
顧按再看楚夢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腦海中瞬間回想起尋月殺人的樣子。
完全不像啊。
看我幹嘛?楚夢沒好氣道:又不像,而且我沒有這些記憶。
這日記可信嗎?顧按問道。
他不記得什麼石頭啊。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第一次穿越,原來是第二次嗎?
不對,這次應該只是醒過來。
不過可信度就有待商榷。
而月寫的不夠詳細。
光從樣貌,名字,就能確定他是月嗎?
而楚夢是重新生出來的,那她算不算尋?
顧桉嘆了口氣道:算了,不管了,就這樣吧。
這問題想來想去太麻煩了。
等自己再進一步,就能明白了。
反正現在他是顧按,妻子是楚夢。
至於月與尋,那都是上一個時代的事了。
你真殘忍。楚夢搖頭嘆息道:爲了我這個絕世道侶,上一世說放棄就放棄,也確實是爲難你了。
讓你做出如此痛苦的選擇。
顧按:
您的戲真多。
合上記,顧桉好奇道:前輩,你有寫日記嗎?
沒有啊。楚夢隨口回答道。
有。顧桉認真道。
你哪隻眼睛看到有了?楚夢警惕的看着顧桉。
就是有,我覺得你撒謊了,我一眼就看穿了。顧桉認真道。
要不要回房間,我把衣服解開給你檢查檢查?楚夢問道。
顧按:
您說話不看看場合嗎?
這裏可是外面,被聽到了多不好。
您不擔心名譽受損嗎?
您可是九天神君,多少是要點顏面的吧?
顧按無可奈何,最後不打算多討論。
等以後有機會,肯定要把楚夢的日記本拿過來看看。
也不知道是寫什麼東西。
八成沒寫什麼好話。
畢竟他們的相遇並不美好。
十有八九會一直罵人。
楚夢抓了一把花生米,然後給了顧桉兩顆道:夫君,請你喫。
顧桉意外的看向身邊人道:怎麼了?
就是覺得月他們似乎很辛苦。楚夢說道。
您想什麼呢?顧桉認真道:你知道他們認識了多久嗎?天庭出現到消失,何止千年萬年。
正常人都活膩了。
楚夢抬頭看着顧桉道:你一心就只有殺人。
我一心明明只有你。顧桉回答道。
楚夢有些意外,道:這句話真好聽,看到我的樣貌情不自禁說出來的吧?
顧按倒是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牽着楚夢的手,往詛咒石碑方向而去。
既然日記看完了,想知道的也已經知曉。
那就應該做點正事了。
日記給他帶來了不少衝擊,但也只是衝擊一下。
並不會改變他內心的想法。
更不可能影響他的道。
他始終堅信着自己。
大道存在他心中,不可言,不可見。
但需要的時候,就會成爲他需要的形狀。
他一直以爲,這就是道的最終形態。
但最近他似乎又有了其他感受。
因爲他發現依靠這個是不能跨出無上大羅。
越是理解,他越是明白自己在天地間的位置。
所以日記並不能真的影響他的心神。
不過從日記上看,他跟楚夢應該沒有其他隱患。
那就可以了。
不然挺麻煩的。
想什麼呢?楚夢戳了戳顧桉腰問道。
在想與前輩沒有別的意外,挺好的。顧按如實說道。
你最近說話太露骨了,我覺得是不是要發生大事了?楚夢看着顧按質疑道:你該不會走日記上的老路吧?
爲了與天帝對抗,然後又要犧牲自己。
顧按皺眉:沒有,我哪有這麼偉大,我肯定要活下來。
只有活下來纔有更多希望。
那爲什麼月會去呢?楚夢問道。
顧桉思索了下道:可能是因爲他覺得自己還能再活一世,也就無所謂了。
但是我可沒有那塊石頭。
楚夢點頭,然後問道:那那塊石頭去哪了你知道嗎?
十有八九被花師兄拿了。顧桉說道。
因爲很多東西都是花師兄給他的。
而且尋月明顯安排過什麼東西,尤其是神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