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猶豫了許久的龐文,還是來找了顧按。
說了關於陳長風的事。
「那位前輩說他沒有寫錯,心有不甘,說有本事拿出證據,不然就是我們不守信用。」龐文頓了下繼續道:「要不要理會他?」
其實他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師兄的計謀。
但是看對方那憤怒與屈的樣子。
讓他還是決定來一趟。
事情不大,但存在端倪。
自己不好做主。
顧按合上手上的書籍,道:「他說他是冤枉的?」
「是。」龐文點頭,又補充了句:「極爲真切,如果繼續放任,可能會影響師兄的威信。」
聞言,顧按起身笑道:「師弟要明白一件事,我們是魔門,他們進入了一院就屬於落在魔門手中。
而魔門不需要來自他們的威信。
所以不用太在意威信的事。
另外,對方如此真切地表明自己是冤枉的。
那還是應該讓其心服口服。」
如果是裝腔作勢,顧按並不會理會,愛如何折騰都無所謂。
但他總覺有些蹊蹺。
「去看看。」顧按說道。
很快顧按就來到了牢房中。
衆人看到顧按來了,也是略微有些意外。
趙青山等人,都覺得顧按是要殺雞猴。
在這裏,他說錯了便是錯了。
根本沒有緩和的餘地。
而看到顧桉,原本氣憤的陳長風頓了下。
沒敢亂叫。
畢竟,邊上的南宮倩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不想這樣。
魔門,也不是鬧着玩的。
之前幾個不是主事,自然可以叫囂。
但遇到正主,還是應該保持好態度。
顧桉來到陳長風跟前道:「哪個宗門的?」
「天陽宗。」陳長風說道。
他語氣不是很好,心中依然有着怨氣。
自己寫的何其認真,甚至每一步修煉,都仔細標註。
沒想到得到的居然是污衊。
「大宗門啊。」顧桉略微有些感慨道:「你的功法與術法也是天陽宗的?」
「自然不是,是一位長輩給我的,比天陽宗常規的術法要強上不少,要不然我當能有今天?同爲尋常弟子,他們幾個人修爲能比我快?
全部都被我甩在後面,如此好的功法,我都盡數寫給你了,你最後卻要污衊我。
你還有良心嗎?
魔門就能這樣爲所欲爲嗎?」陳長風望着顧按大聲道。
覺得自己一片真心餵了狗。
「你這個長輩對你還真是夠好的。」顧按看着對方道。
對方冷哼不屑回答這個問題。
對此,顧桉也不在意,而是道:「金丹圓滿?」
「是,距離元神只差最後一步,我就是按照這個功法修煉的,你說哪裏錯了?」陳長風質問道。
顧按頷首道:「那試試你的元神法,演示一遍。」
對方也毫不猶豫,開始運轉微末氣息,邊運轉還邊解說:
「元神法,自從丹田而出,運轉百骸.....
說着他還指了指身上的一些位置繼續道:
「如此,便能運轉一週天,開始凝聚體內力量,誕生元神。」
看着對方運轉,周圍的人都覺得確實沒有什麼問題。
而顧按忽的開口:「不覺得檀中有刺痛嗎?」
「檀中痛?」陳長風認真道:「這是正常的,功法晉升,有時候過程中確實會有一些小問題,只要咬咬牙挺過去就沒事了。
我天賦就是這樣,但是照樣能從煉氣晉升築基,再晉升金丹。
如今晉升元神,自然也是如此。
問題不大。」
「不大?」顧按看着眼前人頗爲感慨。
換一個人恐怕已經死了。
最後他道:「運轉周天的時候,速度變緩三息,然後回收的時候加快三息再看看。」
陳長風眉頭皺起,隨後試着運轉。
然而,運轉之後,他發現運行周天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不僅如此順暢無比,身體靈氣都被調動起來,
他甚至有一種感覺,這纔是真的功法,不僅如此,他甚至覺得只要解開封印,他能直接試着晉升。
「不痛了?」顧按問道。
陳長風有些木訥的點頭:
「嗯。
顧按拿起對方書寫的功法與術法道:「這上面的內容還對嗎?」
這一次,陳長風有些茫然,甚至不知所措。
周圍的人也是一臉震驚,龐文與楊奇在邊上,人都看傻了。
領隊真懂啊?
看着對方這種模樣,以及檀中的損傷,顧按覺得眼前之人是真的不知曉這是假的功法與術法。
顧按搖頭感慨:「看來你是不知道這功法與術法是假的。
既然如此,這事就算了。」
對方畢竟寫出了他的功法與術法,還極爲詳細。
態度可以。
說着顧按便轉身離開。
「等一下。」陳長風叫住了顧桉,有些尷尬的開口:「這術法怎麼假了?」
顧桉撇了一眼對方,最後邁步離開,順便對着龐文他們道:「給他安排一下章程,讓他離開吧。
功法術法都是假的,下手的還是長輩,如此看來他沒有半點價值。
留着也是浪費一日三餐。
放了吧。」
龐文與楊奇木訥的點頭。
被顧按給鎮住了。
今日的領隊,有一種他們看不透道不明的感覺。
就是....
威武不凡。
無聲無息令人折腰。
很快,龐文就讓舒慈做好了人員送離的文件。
交給陳長風。
「前輩,籤個名字就能出去了。」舒慈開口說道。
她聽龐文說起顧按剛剛的事也是震驚,師兄似乎比他們預想的要厲害不知道多少。
陳長風看着文件,扭頭看向其他地方。
這讓舒慈有些意外:「前輩是沒聽明白嗎?」
「聽明白了。」陳長髮看着眼前之人道:「我不籤。」
「不籤?」舒慈一臉錯愣:「爲什麼?」
「我不要離開,我要先留在這裏。」陳長風認真道。
「前輩是想要從領隊那裏得到正確的術法?」舒慈搖頭,苦口婆心道:「前輩莫要這樣想,你要想出去之後,你可以有更多的渠道找到正確之法。
或者直接換個術法修煉即可,並不需要留在這裏喫苦。」
「別說了,反正我不走,實在覺得我浪費了你們糧食,你們可以拉我去伐木,我自食其力。」陳長風認真道。
他覺得眼前之人根本不明白,一眼看出他功法有問題,且能直接給出最優的更改,這種眼界的含金量。
反正要走別人走,他是不會走的。
回去以自己的財力,換功法?換術法?
得等多少年?
只要那個領隊幾句話,自己就能少奮鬥幾十年。
回去幹嘛?
指出功法是假的,引來那位長輩的仇視,然後被暗殺嗎?
趙青山等了看的有些發愣。
怎麼也沒有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顧按倒是沒有太在意,只是順手修改了陳長風的錯誤地方,就把兩本書交給龐文。
讓他收藏起來。
對方的功法術法還不錯,心得也多。
可以留着。
不過對他還是沒有任何用處。
至於人就不必留着了,一個有問題的功法,按理說築基都無法修煉成功。
他倒好,直接要突破元神。
這人天賦非同小可。
莫要招惹的好,放了纔是最穩妥的。
至於自己爲何能知曉正確修煉之法,全依仗血魔神君。
不得不說,有對方的幫助,自己的路都好走了不少。
以後對方要走,自己也不好攔着了。
當然,前提是對方不會對自己動手。
如此,大家都好。
只是當天下午。
顧按就收到消息,對方不肯離開。
說什麼都不願意,就是要留在這裏。
舒慈給出意見:「師兄,要不要試着收服對方,然後讓他爲你做事?」
聞言,顧桉略微意外的看向眼前人,最後搖頭:「不了,沒必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