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土與曾蘭是顧按在外門認識的。
那時他們一同伐木。
去夜間伐木場的人,多少都有點自己的苦衷。
當初的顧按是爲了伐木去的。
而曾蘭是因爲需要靈石。
她賺取靈石是爲了救自己的孃親。
然而哪怕她遍體鱗傷,傷及根本,也無法賺取更多的靈石。
並非她不努力,也非她天賦太差。
而是....
她別無選擇。
而餘土,對方一開始天真地認爲青梅是爲了他好。
直到後來,青梅以考驗爲由,讓其築基。
不僅沒有給築基丹,其他丹藥還摻了毒。
最後導致築基失敗。
失敗之後,考驗就失敗了,還以爲能要回之前的靈石。
最後什麼都沒有得到。
還受到了威脅。
回去後,家裏父母被欺騙,生活拮據。
他的名聲更是一塌糊塗。
找對方理論,不僅被侮辱,還被重創。
全靠父母磕頭求情方纔得以離開。
回到宗門,再想築基,卻發現遙遙無期。
並非天賦不夠。
而是青梅不給他機會,次次重創,再無足夠狀態晉升築基。
身爲一個外門弟子。
根本不會有什麼人關注。
沒有人會想幫他,沒有任何必要。
還會給自己帶來一些麻煩。
沉默許久,顧按方纔道:「餘土還在夜間伐木?」
「還在,他矇頭伐木,不過他身體當真結實,換其他人,早就根基受損了。」楊奇感慨道。
「讓他什麼都不用想,先做好當下的事。」顧按說道。
聞言,楊奇點頭道:「好。」
顧按既然這麼說了,那肯定是有所籌謀。
具體是什麼他不得而知,以後就知道了。
顧按也沒有想過多插手這些人的事。
尤其是現在。
他其實還在危險期。
雖然出來了,但是誰又能知曉執法堂是否會找到證據,證明人是自己殺的。
一旦被知曉,那麼自己自身難保。
其他人更是會跟着倒黴。
先緩一段時間。
看看目前形勢。
另外,與自己相關的事情應該很快就會傳出來。
比如功績堂上榜,比如劍冢竹米是他給的。
會讓自己聲望提升到一定高度。
如此,之前帶來的負面情況,就會少很多。
安全應該也有所保障。
但存在新的麻煩。
那就是有一定可能會出現拉攏。
當初左有言就被拉攏過,最後的結局比被人垢病還慘。
顧按嘆了口氣,希望自己的弱小,會讓其他人覺得沒有拉攏的必要。
畢竟哪有這麼老的四十九歲金丹。
四十九歲金丹,再怎麼說也算個天才。
但是老年天才,多少有些違和。
讓楊奇儘快把信封送出去後,顧按就離開了。
離開前,他把南雲東給的亂七八糟東西,留了下來。
回到天懸峯,顧按發現關於他的言論開始出現,
但有很多種,有的人覺得應該要感謝他有的覺得他背後是不是有什麼人,居然把這麼重要的功績送了。
還有一種,說他不過是搶奪了師兄師姐的功績,師兄師姐好心沒跟他計較。
小人得志罷了。
最後什麼聲音會最大,顧按不得而知。
暫時不影響到他即可。
來到較爲偏遠的湖邊,顧按看到了自己的住處,隨後看到在湖面頂着大肚皮,生無可戀的麪條。
似乎被餵了很多東西。
不用看也知道,有人在院子裏。
顧按進去的時候,發現神樹前多了三香。
這是幹嘛?
他不知,但也沒有理會。
等下問問就知曉了。
隨後他來到了大廳位置。
果然,看到楚夢正坐在裏面喫花生米。
看到顧按時,她也不意外,只是道:「我還以爲你不回這裏,你的寵物我已經幫你喂好了。
它比較挑食,難怪一直長不大,以後要不要我經常幫你喂?」
顧桉思索了下,覺得還是算了。
他怕有一天麪條出去就不回來了。
到時候天知道它在外面幹嘛?
要是再偷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還放在住處,自己應該如何應對?
拋開思緒,顧按認真道:「不麻煩前輩了,麪條是一條魚,魚在野外通常是三天餓九頓。
所以不用喫也沒有什麼大礙。」
楚夢沒有說什麼,而是從儲物法寶裏拿出一些菜,好奇的問道:「你最近殺了多少人?」
「我不知道前輩在說什麼。」顧按說道。
楚夢頭也不抬道:「我剛剛跟你說司無業要針對你,隔天他就死了,還說不是你動的手?
也就是說你現在元神圓滿了?」
顧按:
您看人不準了,我元神後期。
顧桉平靜的坐下,搖頭道:「前輩猜錯了。」
「元神後期?」楚夢抬眉看向顧按問道。
顧按:「.
自己剛是說修爲猜錯了嗎?
「一看你這表情,我就知道我猜的八九不離十。」楚夢呵呵一笑。
顧桉略微意外,下意識摸了摸臉:「我什麼表情?」
「面無表情啊,我瞎說的,沒想到你還真問了,怎麼覺得自己表情又暴露了?」楚夢搖頭感慨道:「你不夠自信啊。」
「晚輩只是單純的好奇。」顧按面無表情的說道。
楚夢也沒有再說這些,而是問道:「千塵峯的人是不是你殺的?」
顧按搖頭:「不是。」
「那是誰殺的?」楚夢有些好奇道:「我查了下,聽說他們是要對你做些什麼。
大概就幾天後。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計劃走漏了。
然後主要人員被殺了。」
「會不會是那個女人覺得影響到她了?」顧按問道。
「你是說賤女人出手殺的?」楚夢問道。
顧按頷首。
「不太可能,事情又沒嚴重到需要她出手地步。」頓了下,楚夢看向顧按道:「你說是不是你跟那個賤人有特殊關係?
然後她覺得那些人有些礙事,幫你順手鏟除了。」
顧桉看着對方,搖頭道:「前輩想多了。」
「你不覺得你很特殊嗎?」楚夢認真道:「雖然她沒有親自見你,沒有親自出手幫你,但是她親自給你下毒了。」
聞言,顧桉眉頭皺了下,然後小聲道:「難道,她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
楚夢本在喫花生米,聽到這句話愣了下道:「你臉怎麼這麼大?難道不是她將你控制,但是你被她美色所迷惑,然後不能自拔,爲了能夠靠近她,
不停做出一些魯莽的事,讓她側目。
不管自己的死活,只希望她能多看你一眼。
但是相思多年,求而不得,心裏扭曲,日日前往閣樓,借姑娘消愁。」
顧按沉默了。
他無法理解自己這個上級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麼。
只能沉默以對。
然後喫着東西。
發現味道不錯,是第一侍女做的。
「喜歡那個賤人是沒有結果的,你不如喜歡我,雖然也沒有結果,但是你可以看到我。
比那賤人好,她連面都見不到。」楚夢說道。
顧按還是沉默,繼續喫東西。
看到楚夢還想說這個話題,他主動開口,道:「前輩來不是爲了任務嗎?」
「不是啊,你最近哪來的任務?被我穿小鞋移走了。」楚夢如實道。
顧按:「.
以前他根本不想做任務。
如今發現任務似乎沒有預想的那麼難。
或者說接個任務在身並沒有壞處,因爲完成不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完成了反而有不少好處。
「我過來主要還是想問問你這些人是不是你殺的。」楚夢思索了下道:
「死了兩個親傳,事情其實有些嚴重。
尤其是這個時候,宗門本就在嚴查。
沒想到,親傳都死了,還是兩個親傳。
看樣子還可能是兩夥人動手。
偏偏都沒有抓到人。
近些年,執法堂那邊八成無法像以前那樣對很多事草草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