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房中。
楚夢看着信封,拿起對着光試着看透封面。
左看右看,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上次他們來信是什麼時候?」楚夢開口問道。
「六年前。」春雨回答道。
楚夢盯着信封,隨口道:「六年前他們來信說什麼?」
「讓小姐保重身體。」春雨開口說道。
「那你說這次他們來信是爲什麼?」楚夢放下信封問道。
春雨思索了片刻道:「可能跟小姐彰顯出來的天賦有關。」
「我天賦這麼好了,你說他們還是讓我保重身體,還是會說讓我好好修煉不要回家?」楚夢問道。
聞言,春雨低頭不敢開口。
楚夢輕輕一笑,隨後隨手一丟,丟進火爐之中。
「這封信肯定不是爹孃寫的,不看也罷。」
春雨並未開口。
都是她們不夠強。
讓小姐受了委屈,上次險些出現意外。
哪怕靈竹峯那麼大力度找,還是沒有任何效果。
最後小姐回來了,但一直在暗中做着什麼事。
不似之前無憂無慮的煉丹。
「對了,最近關注一下上面那些人,是不是也收到了信封,另外回一封信,直接說我沒看信,燒了。」楚夢開口說道。
春雨不敢多問,而是點頭回應:「是。」
執法堂。
獨孤景坐在位置上看書,似乎裏面的內容很吸引他。
「師兄。」一位年輕男子走了過來。
扣上書,獨孤景笑着看過去:「查到了?」
「是,峯外峯黃長老,人是他放進來的,我們開口前陣法的延遲也是他安排的。
目前他還以爲,我們讓其延遲,所以沒有任何問題。」年輕男子思索了下道:「抓嗎?」
獨孤景並未回答,反而詢問道:「好查嗎?」
「好查。」
「還有其他嗎?」
「暫時沒有。」
「那就留着,開了一個口子,以後有什麼問題八成都會從他這裏走門路。」
年輕男子好奇道:「峯外峯的利益會不會受損?」
獨孤景笑着道:「抓了有什麼好處?」
「少了個一個危害峯外峯的叛徒?」年輕男子不太自信的問道。
「然後呢?以後還會不會出現這樣的人?」
「肯定會,總歸有人要做什麼。」
「再然後呢?你知道下一個是誰?」
「得查。」
獨孤景笑着道:「如果知道是這個,不就方便了?尤其是對方這麼容易查到,就更方便了。」
年輕男子點頭:「確實是這個道理,但是後面要是不好查了呢?」
「心細就拔掉,總歸要爲下次方便努力。」獨孤景說道。
年輕男子點頭,隨後他好奇的問道:「那個顧桉也在峯外峯,在外門他大開殺戒,內門又開殺戒,這次會不會在峯外峯開殺戒?」
獨孤景笑着道:「誰知道呢?他不是我們特別關注的人,每次他殺人都有人開始爭鬥。
沒事少關注他,做我們該做的事就行。『
「這次血煉宗的事差不多過去了,寫寫報告,就可以放鬆一段時間了。」年輕男人鬆了口氣。
顧按離開了宗門,其實頗爲在意。
另外他提前就說了行程。
爲的就是看看有沒有已知的人會動手。
所幸命運之環沒有什麼變化。
如今的他實力只能說過得去。
對上金丹沒問題,如果遇到羅雨彤這般強者,定然只能逃亡,
這次任務是直接前往血煉宗外門。
這樣的地點讓顧按都有些意外。
這任務真是困難。
剛剛發生衝突,就去對方宗門。
與送死何異?
但不去又不行,生意還是得繼續做。
顧按只希望這次能平安無事的回來。
三人御劍飛行,大概要三天時間。
距離並不近。
這還是顧桉幫忙的情況下。
不過路上,阮歡還是有些擔心:「師兄,我們就這樣前往血煉宗,真的沒事吧?」
「先看看。」顧按回答道。
其實他纔是最危險的。
宗門內有人可能會動手,宗門之外羅雨彤可能有同夥。
可以說,隨時都可能出現危險。
目前值得慶幸的是,自己看起來是金丹初期。
有人動手,總不會一來便是元神吧?
殺雞焉用牛刀。
如果真的遇到埋伏,不管什麼修爲還是先回去,就說被血煉宗埋伏,對方沒有誠意處理問題。
如果有誠意就讓他們來峯外峯。
可惜,一路上沒有人埋伏。
要是一個人的話,自己待兩天就回去,再誣陷一番,也行。
可惜還帶着兩個同門。
三天後,清晨。
顧桉順利來到了血煉宗。
這是顧按第一次出遠門。
一路上,還是那位尚火師弟指路。
血煉宗所在之地也是一處山脈,不過不如蒼木宗壯闊。
但也算秀麗,尤其是靈氣頗爲濃郁,
雖然叫血煉宗,但是山門一點不像魔門。
反而可以說是人間仙境。
相對來說,這裏的環境比蒼木宗好。
畢竟蒼木宗不是樹就是樹。
觀賞性不夠。
血煉宗,山門。
顧按帶着兩人走了過來。
只是很快被攔住了。
此時的他們穿的是宗門服飾,雖然尚火提過要穿自己的衣服,這能避免衝突。
尤其是血煉宗弟子若是看到他們,定然會突襲。
但顧按駁回了。
他要的就是讓血煉宗的人動手。
如此直接帶人逃回宗門。
把責任推出去。
能拖一個月是一個月。
奈何一路過來,暢通無阻。
「站住。」
顧按靠近時就被攔住了。
「什麼人?」守衛看着顧按他們警惕道。
「貴宗門購買了我們宗門的東西,過來處理售後。」說着顧按拿出了信封:「可以問問貴宗門的胡道友。」
接過信封,守衛看了起來。
確定沒有問題,才道:「等着。」
只是這一等有些久,好在等到了一箇中年男人。
「蒼木宗顧領隊?」中年男人一出來就笑着開口。
話音落下,周圍進進出出的人都頓了下。
並非顧領隊大家耳目能熟。
而是蒼木宗三個字。
一時間,望過來的人都帶着些許敵意。
甚至有人都想出手。
剛剛就覺得這衣服眼熟,果然是蒼木宗的。
顧按微笑,沒有在意這些人,而是熱情道:「胡管事說笑了,說好今晚把酒言歡。」
把酒言歡?
一瞬間,衆人又看向胡管事。
宗門叛徒?
與蒼木宗把酒言歡?
剛剛出來胡管事眉頭皺起。
哪來的把酒言歡?
可是對方說出口,自己反駁有什麼用?
只能先離開這裏再說。
之後顧按進入了血煉宗外門,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路上,顧按直入主題:「是什麼問題?」
對方似乎也不想耽擱,而是道:「顧領隊跟我來就知道了。」
顧按跟看前往了最外圍的山腳。
「我們的木頭通常都放在雜役弟子處,劈完之後,送往各個地方。
尋常時候,雖然金剛木不好劈,可還是能劈的,但是這次的金剛木根本沒辦法劈。
哪怕劈下來的,也無法燒。
給我們造成了不少損失。
一些常年需要加火的丹爐,以及靈獸,幾乎都受到了影響。
損失慘重,宗門高層開始關注。
這次你們宗門說什麼也得賠償我們的損失。」胡管事認真道。
顧按只是說先看看。
對方說的這些太誇張了。
再怎麼樣,這裏也有木頭,去砍伐一些還是能頂替的。
另外木頭不行,其他東西也能替代,
沒有那麼誇張。
就是成本高了一些就是。
說的這麼嚴重,自然是想要多一些補償。
聽對方這般說,顧按就覺得有些奇怪。
金剛木可是宗門最便宜的木頭,怎麼會出問題?
路過一處處院子,顧按就看到了遠處堆積的金剛木。
周圍院子中走出一些人,有些驚奇的看着顧按一行人。